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635 in text YL20160746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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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沒有 , 我 沒有 投贊成 罷工 的 票 。 」 爸爸 說 , 我們 全 家 人 都 圍到 了 餐桌 前 。 「 可是 , 我 必須 遵從 多數 人 的 意見 。 這 是 大家 的 約定 。 說 實話 , 我 不 認為 現在 的 時機 適合 罷工 , 不過 我 還是 會 按照 大家 表決 的 結果 去 做 。 我們 必須 表現出 團結 的 精神 。 」 這 是 我 爸 頭 一 回 對 工廠 的 紛爭 發表 這麼 長 的話 。 他 不 像 維克多 叔叔 一天到晚 開口 閉口 講 的 都 是 這些 事 , 講 個 沒完沒了 。 我 想 對 爸爸 說 : 至少 在 罷工 的 期間 , 你 不必 待在 打磨室 裡 。 一 開始 的 頭 幾 天 , 工人 們 精神抖擻 地 齊聚 在 大街 上 , 一起 遊行到 工廠 。 每 個 人 的 心情 都 不錯 , 又 叫 又 笑 的 , 隊伍 中 充滿 了 歡樂 的 氣氛 。 週末 固定 會 在 聖金恩 大禮堂 領頭 跳 方塊舞 的 藍德里 先生 , 拿 著 一 根 鼓號 樂隊 的 指揮棒 , 率領 著 大隊 人馬 浩浩蕩蕩 地 前進 。 可是 隨著 氣溫 攀升 , 大家 意識到 週末 沒有 薪水 可 領 之後 , 氣氛 開始 有 了 轉變 。 白天 毒辣 的 太陽 , 到 了 夜晚 一樣 毫不 留情 。 所有 的 三 層 樓 公寓 和 馬路 好像 吸飽 了 一 整 天 的 熱氣 , 天 一 黑 , 就 迫不及待 地 散發出來 。 領不 到 薪水 的 衝擊 漸漸 浮現 , 尤其 是 在 法國城 的 商店 裡 。 唐迪 先生 解雇 了 我 , 他 說 , 他 自己 一 個 人 就 可以 掃地 、 送貨 和 包裝 馬鈴薯 了 , 說 的 時候 , 一 隻 手 還 放 在 我 的 肩膀 上 , 滿 臉 寫 著 遺憾 和 抱歉 。 在 拉克雅 雜貨店 隔壁 經營 羅倫仙 禮物店 的 佛蒂爾 小姐 , 十月 底 也 「 暫時 」 關門 歇業 , 然後 , 就 再 也 沒有 開門 了 。 有 人 說 , 她 回 加拿大 去 了 。 維克多 叔叔 每 次 來 我 家 , 談 的 都 是 罷工 。 「 我們 只 怕 會 得不償失 。 」 爸爸 堅持 說 , 「 大 蕭條 的 時候 , 不 適合 罷工 。 」 媽媽 嘆 了 口 氣 , 她 知道 接下來 免不了 一 番 脣槍舌劍 。 「 永遠 不會 有 適合 的 時機 , 」 維克多 叔叔 說 , 「 可是 我們 必須 把 眼光 放遠 一點 , 放到 明年 , 甚至 十 年 以後 。 想想 看 你 的 孩子 們 , 路 , 難道 你 希望 他們 以後 也 當 臨時 工人 , 沒有 工作 保障 , 也 沒有 假期 ? 」 「 我 的 小孩 以後 不會 去 當 工人 , 」 爸爸 的 語氣 很 堅決 。 亞曼 聽 了 , 沮喪 地 別過頭 去 。 「 教育 , 維克多 , 才 是 決定 未來 的 關鍵 , 不 是 罷工 。 」 「 可是 工廠 永遠 都 會 存在 , 路 , 工人 也 是 。 我們 現在 所 做 的 事 , 可以 幫助 以後 的 人 , 不論 他們 是 不 是 你 的 骨肉 或 手足 … … 」 爸爸 高舉 著 「 勞工 要 公平 」 的 標語 , 加入 了 示威 抗議 的 行列 。 我 看 著 他 跟 其他 男男女女 , 包括 姑姑 們 在 內 的 罷工 者 一起 在 工廠 的 前面 遊行 。 他 的 臉色 凝重 , 步伐 僵硬 得 彷彿 腿 痛 。 有 一些 罷工 者 在 遊行 中 嬉笑作樂 ; 有些 則 沉著臉 , 挑釁 地 甩 著 肩膀 , 對 那些 哨音 一 響 照常 去 上班 的 工頭 和 職員 破口大罵 , 罵 他們 是 「 害群之馬 」 。 維克多 叔叔 既 沒 喊 , 也 沒 罵 ; 他 是 這 這 場 罷工 行動 的 領袖 , 不能 跟著 大家 一起 舉 牌 遊行 。 他 一直 站 在 角落 , 身旁 總是 圍 著 一 群 人 在 聽 他 邊 嚼 菸草 邊 發號施令 或 回答 問題 , 從 沒落 單過 。 亞曼 則 是 守 在 附近 , 隨時 幫 大家 跑腿 , 積極 參與 罷工 行動 。 他 不 看 爸爸 。 爸爸 也 不 看 他 。 當 赫克特.莫納 在 哨音 響起 的 幾 分鐘 之前 來到 工廠 上班 時 , 四周 頓時 一 片 死寂 。 沒有 人 嘶吼 , 也 沒有 人 罵 髒話 。 工人 們 只是 默默 看 著 他 走過 , 但是 那 滿 眼 的 忿恨 , 比起 尖叫 嘶吼 更 教 人 不寒而慄 。 那 是 一 種 充滿 殺氣 的 沉默 。 不過 , 赫克特.莫納 照樣 昂首闊步 、 目中無人 地 前進 ; 他 的 嘴角 仍舊 掛 著 一 絲 那 天 我 幫 爸爸 送 午餐 時 看到 的 , 一模一樣 的 輕蔑 。 那 一 年 , 感恩節 還 沒 到 , 雪 就 提早 降下 了 ; 跟 著 而 來 的 寒流 , 刮起 了 呼呼 的 強風 , 吹 得 人們 幾乎 斷氣 , 也 把 三 層 樓 公寓 的 窗戶 吹 得 嘎嘎作響 。 罷工 行動 依舊 沒有 停止 。 工人 們 依舊 裹 著 厚重 的 大衣 外套 , 呼吸 著 說話 時 冒出 的 白 霧 , 舉 著 標語 , 踏過 冰封 的 大地 , 在 工廠 前面 遊行 。 由於 氣溫 驟 降 , 工人 們 利用 垃圾桶 , 升起 了 小小 的 火堆 , 大家 一起 圍 著 取暖 。 這 場 罷工 一共 持續 了 一百二十一 天 , 一直 到 距離 聖誕節 還 剩下 一 個 半 星期 的 那 個 星期三 才 結束 。 結束 的 前 一 晚 , 發生 了 一 場 暴亂 。 我 爸爸 鮮血 直噴 地 和 另外 三 名 工人 在 暴亂 中 被 送到 了 馬紐曼 醫院 。 不過 , 早 在 八月份 , 罷工 的 行動 還 沒 開始 之前 , 我 就 知道 我 已經 成為 一 個 褪形 者 。 一 開始 是 停頓 。 接著 是 疼痛 。 再 來 就是 寒冷 。 所謂 停頓 , 就是 在 那 一瞬間 , 你 身體 裡面 的 一切 , 像 一 座鐘 停住 了 一樣 。 一切 只 剩下 可怕 的 死寂 。 雖然 大概 只 有 約莫 一 口氣 的 時間 , 感覺 卻 久 得 幾乎 像 永遠 ; 然後 , 正當 你 要 開始 驚慌 的 時候 , 你 的 心跳 又 恢復 , 血液 又 流動 , 甜美 的 空氣 再度 衝進 了 肺臟 。 跟 著 , 是 一 陣 疼痛 , 像 閃電 一樣 穿過 你 的 身體 , 劇烈 得 讓 你 幾乎 喘 不 過 氣 。 不過 , 它 來得 急 , 去 得 也 快 , 還 算 手下 留情 。 寒冷 , 則 會 一直 持續 到 褪形 結束 為止 。 那 是 一 種 跟 季節 和 天氣 無關 的 冷 , 而是 一 股 發自 你 體 內 , 並 在 肉體 之中 瀰漫開來 的 冷 ; 就 彷彿 在 皮膚 和 骨骼 之間 , 夾 了 一 層 冰 。 「 這 股 寒氣 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