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憚 慕容垂 ， 不 敢 動手 。 慕容垂 突然 孤身 來到 長安 投降 ， 苻堅 喜出望外 ， 親自 出城 迎接 。 苻堅 於是 無 所 顧忌 ， 請 王猛 率 大軍 征伐 前燕 ， 親自 在 灞 上 送行 。 苻堅 問 王猛 何時 可以 凱旋 。 王猛 說 ， 慕容暐 和 慕容 評 不 得 人心 ， 應 如 秋風掃 落葉 般 地 容易 ， 果然 不到 三 個 月 就 滅掉 前燕 。 前秦 接著 又 陸續 滅掉 前涼 張氏 及 鮮卑 拓跋氏 。 苻堅志 得意 滿 ， 一方面 派 大將 呂光征 討 西域 ， 另一方面 準備 要 大舉 南下 消滅 東晉 ， 以 統一 天下 。 不幸 這 時候 王猛 已經 死 了 。 王猛 臨 死 前 ， 苻堅 親往 探病 ， 並 問 後事 ， 王猛 請 苻堅 千萬千萬 不要 意圖 吞滅 東晉 ， 輕易 出兵 ， 否則 自己 必 遭 毀滅 。 肥水 之 戰 與 十六 國 後期 在 王猛 的 眼 中 ， 秦王 苻堅 有 一 個 致命 的 缺點 ， 就是 太過 仁慈 而 厚待 敵人 ， 寬恕 不 該 被 寬恕 的 人 。 苻堅 登基 之後 ， 有 好幾 次 王公 貴族 稱兵 造反 ， 苻堅 討平 叛亂 後 卻 不 加 誅殺 懲罰 ， 而 讓 這些 人 繼續 原有 爵祿 。 王猛 常常 擔心 慕容垂 ， 勸苻堅 藉機 除掉 他 ， 但 苻堅 不 願意 。 其他 投奔 前秦 的 還 有 羌人 姚弋仲 的 兒子 姚萇 、 東晉 降將 朱序 等 ， 大多 居心叵測 ， 而 苻堅 視若無睹 ， 親近 有加 。 苻堅 就 是 在 這樣 的 情況 之下 ， 不顧 王猛 的 遺言 ， 傾 全 國 之 兵力 ， 號稱 八十七萬 大軍 ， 於 東晉 孝武帝 太元 八年 （ 三八三年 ） 南 侵 東晉 ， 大戰 於 肥水 （ 在 今 安徽省 合肥市 北 ） ， 史 稱 「 肥水 之 戰 」 。 東晉 的 宰相 謝安 以 姪兒 謝石 和 謝玄 為 大將 ， 只 有 八萬 兵馬 。 前 秦兵 和 晉兵 在 肥水 南北 兩岸 對峙 。 苻堅 答應 謝玄 的 請求 ， 下令 大軍 後退 少許 ， 以便 東晉 的 軍隊 渡過 肥水 來 ， 一 決死戰 。 不料 前 秦兵 一 退 竟 無法 停止 。 秦兵 潰敗 ， 自相 踩踏 而 死 ， 幾十萬 大軍 尚未 交鋒 就 瞬間 敗逃 一 空 。 當時 只有 慕容垂 奉命率 三萬 人 攻擊 別的 城鎮 ， 沒有 參與 肥水 之 戰 ， 全 師 而 返 。 慕容垂 護 送 苻堅 回 長安 ， 一 路 上 左右 都 勸 慕容 垂殺 苻堅 。 慕容垂說 ： 「 往昔 我 不 見容 於 我 的 國家 和 親人 ， 無 處 可 棲身 ， 而 秦王 以 國士 待 我 。 其後 王猛 設計 陷害 我 ， 每每 要 置 我 於 死地 ， 秦王 知道 我 無罪 ， 待 我 如初 。 此 恩 如何 可以 忘記 ？ 」 慕容 垂回到 關東 ， 建立 「 後燕 」 。 前 秦 開始 瓦解 ， 姚萇 殺 苻堅 ， 佔據 關中 ， 建立 「 後秦 」 。 呂光 擊破 西域 各 國 ， 回到 涼州 ， 但 苻堅 已 死 ， 於是 自立 為 王 ， 史 稱 「 後涼 」 。 拓跋 鮮卑 的 後人 拓跋珪 也 建立 了 「 北魏 」 。 其他 還 有 些 小 國家 陸續 建立 。 此後 五十幾 年 是 十六 國 的 後期 ， 華北 又 形成 一 個 混亂 的 局勢 。 北府兵 與 孫恩 之 亂 肥水 之 戰 以前 ， 東晉 已經 感受到 風雨 欲 來 的 空前 壓力 。 宰相 謝安既 無法 掌控 各 州郡 的 武力 ， 只有 另 謀 他 圖 。 當時 正好 北方 的 戰亂 使得 一 大 批 散兵 游勇 及 流民 逃亡 到 南方 。 謝安 於是 命令 謝玄 招募 士卒 ， 在 京口 （ 又 稱 北府 ， 在 今 江蘇省 鎮江市 ） 建立 了 一 支 數萬 人 的 軍隊 ， 稱為 「 北府兵 」 。 東晉 在 肥水 之 戰 就 是 以 北府兵 為 主體 。 北府兵 一 戰 成名 ， 並且 對 以後 東晉 政局 發生 巨大 的 影響 。 肥水 之 戰 以後 ， 各 士族 門第 都 嫉妒 謝家 。 謝安 與 謝玄 都 澹泊 名利 ， 不 戀棧 權位 ， 於是 急流勇退 。 自此 以後 ， 東晉 朝廷 裡 掌權 的 是 貪財 好 貨 ， 賣 官 鬻爵 的 皇室 貴族 司馬道子 與 司馬元顯 父子 ， 政治 嚴重 腐敗 。 經過 十幾 年 ， 百姓 忍無可忍 ， 終於 爆發 叛亂 。 東晉 隆安 三年 （ 三九九年 ） ， 在 會稽 有 孫恩 起義 。 沿海 八 個 郡 起來 響應 ， 殺 官吏 ， 搶劫 擄掠 ， 一 個 月 間 人數 達 幾十萬 。 孫恩 的 伯父 曾經 以 妖術 蠱惑 迷信 的 鄉民 ， 屬於 天師道 ， 到處 都 有 信徒 。 朝廷 命令 北府兵 名將 劉牢之 進剿 盜匪 。 孫恩長 於 海 上 航行 ， 以 數百 艘 船 在 沿海 各 地 出沒 ， 從 徐州 、 揚州 、 江州 一直 到 廣州 ， 範圍 遼闊 。 每 次 孫恩 被 官軍 擊敗 就 逃入 海 中 ， 非常 難以 對付 。 劉裕建 國孫恩之亂 經過 三 年 才 平定 ， 其中 最 大 的 功勞 屬於 北府兵 的 軍官 劉裕 。 劉裕 是 彭城 （ 江蘇省 銅山縣 ） 人 ， 家境 貧窮 ， 以 賣 草鞋 為生 ； 識字 不 多 而 嗜好 賭博 。 孫恩 亂起 的 時候 ， 劉裕 還 只 是 北府兵 的 一 個 低級 軍官 ， 但是 善使 長 刀 ， 武藝 超凡 入聖 ， 膽識 過人 而 有 智謀 。 他 常常 身先士卒 ， 衝鋒陷陣 ； 每 次 與 孫恩 遭遇 ， 即使 是 以 少 擊眾 ， 以 一 當 百 ， 也 仍 是 從未 一 敗 ， 可以 說 天生 就 是 孫恩 的 剋星 。 孫恩 氣勢 漸 衰 ， 跟從 的 徒眾 也 漸漸 散失 。 當時 剿匪 官軍 毫無 紀律 ， 暴掠 百姓 ， 只有 劉裕 以 軍法 約束 部眾 ， 受 百姓 愛戴 。 劉裕 因此 在 短短 數 年 中 迅速 崛起 ， 成為 北府兵 最 耀眼 的 青壯派 軍官 領袖 。 孫恩之亂 當中 ， 桓溫 的 兒子 桓玄 趁機 吞併 荊州 和 雍州 ， 佔有 東晉 一半 以上 的 土地 。 司馬元 顯派 劉牢之 率 北府 兵征 討桓玄 。 不料 劉牢 之 厭惡 司馬元顯 ， 不戰而 降 。 桓玄 不 費 一 兵 一 卒 就 進入 建康 ， 將 司馬元 顯殺 了 ， 接著 將 劉牢之 也 殺掉 ， 竟 廢掉 東晉 皇帝 而 自稱 皇帝 ， 完成 了 當年 他 的 父親 桓溫 篡位 的 願望 。 劉裕 向來 看不起 桓玄 ， 拒絕 跟隨 劉牢之 投入 桓玄 陣營 。 桓玄 自以為 已經 掌控 所有 的 軍隊 ， 天下 沒有 人 可以 反抗 。 不料 以 劉裕 為首 的 北府 舊部 在 京口 誓師 起兵 ， 只 有 一千七百 人 ， 而 公然 宣稱 要 討伐 桓玄 ， 復興 晉室 。 桓玄 擁兵 數十萬 ， 但是 知道 劉裕 乃是 當世 無二 的 大 英雄 ， 聽到 消息 非常 害怕 。 桓玄 自己 的 兵 大部分 都 畏戰 ， 而 北府兵 都 是 劉裕 舊日 同袍 ， 向來 也 是 畏懼 劉裕 ， 沒有 人 敢 與 劉裕 對陣 。 劉裕一 出兵 ， 北府 舊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