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呀 。 想像 一下 ， 密閉 的 船艙 充滿 柴油味 、 煤油味 、 汗臭味 、 臭腳丫味 ， 更 糟 的 是 幾百 人 嘔吐 的 酸味 ， 哇 ！ 慘慘 慘 ！ 現在 想起來 我 的 眉頭 鼻子 全 都 皺 在一塊 了 。 一 天 一 夜 之後 ， 當 海 的 遠方 冒出 兩 個 小小 像 冰淇淋 的 白色 圓球 ， 那 會 引起 全 船 的 騷動 ， 於是 心臟 似乎 跳 得 更 厲害 ， 因為 金門 到 了 ， 那 是 太武 山頂 的 雷達站 ， 終於 快 離開 這 場 災難 了 … … 然而 到 了 金門 ， 還 必須 等 漲潮 才 能 上岸 。 登陸 的 地方 叫做 新頭 ， 完全 不 像 碼頭 ， 倒 像是 海水 浴場 。 那 是 一 片 白金色 的 沙灘 ， 當 船頭 一 開口 ， 所有人 全 都 爭先恐後 的 向 外 衝 ， 「 搶灘 」 囉 ！ 終於 可以 開口 笑 了 。 滿心 歡喜 卻 又 帶 著 某 種 不 知名 的 害怕 走過 沙灘 終於 能夠 理解 古人 所謂 的 近鄉情怯 了 回家 的 路 是 鐵色 的 船 、 擁擠 的 人 、 蒼茫 的 天 、 遼闊 的 海路 越 是 難 走家 的 思念 就 越 重 遊子 的 心 … … 漫漫 迢迢 … … 不 是 軍人 的 軍人街 上 擠滿 穿著 民防隊 制服 的 男男女女 ， 每 個 人 肩 上 都 背 著 一 把 槍 ， 有的 提 菜籃 、 有的 拎 棉被 、 有的 牽 小孩 ， 回頭 想想 又 滑稽 又 弔詭 。 常常 在 國際 新聞 看到 「 自衛隊 」 這 三 個 字 時 總會 有 種 矛盾 的 情緒 油然而生 這 三 個 字 對 我 來說 格外 的 醒目 因為 那 代表 的 是 地球 上 某 個 地方 的 不 平靜 勾起 的 是 小時候 的 種種 回憶 … … 小時候 我 的 家鄉 金門 也 有 一 個 「 自衛隊 」 正式 的 名字 是 「 金門 民眾 自衛 總隊 」 他們 雖然 是 老百姓 但 有 制服 有 鋼盔 ， 有 刀 有 槍 卻 沒有 軍階 、 沒有 軍籍 、 沒有 軍餉 到 了 午餐 時間 還 得 回家 吃 自己 一些 婦女 還 得 煮飯 、 帶 小孩 呢 … … 他們 是 一 群 不 是 軍人 的 軍人 ！ 在 戒嚴 時期 ， 金門 的 居民 不 分 男女 老少 都 要 加入 民防隊 ， 以便 戰爭 發生 時 ， 每 個 地方 都 具有 獨立 作戰 的 能力 。 民防隊 每 年 在 特定 的 時間 要 接受 戰鬥 訓練 ， 我們 小時候 念 書 除了 正常 的 假期 外 ， 還 會 多出 叫做 「 演習 」 的 「 額外 」 假期 。 可以 不用 上學 ， 太 棒 了 ！ 島 上 常常 會 有 演習 ， 街 上 就 會 擠滿 穿著 青綠色 民防隊 制服 的 男男女女 ， 每 個 人 肩 上 都 背 著 一 把 槍 ， 有的 提 菜籃 、 有的 拎 著 棉被 、 有的 背 著 嬰兒 、 有的 牽 著 小孩 、 騎 腳踏車 的 、 拉推車 的 ， 好不 熱鬧 ， 回頭 想想 又 滑稽 又 弔詭 。 雖說 「 演習 」 時 ， 學校 就 會 放假 ， 但是 並 不能 出去 玩 ， 只 能 窩在 家 裡 寫 功課 。 我 家 就 在 金門縣政府 所在地 金城鎮 的 莒光路 上 ， 有時 我 會 偷偷 的 爬到 二樓 往 外頭 瞄 一 瞄 ， 看 平時 熱鬧 的 街道 變 得 空蕩蕩 的 ， 一 個 人 也 沒有 ， 只有 中興街口 與 觀音亭 有 一 、 二 個 民防隊 站崗 。 想像 一下 ， 如果 把 當年 的 情景 搬到 今天 來 看 多麼 嚇人 ， 人人 一 把 槍 呢 ！ 高中 每 學年 都 會 有 一 場 行軍日 ， 有時 還 得 跟 鄰居 「 借 槍 」 。 當時 自?隊 訓練 是 「 無給職 」 的 ， 不但 沒有 薪餉 ， 中午 訓練 休息 時間 還 得 回家 吃 自己 ！ 平常 日子 ， 阿堅 他 爸 的 配槍 就 掛 在 家 裡 廳堂 ， 很 酷 吧 ！ 相傳 胡璉 將軍 擔任 金防部 司令 後 ， 就 把 島 上 的 成年 男女 都 編成 「 金門 民眾 任務隊 」 ， 只要 是 設籍 在 金馬 地區 、 體格 合格 的 居民 ， 男孩 年滿 16 ～ 55 歲 ， 就 編為 乙 種 國民兵 ； 女孩 年滿 16 ～ 50 歲 ， 就 編為 婦女隊 ， 從事 救護 醫療 、 支援 作戰 的 任務 。 記得 我 高中 畢業 時 ， 就 收到 一 張 乙 種 國民兵證 。 那時 民防隊 制服 有 幾 次 改變 ， 但 我 記憶 比較 深刻 的 是 青綠色 ， 和 當時 的 正統 陸軍 很 不 一樣 ， 後來 改為 深色 迷彩 就 沒 再 換 過 。 回想起 以前 的 雙十國慶 ， 我們 可 驕傲 了 ， 因為 「 金馬 自衛隊 」 的 踢 正步 又 帥氣 又 拉風 ， 我們 都 會 特別 注意 閱兵 典禮 的 轉播 ， 總 想 從 隊伍 裡頭 找到 同學 、 鄰居 、 朋友 … … 記憶 的 場景 越來越 模糊 ， 照片 的 人影 越來越 泛黃 … … 金馬 自衛隊 金門 民防 自衛隊 的 資料 是 這麼 寫 的 ： 「 1973年 ， 金門 選出 民防 女 隊員 三百 名 ， 經過 集訓 後 ， 參加 九三 軍人節 大會 ， 作 操槍 表演 ， 首度 獲得 中外 人士 的 激賞 。 1975年 10月 ， 包含 男女 在 內 的 400 名 隊員 ， 參加 慶祝 國慶 閱兵 典禮 ， 之後 於 1976 ～ 1987年 ， 每 年 選拔 男女 隊員 256 員 ， 經 嚴格 訓練 後 ， 與 馬祖 的 民防隊 結合 ， 在 每 年 的 國慶 大典 或 閱兵 典禮 上 ， 成為 中外 人士 目光 的 焦點 。 參加 閱兵 的 隊伍 中 ， 在 政戰 學校 女 學生 隊伍 之後 ， 接著 是 金馬 女 民防 隊員 、 男 民防隊員 的 順序 ， 通過 閱兵臺 前 ， 從 全 場 的 歡呼 與 掌聲 中 ， 數萬 名 在場 來賓 和 電視機 前 的 觀眾 ， 都 爭睹 戰地 女子 的 丰采 ， 從此 ， 『 金馬 女兵 』 成 了 巾幗 英雄 的 替代詞 ， 也 為 戰地 女子 數十 年 戰地 生涯 畫下 了 完美 的 句點 。 」 不 高 卻 不可 攀 的 太武山 傳說 中 高山 上 深谷 裡 的 寺廟 住 著 一 位 武功 高強 的 俠客 深藏不露 的 出家 和尚 ； 在 某 個 突崖 之下 藏有 一 部 武功 寶典 … … 小學 三年級 時 我 從 莒光 國小 轉學到 金城 國小 ， 坐 在 我 後面 那 個 同學 有 個 特徵 讓 我 印象 好 深刻 ， 雖然 他 個子 不 是 挺 高 ， 塊頭 不 是 挺 大 ， 功課 不 是 挺 好 ， 但 他 的 手 卻 是 全 班 最 大 ， 而且 又 粗糙 又 有力 ， 讓 我 驚訝 的 是 他 那 一 手 毛筆字 寫 得 好極了 ， 甚至 比 老師 寫 得 還好 。 原來 他們 家 是 專門 刻 石頭 的 ， 可是 他 有 一 件 非常 得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