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王 威廉一世 （ Wil - liam I ） 做出 切實 的 保證 ， 在 未來 的 歲月 ， 絕對 不准 其 近親 繼承 西班牙 王位 。 外交 斡旋 本身 並 無 問題 ， 俾斯麥 卻 略 施 小技 ， 便 得到 了 令 他 自己 極為 滿意 的 效果 。 話 說 法國 特使 在 七月 十三日 來到 了 安姆斯 （ Ems ） ， 會 《 佛列斯特路 》 Forest Road ， 1866 - 1869 這 幅 作品 以 古典 技法 處理 明暗 關係 ， 獲得 極 大 的 成功 ， 林蔭道 上 光線 的 變化 清晰 而 熱烈 ， 充滿 激情 。 灰色 岩石 的 勾勒 卻 現代 而 粗曠 。 整 個 畫面 布局 新穎 、 節奏 明快 ， 是 塞尚 風景 作品 中 非常 有 特色 的 傑作 ， 傳遞出 畫家 的 自信 與 豪邁 。 Paul Cezanne 見 普魯士 國王 威廉一世 ， 轉達 拿破崙 三 世 的 強烈 要求 。 威廉一世 堅決 地 予以 拒絕 。 雖則 如此 ， 在 這 個 會晤 的 過程 裡 ， 雙方 的 表現 都 頗 具 外交 風度 。 法國 特使 大約 心 中有數 ， 如此 無理 要求 必然 遭 拒 ， 因此 格外 委婉 ， 降低 了 分貝 。 威廉一世 也 明白 ， 這 都 是 拿破崙 三 世 驕橫 乖張 的 結果 ， 並非 來 使 的 錯 ， 因之 雖然 拒絕 其 要求 ， 卻 也 和顏悅色 。 這 場 會晤 禮貌 而 和平地 結束 ， 威廉一世 的 書記官 便 寫 了 詳細 的 電報 向 俾斯麥 報告 了 這 一 會晤 的 全程 經過 ， 內 中 充滿 委婉 的 外交 辭令 。 書記官 對 自己 很 滿意 ， 覺得 這 是 一 篇 忠於 職守 的 文字 ， 無懈可擊 。 第二 天 ， 這 封 電報 被 訴諸 報端 ， 書記官 大吃一驚 ， 電報 中 的 外交 辭令 被 悉數 刪去 ， 添加進去 許多 帶有 侮辱性 的 字眼 。 法國 民眾 看到 報紙 ， 似乎 他們 的 特使 遭到 羞辱 被 趕出 了 會議廳 ； 普魯士 民眾 看到 報紙 ， 卻 覺得 自家 老 國王 被 法國人 百般 欺辱 。 於是 ， 俾斯麥 的 奸計 得逞 ， 普 法 兩 國 群情激憤 ， 沉 不 住 氣 的 拿破崙 三 世 竟然 於 七月 十九日 向 普魯士 宣戰 。 這 場 戰爭 幫助 俾斯麥 完成 了 德意志 的 統一 ， 這 場 兵敗 如 山倒 的 戰爭 也 結束 了 拿破崙 三 世 的 統治 ， 法國 割地 賠款 ， 拱手 交出 了 歐洲 霸主 的 地位 。 這 便 是 十九世紀 著名 的 「 安姆斯 電報 」 （ Ems telegram ） 事件 。 回望 歷史 上 的 奇詭 事件 ， 有時候 很 能 發人深省 。 如此 狡詐 的 俾斯麥 ， 利用 一 份 被 竄改 的 電報 ， 如 其所 願 發動 了 戰爭 ， 達到 了 他 的 政治 目的 。 二○一五年 ， 德國 好事 媒體 票選 偉大 的 德國人 ， 俾斯麥 位於 第九 名 。 站 在 他 頭頂 上 的 第八 名 竟然 是 約翰內思 ‧ 古騰堡 （ Johannes Gutenberg ） ， 發明 活 Paul Cezanne 字 印刷 的 第一 位 歐洲人 ， 他 出版 的 《 古騰堡 聖經 》 其 美學 與 技術 價值 無與倫比 。 古騰堡 的 發明 與 出版 在 隨後 興起 的 文藝復興 、 宗教 改革 、 啟蒙 時代 、 科學 革命 等等 運動 中 扮演 極為 重要 的 角色 。 這 位 當年 背 著 自己 印出來 的 書 到 市集 售賣 的 先驅 在 當今 世界 已經 是 最 受 推崇 的 出版人 。 同樣 是 文字 ， 古騰堡 忠實 於 文字 ， 為 大眾 傳播 奮不顧身 ； 俾斯麥 玩弄 文字 ， 為 其 霸業 ， 巧施 奸謀 。 當年 ， 只有 極 少數 人 確切 知道 俾斯麥 所 玩 的 花樣 ， 廣大 的 老百姓 ， 普魯士 的 老百姓 同 法國 的 老百姓 都 被 蒙在鼓裡 ， 情緒 激昂 地 投入 了 戰爭 。 包括 雷諾瓦 、 竇加 、 巴吉爾 （ Frederic Bazille ） 在 內 的 繪畫 的 朋友 們 都 上 戰場 了 ， 年輕 的 、 熱情 的 、 樂於 助人 的 巴吉爾 在 這 一 年 被 沙龍展 接受 ， 眼看 就 要 堂皇 展出 他 的 作品 了 ， 竟然 戰死 沙場 ， 留下 了 《 家庭 團聚 》 等等 的 著名 作品 ， 也 為 朋友 們 留下 了 無限 的 悵惘 。 莫內 同 畢沙羅 曾經 到 倫敦 去 避禍 。 唯獨 塞尚 ， 在 戰火 蔓延 ， 巴黎 被 圍 ， 法軍 慘敗 的 過程 中 ， 他 選擇 徹底 的 逃避 。 在 他 的 內心 深處 ， 對於 將 法國 拖入 戰爭 的 拿破崙 三 世 非常 的 不 滿意 ， 法國 為什麼 要 成為 歐洲 的 霸主 ， 法國 為什麼 要 去 干涉 普魯士 的 內政 ？ 對於 這樣 無謂 的 戰爭 ， 塞尚 決定 要 迴避 ， 他 離開 了 巴黎 ， 來到 了 馬賽 附近 風景 宜人 的 濱海 漁村 勒斯塔克 （ L ’ Estaque ） 。 他 並非 孤身 一 人 ， 同 他 在 一 道 的 是 他 在 巴黎 認識 的 書籍 裝訂師 艾蜜莉‧奧爾唐斯‧菲凱 （ Emelie Hortense Fiquet ） 。 塞尚 之所以 能夠 完全 地 避開 戰事 ， 要 感謝 他 的 雙親 。 首先 是 銀行家 父親 ， 他 明瞭 世事 ， 不 喜歡 狂妄 自大 的 拿破崙 三 世 ， 反對 戰爭 。 當 政府 招募 士兵 的 時候 ， 雖然 塞尚 體檢 合格 ， 父親 仍然 為 獨子 花錢 贖買 了 自由 。 戰爭 爆發 ， 塞尚 不得不 離開 巴黎 ， 母親 在 勒斯塔克 有 一 所 避暑 小屋 ， 於是 塞尚 便 到 了 勒斯塔克 ， 藏身 於 這 美麗 和平 的 漁村 。 軍人 曾經 到 熱德布芳 搜索 逃役 的 塞尚 ， 面對 虎視眈眈 的 軍人 ， 塞尚 的 母親 笑臉 迎 人 ， 敞開 大門 ， 請 軍人 進 門 徹底 搜索 。 軍人 們 在 這 座 別墅 裡 沒有 找到 塞尚 ， 很 不好意思 ， 只好 草草 了事 ， 匆匆 離去 。 塞 《 從 勒斯塔克 瞭望 馬賽灣 》 The Gulf of Marseilles Seen from L ’ Estaque ， 1883 - 1885 勒斯塔克 在 畫家 的 生活 中 有 著 特別 的 意義 。 畫面 上海灣 恬靜 、 房舍 優雅 、 林木疏朗 。 金色 成為 主旋律 。 是 畫家 對於 甜美 記憶 的 追懷 ， 更 是 畫家 將 景物 的 內在 涵意 表達 得 盡善盡美 的 大膽 嘗試 。 Paul Cezanne 尚 的 母親 一邊 同軍 人們 道別 ， 一邊 欣喜 著 塞尚 能夠 遠離 戰爭 的 硝煙 ， 而且 他 不 是 一 個 人 ， 身邊 還 有 一 位 小姐 呢 。 奧爾唐斯‧菲凱 ， 家境 貧寒 ， 從小 就 懂得 自食其力 的 必要性 。 小小 年紀 便 學習 書籍 裝幀 ， 成為 一 名 裝訂師 。 她工 的 工作坊 製作 手工 書籍 ， 是 文人 、 藝術家 常常 光顧 的 地方 。 她 並 不 十分 美麗 ， 有 著 一 張 五官分明 的 臉 ， 一 個 堅毅 的 下巴 ， 衣著 樸素 、 大方 、 得體 。 三十 歲 的 塞尚 ， 看到 這 位 沉默 寡言 、 容貌 平常 、 做 事 認真 的 十九 歲 少女 ， 就 覺得 被 吸引 。 內心 狂躁 不安 的 塞尚 從 菲凱 身 上 感覺到 一 種 沉穩 的 力量 ， 生活 單調 的 菲凱 也 被 穿梭 於 巴黎 同 普羅旺斯 之間 ， 忙碌 之 極 的 塞尚 所 吸引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