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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場 上 的 自己 。 我 也 對 我 的 泰奧菲 叔叔 問 過 同樣 的 問題 。 他 指導 了 我 關於 褪形 的 事 , 就 像 我 現在 指導 你 一樣 。 」 我 渾身 熱 得 冒 汗 , 襯衫 溼答答 的 , 工作服 也 黏 在 身 上 。 「 泰奧菲 是 一 個 所謂 的 商務 旅人 。 那 是 當年 對 推銷員 的 一 種 時髦 的 講法 。 他 定居 在 蒙特婁 , 偶爾 會 在 『 Les fêtes 』 — — 過 聖誕節 、 新年 的 時候 , 來 農場 拜訪 我們 。 不過 , 那 一 次 , 他 特地 在 七月 中 來 , 待 了 幾 天 。 有 一 天 下午 , 他 跟著 我 走到 野外 , 然後 指導 了 我 褪形 … … 」 一 陣 沙塵 從 這 個 星期 剛 鋪上 柏油 和 碎石 的 街道 上 , 被 風 刮 了 起來 , 在 陽光 中 飛舞 。 「 泰奧菲 叔叔 把 他 知道 的 關於 褪形 的 事 都 告訴 了 我 。 他 說 這 是 莫侯 家族 代代 相傳 的 能力 , 通常 由 叔叔 傳給 姪子 。 他 也 大概 交代 了 相關 的 淵源 … … 」 似乎 猜到 了 我 的 疑問 , 亞德拉 叔叔 又 說 : 「 有 多久 的 歷史 ? 誰 知道 ? 搞不好 可以 追溯到 基督 誕生 的 時候 也 說不定 。 泰奧菲 叔叔 只 能 盡可能 追溯給 我 聽 。 他 說 他 的 褪形 能力 是 在 八 歲 的 時候 , 由 他 的 叔叔 赫克特 啟蒙 的 。 我 後來 算 過 , 那 應該 是 一八七八年 的 時候 。 而 赫克特 叔叔 , 根據 推算 , 又 是 在 大約 一八四○年 的 時候 , 從 他 的 一 個 叫做 菲力普 的 叔叔 那邊 學來 的 。 」 我們 離開 了 鋪石子 的 那 一 段 路 , 沿著 斜坡 往 鎮 上 的 垃圾場 和 墓園 走去 。 「 我 跟 泰奧菲 叔叔 相處 的 時間 只有 那 一 個 下午 。 他 很 努力 地 想 把 他 知道 的 一切 都 告訴 我 , 不過 , 還是 不 太多 。 有 很多 他 填補不了 的 缺口 。 他 說 , 赫克特 跟 他 提 過 , 莫侯 家族 有 一 個 人 , 一 個 褪形 者 , 本來 是 法國 的 農民 , 後來 乘船 到 了 新 法蘭西 , 也 就 是 現在 的 加拿大 。 那 大約 是 在 十七世紀 中期 的 時候 。 所以 保羅 , 你 看 褪形 能力 可以 追溯到 多久 以前 ! 」 快 走到 拉法吉 先生 的 房子 前 時 , 我們 在 暑氣 之中 停下 腳步 , 看 了 看 墓園 中 荒涼 的 墳墓 。 然後 我 跟 在 叔叔 的 後面 , 穿過 了 狹窄 得 幾乎 無法 讓 送葬 隊伍 通過 的 小路 。 「 所以 , 目前 我們 知道 關於 褪形 能力 的 歷史 , 是 從 那 個 去 了 加拿大 的 農民 開始 。 剩下 的 就 可以 推測 了 。 他 後來 在 魁北克 安定 了 下來 , 耕田 , 成家 , 有 了 後代 。 包括 你 跟 我 。 在 我們 之前 , 還 有 菲力普 、 赫克特 和 泰奧菲 。 他 照著 別人 指導 他 的 方式 , 指導 他 的 姪子 褪形 能力 , 就 像 我 現在 指導 你 一樣 。 」 我們 坐 在 一 張 石椅 上 休息 , 太陽 的 熱氣 穿透 了 我 的 吊帶褲 , 刺痛 了 我 的 皮膚 。 亞德拉 叔叔 靠在 椅子 上 , 伸長 腿 , 閉上 眼睛 。 他 的 臉 上 爬滿 了 疲倦 的 紋路 , 就 像是 時間 留下來 的 抓痕 。 「 保羅 , 但願 我 可以 告訴 你 多一點 東西 。 多一點 歷史 , 多一點 注意 事項 , 而且 可以 回答 你 心 裡 一定 會 有 的 每 一 個 疑問 。 可是 很 抱歉 , 我 目前 能 告訴 你 的 , 就 只 有 這麼多 。 」 他 張開 了 眼睛 看 我 。 「 也許 你 以後 會 發現 更多 關於 褪形 的 事 。 也許 你 可以 寫 一 本 有關 褪形 的 書 。 不 是 為了 別人 , 而是 為 我們 這樣 的 人 — — 褪形 者 的 指導 手冊 。 我們 能 擁有 的 慰藉 很少 … … 」 亞德拉 叔叔 的 眼 裡 又 流露出 了 那 種 熟悉 的 悲傷 。 那 個 在 我 爸爸 的 故事 中 , 總是 調皮 愛 搗蛋 的 人 跑到 哪裡 去 了 ? 我 眼前 這 個 憔悴 疲憊 的 人 , 一點 都 不 像 我 爸爸 和 我 其他 的 叔叔 們 。 這 是 褪形 所 造成 的 嗎 ? 以後 , 我 也 會 變成 這樣 嗎 ? 「 我們 走 吧 ! 」 他 起身 說道 。 我 跟著 他 穿過 了 長滿 野草 的 小路 , 兩旁 是 各 種 形狀 和 大小 的 墓碑 、 十字架 和 天使 。 有的 十分 華美 , 有的 就 只 有 一 塊 石板 而已 。 亞德拉 叔叔 在 一 個 角落 停下 了 腳步 。 那裡 矗立 著 一 塊 很 顯目 的 花崗岩 石碑 , 上面 刻 著 莫侯 的 姓氏 。 而 在 這 塊 大 石 的 旁邊 , 還 有 一 方 小 花崗岩 , 四周 圍 了 一 圈 鮮美 明亮 的 雛菊 , 上面 的 名字 刻 著 : 文生 。 亞德拉 叔叔 跪 在 地 上 , 劃 了 一 個 十字 , 開始 禱告 。 我 也 跪 了 下來 , 為 文生 叔叔 的 靈魂 祈禱 。 想到 他 是 我 的 叔叔 , 讓 我 有 種 很 奇怪 的 感覺 。 因為 他 過世 的 時候 才 十二 歲 而已 。 我 還 記得 爸爸 對 亞德拉 叔叔 在 文生 的 葬禮 舉行 之前 就 離開 , 有 多麼 不 諒解 。 我們 站 了 起來 。 我 瞥 了 瞥亞德拉 叔叔 。 他 的 臉 看起來 有點 扭曲 。 「 這裡 的 草 長 得 很 好 ! 」 我 覺得 自己 有 必要 說 點 話 。 「 文生 是 因 我 而 死 的 , 」 亞德拉 叔叔 喃喃 地 說 , 聲音 低 到 幾乎 聽 不 清楚 。 「 我們 離開 吧 ! 」 他 疲倦 地 說 。 我們 離去 時 , 他 把 手 放 在 我 的 肩膀 上 , 就 好像 把 我 的 身體 當成 了 支撐 的 拐杖 。 「 求 您 為 我 禱告 , 神父 , 因為 我 犯 了 罪 , 」 我 在 漆黑 的 告解室 裡 , 用 沙啞 的 聲音 , 低聲 對 隔開 了 我 和 蓋思提諾 神父 的 屏幕 說 。 我 選擇 蓋思提諾 神父 辦 告解 是 因為 他 是 聖猶達 教堂 裡 的 三 位 助理 本 堂 神父 當中 最 年輕 的 一 位 。 「 我 上 一 次 辦 告解 是 六月 的 時候 。 我 獲得 了 赦免 , 也 做 了 懺悔 。 」 說完 固定 的 台詞 之後 , 儘管 我 事 前 已經 沙盤 推演 過 了 , 還是 忍不住 遲疑 了 。 為了 爭取 多一點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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