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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情況 。 稍早 之前 , 我 在 商店街 和 機工街 的 交叉 路口 , 看到 了 三 部 砂石車 在 等 紅綠燈 。 那些 車子 本身 十分 破舊 , 但 驚人 的 是 它們 載 的 不 是 砂石 , 而是 人 。 一個個 裹 著 笨重 的 夾克 和 外套 , 蹲擠 在 暴露 於 寒風 中 的 車斗 上 的 人 。 他們 每 個 人 的 帽子 都 壓 得 低低 的 , 蓋 在 眼睛 上 保暖 。 在 停下來 等 號誌燈 的 時候 , 砂石車 的 引擎 空轉 著 , 藍色 的 廢氣 從 車尾 不斷 地 排放出來 。 我 看 著 這些 人 的 處境 , 心 底 不禁 起 了 一 陣 憐憫 。 他們 一個個 看起來 蒼老 又 不 管用 , 就 跟 這 幾 部 車 一樣 。 他們 到底 是 從 多 遠 的 地方 來 ? 又 要 到 多 遠 的 地方 去 ? 在 搜尋 著 線索 時 , 我 看到 其中 一 部 砂石車 上 掛 著 緬因州 的 車牌 , 另 一 部 的 車門 上 則 寫 著 「 緬因州 邦格市 梅特羅沙石 」 的 字樣 。 有 兩 個 男人 站 在 我 身旁 等候 黃燈 , 他們 身 上 穿 的 是 有 窄窄 天鵝絨領 的 黑外套 。 我 瞄 了 一 眼 他們 的 白 襯衫 和 細 領帶 。 大概 是 銀行 行員 吧 ! 我 忍不住 又 玩起 了 猜 陌生人 職業 的 老把戲 。 「 看起來 , 那些 進口 的 勞工 已經 到 了 ! 」 其中 一 個 男人 說 。 他 的 臉 我 不 認得 , 但 聲音 聽起來 很 像 愛默生 . 文斯樂 的 父親 。 「 遲早 的 事 。 」 另 一 個 男人 用 一 口 清脆 而 帶 著 鼻音 的 新英格蘭腔 回答 。 進口 的 勞工 。 我 馬上 把 它 翻譯成 了 另外 一 個 名詞 : 「 工賊 」 。 黃燈 亮 了 , 砂石車 的 引擎 喘 了 喘 , 又 哀叫 幾 聲 , 為 綠燈 先 作 準備 。 我 拋下 了 那 兩 名 銀行 行員 , 衝過 了 馬路 , 急 著 想 把 這 個 消息 帶回 法國城 , 結果 差點 撞倒 了 一 個 推 著 嬰兒車 的 婦人 。 不過 , 我 忘 了 法國城 自然 有 傳遞 訊息 的 特殊 管道 。 通常 , 如果 有 某 家 工廠 失火 了 , 還 不用 等 警哨聲 響起 , 消防車 鳴笛 衝下 機工街 之前 , 消息 就 已經 先 傳到 了 工人 的 家 裡 。 當 我 從 機工街 一 轉進 法國城 的 核心 地帶 時 , 馬上 就 嗅出 了 空氣 中 不尋常 的 氣氛 。 男人 們 聚集 在 商店 的 前面 , 女人 們 在 陽台 上 互相 招喊 , 連 店家 老闆 們 也 站到 了 自家 的 店 門口 。 每 個 人 好像 都 在 議論紛紛 。 我 跳上 了 我們 家 的 公寓 樓梯 , 正好 遇到 亞曼 。 他 剛 去 工具房 幫 廚房 火爐 的 油壺 倒 油 。 「 你 聽到 消息 了 嗎 ? 」 亞曼 對 停下來 喘氣 的 我 說 , 「 工賊 來 了 ! 」 「 我 知道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在 鎮 上 看到 他們 了 。 」 亞曼 的 下巴 驚訝 地 掉 了 開來 。 「 快 進去 。 爸爸 和 一些 人 在 家 。 」 他 說 。 在 溫暖 的 廚房 裡 , 我 以 最 快 的 速度 說完 我 的 故事 ; 舌頭 快 得 跟 把 我 帶回 家 的 腿 一樣 。 我 感覺 自己 好像 是 個 站上 了 舞台 表演 的 演員 , 每 一 雙 眼睛 都 在 看 我 。 「 緬因州 的 車牌 , 」 我 的 表演 結束 之後 , 爸爸 說 了 一 句 , 然後 搖搖頭 , 陷入 了 沉默 。 「 又 是 加拿客 ! 」 拉格尼亞 先生 用 尖刻 而 忿恨 的 聲音 說 。 「 馬鈴薯 工人 。 」 他 是 一 個 體積 龐大 又 貪吃 的 人 , 但 工作 上 幾乎 不 缺席 。 「 這麼 說 , 人家 所 說 的 關於 杜伯特 的 事 是 真 的 … … 」 我 察覺到 我 成為 聚光燈 焦點 的 時間 已經 過去 了 , 便 坐到 了 亞曼 身旁 的 地 上 。 「 他們 是 在 說 魯道夫.杜伯特 嗎 ? 」 我 小聲 地 問 他 。 亞曼 示意 我 跟 他 一起 回 臥房 , 我 只好 不 太 情願 地 跟著 他 離開 剛剛 光榮 演出 的 現場 。 我們倆 坐到 床沿 上 後 , 他 對 我 說 : 「 聽說 那些 工賊 是 魯道夫 . 杜伯特 找來 的 。 工廠 的 老闆 一 跑去 找 他 , 拜託 他 提供 工賊 , 他 馬上 就 高興 地 答應 了 。 聽說 , 他 每 提供 一 個 人 , 就 可以 抽 不少 的 佣金 。 在 所有 出賣 我們 的 人 當中 … … 」 「 他 比 赫克特.莫納 還 可惡 ! 」 我 說 。 魯道夫 . 杜伯特 見利忘義 的 行為 讓 我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「 他們倆 都 是 叛徒 。 都 一樣 壞 ! 」 廚房 裡 那 群 男人 的 聲音 隱約 傳 了 過來 。 「 現在 怎麼辦 ? 」 我 問 亞曼 。 「 我們 要 等 , 」 他 說 , 「 明天 晚上 , 大家 會 去 找 老闆 攤牌 。 就 目前 的 情況 , 做 最後 一 次 協商 。 其實 , 大家 都 不 希望 那些 工賊 上場 … … 」 「 那 幹麼 還 大老遠 的 把 他們 找來 ? 」 「 為了 展示 力量 啊 ! 」 亞曼 解釋 說 , 「 工廠 的 老闆 想要 藉 此 宣誓 他們 也 是 玩 真的 , 就 好像 拿 槍 指 著 我們 的 頭 一樣 。 萬一 協商 破裂 , 這些 人 就 可以 派上用場 了 。 」 那 天 晚上 , 爸爸 在 餐桌 上 說 : 「 我 有 一些 關於 工賊 的 事 要 跟 大家 說 。 」 所有 的 人 立刻 安靜 了 下來 。 「 他們 也 是 跟 我們 一樣 的 人 。 跟 我 , 和 所有 的 工人 , 一樣 的 人 。 聽說 , 現在 緬因州 的 情況 也 很 不 好 , 或許 比 我們 更 糟 ! 因為 在 農場 工作 , 除了 勞動 條件 好 不 好 之外 , 還要 看 天氣 。 我們 至少 不必 擔心 天氣 , 等到 罷工 結束 後 , 協商 完成 時 , 不論 晴天 雨天 , 都 會 有 工作 做 。 」 「 如果 是 你 , 你 會 去 緬因州 當 工賊 嗎 ? 」 亞曼 問 。 「 沒有 穿 別人 的 鞋子 走路 , 就 不要 隨便 批判 別人 。 」 爸爸 說 。 「 可是 你 永遠 不會 當 工賊 吧 ! 你 會 嗎 ? 」 亞曼 不 服氣 地 說 。 「 亞曼 , 現在 的 時機 很 不 好 , 」 爸爸 回答 的 語氣 出奇 溫和 。 「 沒有 人 想 當 壞人 。 大家 都 只是 想 賺 點 錢 過日子 , 養家活口 … … 」 勞資 協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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