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著 ， 空氣 中 突然 安靜下來 ， 那 一 種 極致 的 寧靜 ， 感覺 空氣 不再 流動 ， 霧 不再 飄移 ， 流水 停止 ， 沒有 蟲鳴 鳥叫 ， 沒有 花 開葉 搖 ， 沒有 呼吸 。 是 的 ， 連 呼吸 的 聲音 都 感覺 不 到 ， 因為 這樣 的 寂靜 ， 靜 得 令 人 心慌 ， 又 不得不 豎起 耳朵 聆聽 ， 專心 的 、 仔細 的 ， 所以 哪怕 是 一 根 針 不 小心 落在 地上 ， 都 能 聽到 嘟 的 一 聲 聲響 。 相對 著 ， 這樣 的 壓迫感 不由得 讓 人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「 我 母親 說 ， 那 是 個 晴朗無雲 的 日子 ， 一 個 看似 沒 任何 不同 ， 又 讓 人 感到 舒服 非常 的 日子 ， 誰 都 沒想到 ， 這樣 的 日子 卻 是 可怕 惡夢 降臨 的 一 天 ， 如今 回想 起來 ， 184 東女王 的 賀禮 那 真 像是 暴風雨 前 的 寧靜 呀 ！ 」 獨臂 的 聲音 裡 充滿 著 回憶 ， 回憶 將 牠 帶回到 母親 曾經 保護 著 牠 的 日子 ， 那 是 甜蜜 不 孤單 的 日子 ， 因為 甜蜜 ， 因為 不 孤單 ， 牠 的 聲音 聽起來 也 充滿 了 溫暖 。 一 個 殺手 ， 還不是 殺手 前 的 溫暖 。 牠 繼續 說 ： 「 那 也 是 我 從 卵鞘 裡 探出 頭 來 的 第一 天 ， 一 股 不安 在 悄然 蠢動 ， 遠處 的 大海 上 響起 了 驚天響雷 ， 響雷 之後 ， 霧 出現 了 ， 隨著 風 快速 移動 ， 很 快 就 籠罩 在 謎霧島 上空 ， 從此 那 霧 就 沒 消失 過 。 」 「 原來 ， 謎霧島 上 的 霧 ， 是 這樣 來 的 。 」 像 嘆息 ， 小柚 和 安特 同時 說 。 獨臂 安靜 了 好幾 秒 ， 好像 在 醞釀 著 更 精采 的話 ， 大 霧 籠罩 著 謎霧島 後 所 發生 的 事 ， 才 是 過度 寧靜 後 的 暴風雨 。 果然 ， 接下來 獨臂 的 嗓音 裡 充滿 了 悲傷 。 「 大家 都 覺得 ， 霧 只 是 一 種 自然 現象 ， 但 怎麼 也 沒 料到 ， 霧 帶來 的 災難 。 」 185 飄移 的 霧 「 什麼 災難 ？ 」 這 次 是 蜥蜴人 開口 問 。 霧 剛 從 海 上 飄 向 謎霧島 的 那 幾 日 ， 牠 剛好 都 躲 在 樹洞 裡 睡 大 覺 ， 詳細 情形 ， 牠 也 不 清楚 。 「 那 霧 裡 帶 著 滿滿 悲傷 ， 是 一 種 會 讓 人 瘋狂 悲傷 的 錯覺 。 」 獨臂 接著 說 ， 飛行 的 高度 又 降低 了 些 ， 牠 陷入 了 回憶 裡 。 「 至少 ， 我 的 母親 就 是 如此 ！ 」 翅膀 震動 的 速度 加快 ， 突 來 的 俯衝 就 像 述說 著 的 往事 ， 進入 了 激烈 可怕 階段 ， 讓 小柚 、 安特 和 蜥蜴人 忍不住 尖叫 出聲 。 「 我 的 母親 發瘋 一樣 的 毀 了 卵鞘 ， 我 也 差點 死 在 牠 的 鐮刀 下 ， 在 奮力 抵抗 中 ， 我 失去 了 一 隻 手 ， 然後 … … 是 東 女王 救 了 我 。 」 獨臂 的 話 說到 這兒 ， 突然 停住 ， 一如 牠 突然 俯衝 的 動作 ， 飛行 放慢 ， 目的地 已 接近 。 閃亮 如 鏡 的 冰湖 上 ， 滿滿 都 是 密密麻麻 的 蟻群 ， 蟻群 的 前端 被 大 霧 吞噬 ， 只有 落於 隊伍 最後 的 少數 ， 零星 能 見到 移動 的 身影 ， 而 在 冰湖 的 這 頭 ， 霧 稍微 散去 的 這 186 東 女王 的 賀禮端 ， 有 幾 個 影子 在 移動 ， 近 一點 看 ， 是 兩 個 人類 男孩 、 一 隻 有 翅膀 的 貓 、 和 一 隻 大 白鵝 。 看見 他們 ， 蜥蜴 人才 突然 想起 ， 對著 小 柚 說 ： 「 喔 ， 喂 ， 我 忘 了 告訴 妳 ， 小凱 和 綠笛 來 找 妳 了 ！ 」 187 相逢 相逢 當 獨臂 在 冰湖 前 降落 ， 小柚 是 第一 個 跳下來 ， 衝上前 去 的 人 。 她 想 ， 在 見到 弟弟 的 第一剎那 ， 她 會 興奮 的 跳上前 ， 緊緊 的 擁抱 他 。 然而 ， 實際 上 並 沒有 ， 當 小柚 大聲 喊 著 小凱 ， 小凱 從 湖 邊 站起來 ， 轉過來 。 小 柚 大聲 的 指責 ： 「 你 這 個 笨蛋 ， 為什麼 還 要 回來 ？ 」 除了 驚訝 於 弟弟 變 得 好 高 ， 變 得 和 她 想像 中 的 不 一樣 ， 已經 長大 了 ， 小柚 有 更多 的 情緒 是 不 希望 弟弟 再一次 回到 謎霧島 ， 涉入 危險 中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小凱 愣住 ， 他 想像 所有 姊弟 再一次 見面 的 可能 畫面 ─ 你 長大 了 ！ 你 變 強壯 了 ！ 真 高興 見到 你 ！ 謝謝 你 回到 謎霧島 來 解救 我 ！ 真 的 ， 小凱 想像 過 所有 畫面 ， 但 獨獨 漏掉 眼前 發生 的 事 。 188 東 女王 的 賀禮 「 小柚 ！ 」 綠笛 繞過 小凱 ， 大步 向 前 ， 開心 的 擁抱 小柚 。 小柚 被 嚇 了 一 跳 ， 一下子 認 不 出 眼前 的 人 。 「 嗨 ， 小柚 。 」 小 灰 球 、 紅 嘴 也 過來 打招呼 。 發現 她 僵硬 的 揮手 ， 小 灰球 馬上 猜出來 ， 小 柚 一定 是 沒 認出 綠笛 。 「 他 是 綠笛 啦 ， 是 不 是 變 很多 ？ 他 現在 已經 是 個 成熟 的 大人 了 喔 ！ 」 小 灰球 說 著 ， 拍 了 拍 翅膀 ， 飛到 小柚 和 綠笛 身旁 。 「 綠 笛 ！ 」 小柚 退開 一 步 ， 看 著 他 。 綠笛 卻 抿緊 了 嘴巴 ，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他 的 表情 變 得 有點 奇怪 ， 雙肩 無精打采 的 垮 了 下來 ， 雖然 看起來 像 若有所思 ， 但 更 貼切 的 形容 應該 是 失望 。 他 以為 ， 就算 長大 了 ， 不管 樣貌 變 得 如何 ， 小柚 應該 都 能 認出 他 。 因為 ， 他們 曾經 是 那麼 要好 的 青梅竹馬 ， 要好 的 認定 ， 彼此 在 長大 後 ， 仍然 會 一直 在一起 ， 直到 永遠 。 189 相逢 氣氛 突然 變 得 有點 奇怪 ， 還好 這時 紅 嘴 突然 發現 了 蜥蜴人 ， 大喊 出來 。 「 喂 ， 你 怎麼 在 這裡 ， 你 這 個 沒有 誠信 的 叛逃 者 ！ 」 蜥蜴人 從 小柚 的 背後 探出 頭 來 ， 兩 隻 前 爪 仍然 緊緊 抓 著 小柚 的 後領子 ， 然後 故作 鎮定 的 說 ： 「 什麼 沒有 誠信 的 判逃 者 ， 你 根本 不應該 這樣 說 我 ， 我 才 不 是 叛逃 ， 我 是 、 我 是 … … 我 離開 是 去 找 她 ， 現在 我 不 是 把 人 給 帶來 了 嗎 ？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