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… 」 。 人人 皆知 ， 左拉同 杜郎蒂 都 是 支持 印象派 的 ， 他們 不斷 地 在 報端 聲援 印象派 的 創新 成果 。 私底下 他們 卻 在 嚼 舌根 ， Paul Cezanne 他們 的 耳語 直接 地 證明 了 左拉 正在 為 他 的 小說 《 傑作 》 準備 素材 ， 而 左拉 的 好友 杜郎蒂 正 是 素材 提供 者 之 一 。 對 這 一切 ， 左拉多 年 的 摯友 塞尚 一無所知 。 他 一如 既往 ， 將 左拉 看作 他 的 知心 朋友 ， 不但 掏心 掏 肺 ， 而且 有 困難 、 有 疑惑 的 時候 ， 總是 同左拉 討論 ， 向 左拉 問計 … … 。 換句話說 ， 坦率 真誠 的 塞尚 在 完全 不 知情 的 狀況 下 ， 為 左拉 日後 的 小說 「 提供 了 素材 」 。 一八七七年 四月 ， 印象派 大將 們 的 作品 在 巴黎 舉辦 第三 屆 聯展 。 印象派 小 圈圈 裡 有 人 反對 塞尚 參展 ， 塞尚 是 知道 的 ， 但 他 不 想 引發 爭論 ， 他 只是 跟 畢沙羅 說 ， 「 如果 眼光 可以 殺 人 ， 那麼 ， 我 早已 是 一 具 殭屍 。 」 他 希望 好朋友 不要 再 擔心 他 個人 的 感受 ， 他 會 撐下去 。 莫內 卻 站 了 出來 ， 大義 凜然 ， 為 塞尚 講話 ， 甚至 這樣 說 ， 「 塞尚 是 我們 當中 最 傑出 的 ！ 」 由於 莫內 直接 地 邀請 塞尚 參展 ， 一 場 內部 的 風波 總算 平息 。 這 一 次 為期 一 個 月 的 展覽 在 一 家 空置 的 公寓 內 舉行 ， 十八 位 藝術家 展出 二百三十 幅 作品 。 塞尚 提出 的 作品 包括 靜物 、 包括 風景 ， 也 包括 蕭克 先生 的 肖像 ， 幾乎 囊括 了 他 積極 實驗 的 幾 種 不同 的 題材 。 在 展場 中 ， 塞尚 作品 在 中心 房間 占 據 了 一 面 牆 ， 非常 吸睛 。 展覽 揭幕 ， 惡 評 如 潮 湧到 ， 塞尚 遭受到 空前 的 攻擊 。 久經 挫折 的 塞尚 並 不以為意 ， 繼續 在 巴黎 迪希 公園 （ parc d ’ Issy ） 辛勤 創作 ， 也 在 工作 間歇 的 時候 ， 穿著 工作服 上街 去 喝 一 杯 熱 咖啡 。 他 並 不 知道 ， 在 好事 者 杜郎蒂 眼 中 ， 他 這樣 做 是 一 種 「 危險 的 示威 」 ， 而且 「 獲得 成功 」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 的 不修邊幅 正在 加深 衛 道士 們 的 憤怒 。 實際 上 ， 塞尚 一心一意 埋頭 作畫 ， 到 小 咖啡館 喝 杯 咖啡 稍事 休息 ， 馬上 又 要 回到 畫架 前 工作 ， 來不及 回家 換出 門 的 衣裝 罷了 。 他 絕對 想不到 有 人 會 拿 這樣 的 事情 來 大做 文章 。 然而 ， 法國 畢竟 是 藝術 大國 ， 有 人 跳出來 攻擊 謾罵 ， 就 有 人 仗義執言 ， 為 藝術家 討回 公道 。 展覽 期間 ， 每 個 星期四 出刊 的 《 印象派報 》 刊出 喬治‧李華德 （ Georges Riviere ） 的 評論 文章 ， 為 印象派 不屈不撓 的 努力 大聲 疾呼 。 說到 那些 攻擊 塞尚 的 人 ， 李華德 這樣 寫 ， 「 你們 這 群 對著 帕特嫩 神殿 Paul Cezanne 說 三 道 四 的 傢伙 們 ， 住口 吧 ！ 」 看到 這樣 的 文章 ， 塞尚 依然 低調 ， 並 不 表示 什麼 。 左拉 有些 讚美 之 詞 發表 ， 塞尚 心平氣和 地 表示 ， 「 無 此 必要 」 。 在 繪畫 藝術 上 的 探討 ， 真正 知心 者 似乎 只有 畢沙羅 一 人 。 塞尚 冷靜 地 對待 外界 的 毀譽 ， 專心 於 自己 的 研究 同 實驗 ， 對於 印象派 朋友 們 慘澹 的 銷售 狀況 ， 他 的 心 裡 也 是 非常 沉重 的 ， 這 種 沉重 ， 他 也 只 跟 左拉 說 一 說 。 他 時時 在 期盼 著 社會 大眾 對 印象派 作品 的 喜愛 。 隨著 時間 的 推移 ， 社會 大眾 逐漸 習慣 甚至 愛上 了 印象派 作品 輝煌 的 光影 ， 印象派 藝術家 的 處境 漸漸 地 有所 好轉 ， 很 慢 ， 但是 有所 改進 ， 市場 慢慢 地 露出 些許 曙光 ， 些許 暖意 。 有 一 位 在 普 法 戰爭 之前 零售 繪畫 顏料 用具 的 流動 商人 朱利安‧唐吉 （ Julien Tanguy ） ， 常常 遊走 在 楓丹白露 （ Fontainebleau ， 距離 巴黎 市中心 五十餘 公里 處 ） 同 巴黎 之間 ， 為 藝術家 提供 服務 。 巴黎 公社 事件 之後 ， 唐吉 在 巴黎 克魯賽爾街 （ rue Clauzel ） 開 了 一 家 小店 。 畢沙羅 介紹 塞尚 到 唐吉那裡 購買 顏料 之類 的 繪畫 材料 。 塞尚同 唐吉 夫婦 相處 和諧 ， 能夠 用 作品 換取 畫布 、 顏料 、 畫筆 。 塞尚 從 父親 那裡 每 個 月 只 拿到 一百五十 到 兩百 法郎 的 零用錢 ， 但是 他 一 次 便 可以 從 唐吉 那裡 取得 價值 兩千 到 四千 法郎 的 繪畫 材料 ， 可 見 ， 他 的 作品 銷售 狀況 相當 可觀 ， 足以 支撐 他 對 繪畫 工具 的 大量 需求 。 高更同 西尼亞克 （ Paul Signac ） 都 向 唐吉 購買 過 塞尚 作品 。 在 一八八四年 以前 ， 家境 平順 的 高更 最少 買到 了 六 幅 塞尚 的 精品 ， 其中 有 《 梅丹 「 城堡 」 》 。 高 更 仔細 研究 塞尚 的 技法 以及 他 所 使用 的 顏料 ， 獲益 匪淺 。 他 發現 ， 印象派 畫家 們 都 使用 紅 橙 黃 綠 藍 靛 紫 七 色 ， 塞尚 使用 的 顏色 有 十八 種 之多 ， 不同 的 紅色 、 不同 的 黃色 … … 甚至 印象派 避 之 唯恐不及 的 黑色 … … 。 筆法 雖然 一度 細密 ， 然而 仍然 有 著 大量 的 色塊 出現 ， 大刀闊斧 、 筆力萬鈞 ， 沉穩 中 飽含 著 力量 。 他 是 怎樣 做到 的 ？ 高 更 長時間 面對 塞尚 作品 ， 細細 揣摩 … … 。 更加 年輕 的 西尼亞克 竟然 買到 塞尚 一八八○年 繪製 的 瓦茲 風景畫 ， 醉倒 在 天高風清 與 沉著 、 濃郁 的 田園 風光 所 形成 的 強烈 對比 中 ， 意亂神迷 ， 手足無措 … … 。 《 熱德布芳 池塘 冬景 》 The Basin of the Jas de Bouffan in Winter ， 1878 這 幅 作品 的 畫面 中央 ， 一 棵 小 樹 ， 葉子 掉 得 精光 ， 在 寒冷 的 冬天 ， 卻 毫無 畏懼 地 挺立 在 池 畔 ， 池水 清晰 地 倒映出 小 樹 挺拔 的 身姿 ， 以及 小 樹 身後 美麗 的 房舍 。 天空 是 冰藍色 的 ， 池水 是 冰藍色 的 。 整 個 畫面 透出 徹骨 的 寒意 ， 小樹 的 挺拔 以及 房舍 內 的 溫暖 與 這 寒意 的 頑強 對抗 成為 這 幅 作品 的 主旋律 。 此時 的 塞尚 ， 過 的 卻 是 非常 困難 的 日子 ， 他 一方面 向 雙親 報告 一八七七年 印象派 聯展 的 「 風光 」 以及 經濟 上 的 一些些 「 收益 」 ， 一方面 ， 在 靠 借貸 度日 。 借貸 ？ 塞尚 借貸 ？ 是 的 ， 銀行家 的 兒子 塞尚 借貸 。 一八七七年 七月 到 十月 ， 左拉 滯留 艾克斯 ， 寫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