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 的 內部 、 側面 、 背後 ， 看到 常人 見 不 到 的 東西 。 而 將來 要 做 國王 的 亞歷山大 喜歡 終 老師 與 學生 於 能夠 在 一 個 人 的 面前 表現出 自己 真實 的 一 面 ， 而 非 「 演戲 」 。 於是 這 位 學生 選擇 了 這樣 一 位 老師 。 腓利 下意識 地 逗弄 兒子 ， 帶來 了 一 匹 烈馬 ， 問 兒子 敢 不 敢 騎 。 亞歷山大 拉住 韁繩 ， 讓 馬兒 面對 驕陽 ， 被 陽光 刺 得 目眩神迷 ， 十三 歲 少年輕鬆 跨上 馬背 。 亞里斯多德 不能 忘懷 亞歷山大 從 高高 的 馬背 上 俯瞰 父親 的 神情 。 這 神情 讓 哲學家 心驚 ， 這樣 的 一 個 契機 ， 使得 老師 選擇 了 這 個 獨特 的 學生 ， 在 學生 展開 征服 的 霸業 之前 。 亞里斯多德 的 父親 曾經 是 腓利 父親 的 御醫 ， 世代 相傳 的 交情 使得 亞里斯多德 能夠 近距離 地 看到 一 位 國王 的 養成 ， 這 位 御醫 為 兒子 選擇 的 老師 卻 是 一 位 酗酒 的 戲劇家 。 這樣 的 一 段 師生 因緣 牽連出來 的 不僅 是 歷史 、 文學 、 幾何 、 天文學 ， 不僅 是 柏拉圖 同 希羅多德 ， 而且 是 對 雅典 的 嚮往 。 而 眼下 ， 十三 歲 男孩 成為 亞里斯多德 針對 人類 的 一 個 計劃 、 一 個 問題 、 一 個 測試 、 一 項 託付 。 老師 進入 人生 的 豪賭 ， 以 當下 為 跳板 ， 下 一 站 應當 是 雅典 學院 ， 少年 亞里斯多德 曾 在 那裡 學習 。 柏拉圖 追求 的 是 完美 ， 完美 是 一 種 極端 ， 亞里斯多德 尋求 平衡點 ， 因之 傾向於 妥協 。 亞歷山大 需要 的 卻 是 愛 ， 而 不 是 他 早已 熟悉 的 人際 之間 的 利用 與 占有 。 老師 的 唯物 史觀 使得 他 喜歡 將 糾結 的 事物 梳理開來 ， 抽絲剝繭 ， 從 混亂 中 奪回 秩序 。 學生 在 一 對 一 的 課程 中 全神貫注 ， 不斷 提問 ， 毫不 掩飾 他 的 憤怒 、 好奇 、 自大 、 迷人 、 積極 ， 以及 他 對 遙遠 東方 的 嚮往 ， 「 我 要 去 那裡 。 」 是 他 堅定 的 結語 。 老師 卻 憂心忡忡 ， 擔心 著 亞歷山大 最終 仍然 是 一 齣 悲劇 。 老師 提醒 學生 ， 「 你 可以 用 征服 來 使得 自己 的 世界 變大 ， 但是 ， 在 那 個 過程 裡 ， 你 一定 會 失去 一些 東西 ， 一些 至為 珍貴 的 東西 。 事實 上 ， 無需 征服 ， 你 也 可以 學習 … … 。 」 但是 學生 自有 定見 ， 老師 未 能 說服 學生 。 馬其頓 的 宮廷 同 世界 上 任何 的 宮廷 一樣 充滿 了 陰謀 、 暴力 、 暗潮洶湧 。 就 在 這樣 複雜 的 環境 裡 ， 師生 一 道 度過 了 曲曲折折 的 一 段 歲月 ， 少年 亞歷山大 成長為 身先士卒 的 統帥 ， 在 父親 遇刺 身亡 之後 ， 開始 了 完全 屬於 他 自己 的 霸業 ， 指揮 著 馬其頓 大軍 攻城掠地 。 小說家 里昂 做 了 一 件 讓 歷史學家 臉色 發綠 的 事情 ， 她 把 這 一 對 師生 帶進 了 戰場 ， 從 解剖 變色龍 到 解剖 一 具 戰死兵 老師 與 學生士 的 屍體 ， 世界 上 還 有 什麼 地方 更 適合 展示 哲學家 、 生物學家 、 醫生 、 實證 主義 的 忠實 信徒 亞里斯多德 的 內心 世界 ？ 同時 ， 世界 上 還 有 什麼 樣 的 地方 比 戰場 更 適合 於 亞歷山大 ？ 只有 在 戰場 上 ， 我們 才 能 聽到 這 位 戰神 複雜 而 悲戚 的 內心 獨白 。 如此 橋段 ， 雖然 不 是 歷史 ， 卻 是 這 部 歷史 小說 將 歷史 人物 帶進 現代 舞臺 現身說法 最為 貼切 、 最為 迷人 之 處 。 世間 沒有 不 散 的 筵席 。 就 在 亞歷山大 東進 的 前夕 ， 亞里斯多德 要 走 了 ， 他 會 在 雅典 開設 自己 的 學校 ， 靜靜 地 度過 他 最後 的 學術 生涯 ， 成為 一 部 活 著 的 「 百科全書 」 。 此時 此刻 ， 亞歷山大 自稱 是 老師 的 「 孩子 」 ， 懇求 老師 同 自己 一 道 遠征 波斯 。 亞歷山大 不但 敬重 老師 ， 敬重 老師 的 研究 ， 他 也 愛 著 老師 ， 遠勝 對 父母 的 情感 。 然則 ， 雖然 他們 有 著 許多 共同點 ， 老師 畢竟 不同 ， 他 將 在 安靜 的 書齋 裡 ， 「 漂流 到 世界 更 遠 的 地方 」 ； 而 亞歷山大 ， 他 的 學生 「 則 會 進攻到 每 張 地圖 的 盡頭 ， 掉進 他 自己 這 口 井 的 更 深處 。 」 「 永遠 不要 害怕 進入 一 段 無法 立刻 看到 出口 的 辯證 。 」 哲學家 在 年輕 的 亞歷山大 死 後 二 度 離開 雅典 ， 在 馬其頓 駐軍地 壽終正寢 。 亞歷山大 從 遠東 折返 馬其頓 的 途中 ， 在 巴比倫 服食 過多 的 藜蘆 而 中毒 身亡 。 刀劍 之 傷 帶來 無法 止歇 的 疼痛 ， 兩千多 年 以前 ， 毒性 極 強 的 藜蘆 是 正宗 止痛劑 。 我 闔上 書本 ， 望 著 後院 裡 大雪 過後 奼紫 嫣紅 的 藜蘆 ， 內心 淒楚 ， 若是 老師 更 愛 學生 一點 ， 留在 軍 中 ， 身為 生物學家 ， 或許 能夠 掌握 恰到好處 的 劑量 ， 歷史 豈不是 會 改觀 嗎 ？ 然則 ， 情感 與 理性 孰 輕 孰 重 ， 這樣 一 個 問題 在 兩三千 年 之後 仍然 無解 ， 亞歷山大 的 悲劇 也 就 沒有 落幕 的 時候 。 《 我 的 學生 亞歷山大 》 The Golden Mean Annabel Lyon 李淑珺 ／ 譯野人 文化 老師 與 學生 表象 與 實質 當今 世界 ， 高科技 當道 。 連 一向 被 認為 是 手工業 的 書寫 與 出版 也 變 得 十分 的 便利 起來 。 許多 熱愛 創作 的 男女 老少 走進 一 家 印刷店 ， 便 可以 通過 電腦 而 非 編輯 將 自己 的 書寫 連同 繪畫 或者 攝影 變成 一 本 美麗 的 書 。 於是 ， 美國 《 時代週刊 》 每 週 便 可以 收到 一百五十 本 新 書 ， 包括 來自 專業 出版社 與 個人 出版 。 在 一 個 月 裡 ， 能夠 被 仔細 閱讀 被 寫出 書評 並且 刊登 在 週刊 上 的 則 不會 超過 二十 本 。 這些 被 認真 地 精挑細選 出來 的 書 ， 便 廣受 矚目 ， 它們 通常 也 會 很 快 地 得到 閱讀 市場 的 肯定 ， 長銷 不 衰 。 強納森‧ 法蘭岑 的 小說 不但 中選 ， 而且 這 位 作者 被 《 時代週刊 》 譽為 當代 偉大 的 美國 小說家 。 這 位 居住 在 紐約 ， 行事 低調 的 小說家 究竟 在 走 著 怎樣 的 一 條 路 ， 他 的 小說 又 有 著 怎樣 的 特別 之 處 ， 自然 會 引發 我們 無盡 的 好奇心 。 眾所周知 ， 海明威 與 費茲傑羅 的 時代 早已 一 去 不復 返 了 。 在 他們 的 時代 ， 小說家 的 名字 響徹雲霄 ， 熱情 的 「 粉絲 」 們 趨之若鶩 。 現 如今 ， 如果 一 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