不 夠 。 而且 你 要 小心 ！ 要是 沒 擊中 ， 鋼珠 射到 石頭 ， 石頭 又 剛好 是 乾 的 ， 就 可能 會 擦出 火花 … … 整 座 坑道 就 會 起火 ， 人 會 活活 被 炸死 ， 臉 上 的 面罩 會 被 火球 熔化 。 肉搏戰 還是 比較 好 ， 你 看 這 個 … … （ 他 起身 離開 桌子 ， 要 給 我 看 壁爐 上 的 一 個 東西 。 武器 的 握柄 上 包 著 一 個 半圓形 鋼球 ， 鋼球 上面 有 兩 個 八 吋 的 直角 突刺 。 ） 你 懂 這 把 武器 的 設計 概念 嗎 ？ 因為 隧道 內 沒有 揮刀 舞劍 的 地方 ， 所以 要 快速 進擊 ， 直接 刺入 眼窩 或 頭頂 。 （ 他 示範 了 一 招 快擊 加上 突刺 的 連續技 ） 這 招 是 我 發明 的 ， 用 我們 老祖先 當年 在 法國 凡爾登 死守 德軍 那 招 ， 再 加以 現代化 。 你 知道 凡爾登 之 役 嗎 ？ 就 是 有名 的 那 一 句 ： 「 他們 休想 通過 ！ 」 （ 他 繼續 吃 他 的 午餐 ） 隧道 裡 沒有 空間 ， 活屍 會 突然 沒有 預警 就 出現 ， 可能 就 在 你 眼前 ， 或 不 知道 從 哪裡 冒出來 抓住 你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穿著 鎧甲 … … 鎖子甲 或是 厚 皮衣 … … 重 得 要 死 ， 而且 悶 到 快 令 人 窒息 ， 再 加上 汗濕 的 皮外衣 、 長褲 和 笨重 的 金屬 鎖鍊裝 。 你 想 打鬥 ， 可是 已經 累到 虛脫 ， 很多 人 會 扯掉 面罩 大 口 吸氣 ， 也 順便 吸進 了 毒氣 ， 還 來不及 把 他們 送到 地面 ， 就 再見 了 。 我 穿戴 脛甲 ， 這裡 戴上 護具 （ 比 著 他 的 前臂 ） ， 然後 戴上 手套 ， 包覆 鎖鍊 的 皮革 ， 沒 在 作戰 時 容易 穿脫 ， 都 是 我 自己 設計 的 。 我們 沒有 美軍 的 戰鬥 制服 ， 不過 有 美軍 的 沼澤 專用 護具 ， 那 種 長長 的 高 統防 水靴 ， 內裡 是 防咬 纖維 。 那 種 護具 真的 超 好用 。 那 年 積水 很 深 ， 雨 下 得 很 大 ， 塞納河 成 了 一 條 大江 ， 坑道 裡 一直 很 潮濕 ， 手指 、 腳趾 和 胯 下 常常 皮膚 潰爛 。 積水 常常 淹到 腳踝 ， 有時候 還 到 膝蓋 或 腰 間 ， 得 要 踮 著 腳尖 走路 或 用 爬 的 。 我們 有時 會 在 深 及 手肘 的 臭水 裡 匍匐 前進 ， 突然 前方 的 地面 出現 一 個 大 窟窿 ， 人 就 嘩啦 一 聲 栽進 地圖 沒 標示 的 洞 裡 。 在 水 灌滿 防毒 面具 之前 ， 只 有 幾 秒鐘 可以 自救 。 連滾 帶爬 ， 或是 有 同伴 在場 的話 ， 會 趕快 抓 你 一 把 ， 把 你 拖起來 。 最 恐怖 的 不 是 溺水 ， 因為 大家 都 會 游泳 ， 雖然 身 上 掛滿 了 沉重 的 裝備 ， 只要 掙扎 一下 就 可以 讓 身體 浮起來 。 不過 他們 會 突然 睜大 雙眼 ， 開始 悶聲 亂叫 ， 就 表示 可能 有 活屍 從 水 底 攻擊 ， 猛然 一 陣 撕咬 或 拉扯 ， 接著 你 突然 失足 往後 倒 ， 那 個 可憐 的 混蛋 就 這樣 趴到 你 身 上 ， 如果 他 沒 穿 沼澤 專用 護具 的話 … … 一 隻 腳 就 沒 了 ， 整 條 腿 都 沒 了 。 如果 他 是 爬行到 一半 ， 頭 下 腳 上 掉進 洞 裡 … … 臉 就 沒 了 。 有時 我們 必須 全數 撤退 到 防禦 位置 ， 並且 等待 庫斯拖 。 他們 是 一 群 受 過 專門 訓練 ， 能 在 積水 地道 中 工作 戰鬥 的 水肺 潛水員 。 只 需要 一 具 探照燈 ， 夠 幸運 的話 再 加上 一 套 鯊魚裝 ， 還 有 最多 只 有 兩 小時 的 供 氧 設備 。 原本 還 應該 繫上 一 條 安全索 ， 不過 他們 大多 不 願意 ， 因為 繩索 很 容易 糾結 在一起 ， 拖慢 進度 。 我 才 不管 其他 人 怎麼說 ①， 那些 人 ， 也 有 女 的 ， 只 有 二十分之一 的 生存 機會 ， 存活率 是 所有 部隊 裡 最 低 的 。 他們 自動 成為 勛級會 榮譽 軍團 的 成員 ， 也 是 應該 的 。 不過 ， 這 一切 到底 是 為了 什麼 ？ 不 只 是 庫斯拖 ， 而是 所有 的 部隊 ， 所有 的 核心 成員 ， 總共 一萬五千 人 死亡 或 失蹤 。 才 三 個 月 就 損失 一萬五千 個 人 ， 全球 的 戰爭 正 逐漸 平息 ， 我們 卻 失去 了 一萬五千 人 。 「 上 啊 ！ 上 啊 ！ 衝 啊 ！ 衝 啊 ！ 」 真的 不必 那樣 。 英國人 花 了 多少 時間 清理 倫敦 ？ 加上 戰爭 正式 結束 後 的 三 年 ， 他們 總共 花 了 五 年 。 他們 以 緩慢 、 安全 的 方式 ， 一 次 一 個 區域 慢慢 來 ， 降低 強度 ， 降低 死傷率 。 穩紮穩打 ， 其他 大 城市 也 是 這樣 。 我們 為什麼 要 這麼 拼 ？ 那 位 英國 的 將領 說 ： 「 我們 已經 犧牲 夠多 的 英雄 了 … … 」 「 英雄 」 不 就 是 我們 嗎 ？ 也 是 我們 的 領導人 想要 的 ， 那 是 人民 覺得 社會 需要 的 。 在 這 一切 發生 後 ， 不光 是 這 場 戰爭 ， 也 包括 之前 許許多多 的 戰役 ： 阿爾及利亞 、 中南半島 、 納粹 … … 你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吧 ？ … … 你 看出 慘烈 與 遺憾 嗎 ？ 我們 瞭解 美國 總統 所 說 的 「 恢復 我們 的 自信 」 ， 我們 比 誰 都 懂 ， 法國 需要 英雄 、 一 個 新 的 名字 ， 還 有 重建 自尊心 的 據點 。 人骨 教堂 ， 馬翁 港口 、 醫院 … … 那 是 我們 打 得 最 漂亮 的 幾 仗 ， 醫院 那 場 真是 光輝 的 時刻 … … 納粹 當初 蓋 醫院 是 為了 收容 精神病患 ， 據說 是 想 把 人 關 在 水泥牆 裡 餓死 。 戰爭 時 ， 我們 把 那裡 當作 醫務室 ， 診療 剛 被 咬傷 的 患者 。 後來 ， 愈來愈 多 傷患 開始 變成 活屍 ， 倖存 者 的 人性 隨著 電燈 逐漸 熄滅 、 變黑 ， 他們 開始 把 受到 感染 的 人 ， 誰 知道 還 有 誰 ， 都 丟到 裡面 去 。 有 個 不 知情 的 前鋒 小隊 衝進 地道 ， 原本 可以 撤退 ， 摧毀 地道 後 再次 封住 活屍 。 不過 ， 要 一 個 小 隊 對抗 三百 隻 活屍 ， 那 個 小 隊 是 由 我 的 小弟 帶領 的 … … 他們 的 無線電 斷訊 前 ， 我 最後 聽到 的 就 是 他 的 聲音 ， 他 的 遺言 是 ： 「 他們 休想 通過 ！ 」 ① 所有 聯合 部隊 中 ， 哪 個 部隊 的 死亡率 最 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