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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出 了 一 瓶 一 夸 脫 的 威士忌 。 然後 舉起 酒瓶 , 猛 灌 了 幾 口 , 喘 個 氣 , 用 手背 抹 了 抹 眼角 , 再 把 瓶子 放 在 桌子 上 。 他 又 看 了 看 四周 , 喊 了 一 聲 : 「 有 人 嗎 ? 」 然後 , 又 揭起 瓶蓋 來 喝 酒 ; 這 一 次 , 威士忌 嗆 得 他 淚水 直流 。 他 發 著 抖 , 坐到 一 張 被 當成 了 辦公椅 的 鋼琴椅 上 , 把 酒瓶 放回 了 抽屜 , 接著 垂頭喪氣 , 動 也 不 動 地 呆坐 了 好一會兒 。 我 在 一 旁 站 得 腿 都 痛 了 。 忽然 , 有 人 敲 了 敲 前門 , 又 敲 了 敲 窗戶 , 我 回頭 去 看 。 唐迪 先生 也 立刻 跳起來 , 以 我 來不及 反應 的 速度 , 衝向 了 門口 , 幾乎 跟 我 擦身而過 。 我 看 著 他 衝到 門口 , 透過 窗口 模模糊糊 的 看見 了 一 個 細瘦 的 人影 。 他 打開 門鎖 , 轉動 了 門把 。 泰瑞莎.特洛 神色 匆匆 踏進 了 屋 裡 , 一邊 走 , 還 一邊 扭過 了 頭 往後 看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不 來 了 , 」 唐迪 先生 說 著 , 鎖上 了 她 背後 的 門 。 「 就 鎖 了 門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早點 到 ! 」 她 說 。 她 的 聲音 像 個 小女孩 ; 事實 上 , 她 也 的確 是 個 小女孩 ; 儘管 她 穿著 一 身 誘人 的 貼身 毛衣裙 , 還 有 那 一 對 含苞待放 的 胸部 。 「 我 聽到 一些 聲音 。 」 唐迪 先生 說 , 「 還 以為 你 提早 溜進來 了 , 在 跟 我 惡作劇 … … 」 他們 一起 走向 後面 的 密室 時 , 他 摸 了 摸 她 的 臉頰 , 接著 是 她 的 胸部 。 「 你 不會 跟 我 惡作劇 吧 ? 會 嗎 ? 泰瑞莎 ? 」 「 不會 的 , 唐迪 先生 。 」 她 羞赧 地 說 。 我 不可 置信 地 瞪 著 唐迪 先生 和 泰瑞莎 。 唐迪 先生 的 女兒 , 克蕾拉 , 是 我 的 同班 同學 , 是 個 開心 又 愛 笑 的 女孩 , 每 次 一 笑 就 臉紅 , 跟 泰瑞莎 同年 。 泰瑞莎 則 是 個 問題 學生 。 她 討厭 讀書 , 也 討厭 寫 功課 , 成績 總是 跟不上 。 現在 , 我 親眼 目睹 每 個 星期天 早上 都 會 去 參加 十點鐘 彌撒 的 唐迪 先生 把 泰瑞莎 拉進 了 他 的 懷裡 。 他 的 手 在 她 的 胸部 上下 遊走 。 我 的 臉頰 燙 得 好像 被 火 燒 了 。 「 等一下 , 」 她 退開 一 步 , 伸長 了 手 。 唐迪 先生 摸 了 摸褲袋 , 掏出 一 只 皮夾 , 然後 抽出 了 一 張 我 看 不 清楚 面額 的 鈔票 。 是 一 元 ? 還是 五 元 ? 總之 , 他 抖 著 手 把 它 放到 了 書桌 上 。 「 這 張 給 你 , 」 他 說 , 「 等一下 … … 」 唐迪 先生 抓著 呵呵 亂笑 的 泰瑞莎 的 腋 下 , 把 她 抬起來 放到 了 他 面前 的 桌 上 。 泰瑞莎 撩起 了 裙子 , 露出 圓圓 的 兩 塊 膝蓋骨 。 唐迪 先生 滿 臉 紅 光 地 坐 在 鋼琴椅 上 , 汗水 淋漓 , 眼神 詭異 。 他 把 泰瑞莎 的 腿 抬到 了 他 的 肩膀 上 , 然後 把 頭 探進 了 她 的 雙腿 之間 , 一邊 探索 , 一邊 呻吟 , 並 劇烈 地 抽動 肩膀 。 泰瑞莎 俯視 著 他 那 顆 在 鵝頸燈 的 光 下 泛 著 汗水 的 禿頭 。 她 的 眼神 空洞 無 光 , 彷彿 唐迪 先生 玩弄 的 是 別人 的 身體 , 她 根本 不 在 那裡 。 「 喔 , 泰瑞莎 ! 」 唐迪 先生 喘 著 氣 , 低聲 喊 她 , 然後 把 手 繞到 了 她 背後 , 開始 撫摸 她 的 臀部 。 一 種 噁心 作嘔 的 感覺 衝上 了 我 的 喉嚨 , 我 的 心臟 也 在 狂跳 。 我 本能 地 向 後 退開 , 兩頰 又 熱 又 脹 。 我 必須 逃出去 。 我 一邊 衝向 門口 , 唐迪 先生 和 泰瑞莎.特洛 剛才 的 畫面 仍然 一邊 在 我 心 底 燃燒 , 就 像 看 了 太 久 的 強光 之後 , 眼 裡 一直 跳動 著 揮之不去 的 光點 。 我 不停 眨眼 想 擺脫 那 個 畫面 , 並 小心 地 穿過 了 店 裡 的 走道 , 避免 撞翻 那些 陳列 的 商品 。 我 輕輕 地 打開 門 , 溜 了 出去 , 躲 在 門口 的 陰影 中 , 留意 了 一會兒 街 上 的 動靜 。 有 部車 開 了 過去 , 頭燈 很 暗 , 擋風 玻璃 後 的 駕駛 者 像 個 影子 。 我 身 上 的 寒氣 又 明顯 了 起來 。 為了 甩開 腦海 裡 的 思緒 , 我 沿著 街道 飛奔 而 下 , 讓 球鞋 快速 地 在 人行道 上 飛掠 而 過 。 稍 晚 , 我 躲 在 家 裡 的 工具房 裡 , 熬過 了 解除 褪形 的 停頓 和 疼痛 之後 , 終於 看到 了 自己 模模糊糊 的 身形 , 接著 是 骨頭 和 肉體 , 最後 是 衣服 。 我 抱 著 膝蓋 , 在 地板 上 坐 了 一會兒 , 覺得 疲憊 至極 又 渾身 乏力 , 彷彿 剛剛 經過 了 長途 的 跋涉 。 我 抬頭 望 向 滿 布 塵埃 的 小 窗 外 , 看到 了 高掛 在 天空 中 的 月亮 。 我 專注 地 看 著 月亮 , 想要 讓 傾注到 我 心 底 的 月光 , 抹去 在 唐迪 先生 的 密室 裡 看到 的 情景 。 可是 , 那些 更 早 之前 , 被 我 偷窺 過 的 人 呢 ? 比如說 , 大衛 、 亞提 , 以及 我 最 好 的 朋友 — — 彼得 , 還 有 其他 生活 在 這些 三 層 樓 公寓 的 牆 後 的 人們 。 若是 我 曾經 跟蹤 、 偷窺 並 潛進 過 任何 一 個 人 的 家 裡 , 我 是 不 是 也 會 發現 他們 私生活 裡 的 祕密 ? 那些 黑暗 齷齪 , 最好 不 為 人 知 的 祕密 ? 最後 , 月亮 不見了 。 我 溜進 屋 裡 , 經過 在 收音機 旁 打盹 的 爸 身邊 。 媽媽 已經 上床 去 睡 了 。 我 在 臥房 的 門口 駐足 了 一會兒 。 我 看 著 爸爸 , 聽 著 從 屋 裡 四處 傳來 的 細微 聲響 , 忽然 覺得 自己 好像 是 一 個 外來 者 。 忽然 覺得 , 我 是 這 個 叫做 「 我 的 家 」 裡 的 一 個 陌生人 。 我 的 心 裡 洶湧 著 彷彿 犯 了 滔天大罪 的 羞愧 和 罪惡感 。 我 脫下 衣服 , 鑽進 被窩 , 卻 久久 無法 成眠 。 那 是 我 第二 次 召喚 褪形 。 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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