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長 得 很 帥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總有一天 ， 他 會 在 實驗室 找到 很 好 的 工作 。 研究 團隊 主持人 啦 … … 部門 主管 啦 … … 說不定 會 當上 實驗室 主任 喔 。 」 「 再 看看 ， 爸 ， 」 小 狼 說 ： 「 再 看看 吧 。 」 歐提茲 先生 抓起 跳舞 小 熊 ， 伸手 交給 小 狼 。 「 幫 她 把 發條 轉緊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她 很 喜歡 看 它 跳舞 。 」 小 狼 轉緊 小 熊 的 發條 ， 把 它 放 在 桌 上 ， 於是 小 熊 繞 著 圈圈 跳舞 ， 直到 發條 漸 鬆 ， 跳動 得 愈來愈 緩慢 ， 最後 完全 停下來 。 就 像 歐提茲 先生 一樣 ， 我 心 裡 想 著 。 歐提茲 先生 閉上 雙眼 ， 低聲 說 ： 「 我 得 睡 一下 了 。 」 小 狼 親吻 他 爸爸 的 臉頰 。 「 爸 ， 我 晚上 再 來 看 你 。 」 我們 一起 走出 病房 。 剛 開始 兩 人 都 沒 說話 ， 只是 沿著 走廊 走向 電梯 ， 然後 我 按下 按鈕 。 「 你 在 這裡 看到 我 ， 很 驚訝 吧 ？ 」 小 狼 說 。 說 驚訝 實在 太 輕描淡寫 了 。 「 是 啊 ， 」 我 告訴 他 ： 「 好 驚訝 。 你 看到 我 不會 很 驚訝 嗎 ？ 」 「 當然 很 驚訝 。 」 「 以前 怎麼 都 沒 看到 你 呢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我 每 天 下午 都 在 實驗室 工作 。 這 學期 我 休學 來 陪 爸爸 ， 通常 是 晚上 來 這裡 。 」 電梯門 開 了 ， 我們 走進去 。 裡面 有 兩 位 護士 和 一 位 醫師 站 在 一 側 。 「 我 開車 載 你 回家 。 」 小 狼 說 。 「 我 得 去 拿 我 的 東西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「 那 我 在 外面 等 你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好 … … 只要 一下子 就 好 。 」 我 從 志工 辦公室 的 櫃子 裡 抓起 外套 和 幾 本 書 ， 然後 跑過 走廊 衝到 旋轉門 。 珍妮 在 那裡 ， 她 正在 等 我 ， 帽子 壓 得 低低 的 。 「 有 人 要 載 我 回家 。 」 我 對 她 說 ， 然後 一路 衝過 旋轉門 。 珍妮 也 跟 在 我 後面 。 到 了 外面 ， 小 狼 在 一 輛 老舊 的 豐田貨 卡車 上 等 著 。 他 對 我 按 喇叭 ， 我 向 他 揮揮手 。 「 明天 見 。 」 我 對 珍妮 說 。 她 看起來 很 疑惑 ， 也 有點 受傷 。 我 並 不 怪 她 ， 不過 沒 時間 解釋 。 我 跳上 小 狼 的 車 ， 然後 就 出發 了 。 「 我 住 在 西區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距離 這裡 只 有 幾 個 街區 … … 在 四十五 街 上 。 」 小 狼 點點頭 。 他 對 整 個 鎮 很 熟 。 「 我 都 不 知道 你 要 當 物理學家 。 」 我 說 著 ， 從 旁邊 瞥 他 一 眼 。 「 我 也 不 曉得 會不會 。 」 小 狼 說 。 「 可是 你 爸爸 說 … … 」 「 那 是 他 對 我 的 期望 。 」 「 你 一定 非常 聰明 。 」 我 說 。 小 狼 笑 了 。 我 手 拿 帽子 放 在 腿 上 ， 然後 隨意 撥弄 著 帽子 上 的 絨毛球 。 「 你 剛才 說 的 是 什麼 意思 ， 那 是 他 的 期望 ？ 」 「 就是 那樣 啊 ， 他 把 我 的 人生 都 規畫好 了 。 」 我 想起 歐提茲 先生 ， 以及 他 堅決 認為 我 應該 參加 游泳隊 的 樣子 ， 他 根本 不 知道 我 對 游泳 有 沒 有 興趣 。 我 想起 珍妮 的 爸 媽 ， 她 爸爸 要 她 去 麻省理工 學院 ， 而 她 媽媽 希望 她 去 念 衛斯理 學院 。 我 想起 華特 ， 以及 他 催促 我 去 念 大學 的 樣子 ， 他 並 不 知道 我 認為 最 重要 的 事情 是 什麼 。 我 對 小 狼 點點頭 ， 我 了 解 他 剛才 說 的 意思 。 「 那麼 ， 你 自己 的 期望 是 什麼 ？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老虎 ， 這 是 個 很 大 的 問題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而 我 還 沒有 找到 答案 。 」 「 就是 這裡 。 」 我 說 ， 於是 車子 停 在 房屋 前面 。 小 狼 將 車子 熄 了 火 ， 轉頭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爸爸 是 因為 癌症 過世 嗎 ？ 所以 你 才 會 和 我 爸爸 那麼 親近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爸爸 … … 」 我 停下來 ， 準備 告訴 他 實話 ， 但 隨即 改變 了 心意 ， 於是 我 說 ： 「 我 爸爸 是 突然 過世 的 。 」 「 那樣 也 很 難受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對 吧 ？ 」 「 對 啊 。 」 他 低下 頭 ， 把 頭 埋進 握 著 方向盤 的 兩 隻 手臂 之間 。 我 靠 過去 ， 摸摸 他 的 手 。 「 週末 的 時候 ， 我 會 在 峽谷 看到 你 嗎 ？ 」 「 不會 ， 我 現在 所有 的 時間 都 要 陪 我 爸爸 。 」 我 點頭 。 「 那麼 ， 我 下 星期 會 看到 你 ， 在 醫院 。 」 他 沒有 回答 。 即使 我 說 了 那樣 的話 ， 我 心 裡 也 明白 ， 下 星期 可能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那時 ， 歐提茲 先生 很 可能 已經 死 了 。 我 打開 自己 這邊 的 車門 。 小 狼 坐直 身子 。 「 老虎 ， 再見 。 」 我 再次 點點頭 。 如果 這 時候 開口 ， 我 知道 自己 一定 會 哭出來 。 於是 我 下 了 車 ， 跑進 屋 內 。 「 那 輛 貨卡車 裡面 的 人 是 誰 ？ 」 隔天 珍妮 問道 。 「 一 個 朋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不過 他 是 誰 啊 ？ 」 「 歐提茲 先生 的 兒子 。 」 「 他 長 得 很 可愛 。 」 「 還 有 別的 事 比 可愛 更 重要 吧 ！ 」 我 氣沖沖 地 說 。 珍妮 脹紅 了 臉 ， 眼淚 一下子 就 掉下來 。 我 走開 ， 覺得 自己 像 卑鄙 小人 。 那 天 晚上 我 打電話 給 她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「 戴維 ， 我 不 曉得 你 到底 是 怎麼 了 。 」 珍妮 說 。 「 沒 事 ， 」 我 對 她 說 ： 「 只是 很 難 接受 歐提茲 先生 快要 過世 了 … … 就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我們 和 病人 之間 不應該 有 感情 。 」 「 我 知道 … … 但 我 是 人 啊 … … 忍不住 會 這樣 想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