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讀 當年 部分 的 眾 聲 喧譁 ， 二十九 篇 中 的 十 篇 ； 並且 想 一 想 ， 如此 重要 的 討論 在 今天 以及 未來 的 意義 。 更何況 ， 事實 上 ， 《 今天 》 本身 正在 寫 一 部 跨 地域 的 文學史 ， 獨特 、 新穎 、 不 受 任何 意識 形態 制約 。 雖 不可能 面面俱到 ， 但 所 到 之 處 卻 都 有 著 精采 表現 ， 這 不能 說 同 《 今天 》 本身 的 基因 沒有 關聯 。 世間 萬物 都 有 興衰 ， 二○一三年 六月 香港 書展 期間 ， 有心人 在 香港 中文 大學 的 展位 上 看到 了 《 今天 》 一百 期 ， 「 閱 者 寥寥 」 ， 非常 的 感慨 ， 情感 充沛 地 為 文 回顧 了 《 今天 》 發生 、 發展 所 經過 的 千般 曲折 。 李陀 也 談到 了 十 年 的 重寫 文學史 若是 放到 了 眼 下 ， 恐怕 也 無法 達到 那樣 的 一 個 成果 。 其 原因 很多 ， 最 重要 的 一 點 便是 ， 「 無論 『 六四 』 帶來 的 衝擊 是 多麼 深刻 ， 又 無論 這 衝擊 給 知識界 帶來 多 深刻 的 蛻變 和 分化 ， 中國 的 學者 、 教授 和 批評家 與 學術 體制 的 關係 ， 在 隨後 的 十幾 年 裡 不但 沒有 多少 疏離 ， 反而 日趨 緊密 。 」 何止 中國 的 學者 、 教授 、 批評家 ， 放眼 望去 ， 五湖四海 的 學界 中 人 又 有 多少 人 同 專制 政體 不 共 戴 文學史 的 諸多 面向 天 ， 不計 個人 得失 ， 不屈不撓 ， 一 條 道兒 走到 黑 ？ 為數 也 並 不 多 吧 。 話 又 說回來 ， 持 反叛 態度 不必 只是 拘泥 在 意識 形態 方面 。 就 書寫 本身 ， 便有 許多 的 條條 框框 可以 打破 ， 許多 的 「 話語權 」 不必 畏懼 ， 許多 的 「 語境 」 可以 自由 出入 。 就 拿 文學史 的 撰寫 來 說 ， 為什麼 非 學界 中 人 便 不能 碰觸 呢 ？ 文學 本身 是 鮮活 的 、 情感 充沛 、 有聲有色 ， 是 凡人 都 可以 親近 ， 願意 親近 的 。 文學史 為什麼 多半 都 像是 大學 教科書 ， 拒 人 於 千里 之外 、 硬梆梆 、 乾巴巴 、 高高在上 的 呢 ？ 李陀 頗 有 感觸 ， 他 甚至 提出 了 建議 ， 可以 回憶錄 的 形式 來 寫 文學史 ； 可以 作家 、 詩人 、 編輯 個人 的 立場 、 觀點 、 經驗 來 寫 文學史 ； 可以 根據 某 種 文學 形式 的 衰亡 來 寫 一 部 文學 衰亡史 ； 可以 語言 修辭 的 變遷 為 線索 來 寫 修辭 文學史 ； 可 以 文學 期刊 的 興衰 做為 經緯 寫 期刊 文學史 ； 甚至 ， 可以 作家 的 交遊 為 中心 寫 編年 文學史 … … 。 因之 ， 可以 這樣 說 ， 文學史 的 諸多 面向 事實 上 就 在 天南地北 的 握管人 的 手 邊 。 因之 ， 由 《 上海 文論 》 發端 ， 由 《 今天 》 持續 了 十 年 的 「 重寫 文學 《 昨天 的 故事 ─ 關於 重寫 文學史 》 李陀 ／ 編選 牛津 大學 出版社史 」 的 討論 完全 有 可能 在 海內外 展現出 多采多姿 的 新 風貌 。 如此 這般 ， 激情 滿懷 的 昨天 帶來 了 日趨 平淡 的 今天 ， 或 將 引發 五彩繽紛 的 明天 ， 未嘗 不 是 一 件 好事 。 文學史 的 諸多 面向 文字 之 旅 在 長達 半 個 多 世紀 的 閱讀 經驗 中 ， 只有 很少 很少 的 機會 能夠 讓 我 這 個 書蟲 面對 一 本 字字 珠璣 的 書 。 不 是 某些 篇章 令 人 驚豔 ， 亦 非 絕大部分 篇章 令 人 讚嘆 ， 而是 一 本 四百多 頁 的 書 ， 從 第一 個 字 到 最後 一 個 字 ， 真正 是 字字 珠璣 ； 沒有 一 個 虛浮 的 字 ， 沒有 一 個 可 有 可 無 的 詞彙 ， 沒有 任何 一 個 句子 缺少 光彩 。 整 本 書 結構 之 嚴謹 、 層次 之 分明 、 節奏 之 明快 都 令 人 歎為觀止 。 這 本 書 原文 是 德文 ， 二○○四年 在 奧地利 維也納 出版 ， 曾經 高居 德語 文學 最佳 出版品 榜首 整整 一百四十 個 星期 。 中文本 之 流暢 、 雅麗 不 輸 原作 ， 因之 ， 華文 讀者 才 能 得到 這樣 一 本 零 缺點 的 書 。 人們 習慣 「 安居樂業 」 ， 不 贊成 一時 興起 便 莽撞 行動 。 這 本 書 便 在 告訴 我們 一 個 完全 違反 習慣 ， 未 經 三思 便 毅然 改變 人生 軌道 的 歷程 。 這 個 歷程 充滿 哲思 ， 讓 我們 一 頁 又 一 頁 跟 著 一 位 古 語言學家 展開 一 趟 無與倫比 的 文字 之 旅 。 一切 本來 是 秩序 井然 的 ， 通曉 多 種 古代 語言 的 專家 戈列格里斯 在 瑞士 伯恩 的 一 所 文理 中學 教授 希伯來文 、 希臘文 和 拉丁文 ； 學生 們 熱愛 他 ， 校方 敬重 他 。 他 是 一 部 活 的 百科全書 ， 是 浸淫 在 文字 裡 「 無 所 不 知 」 的 真正 的 學者 。 每 天 清晨 七點 四十五分 ， 他 邁上 大橋 ， 走向 學校 。 生活 規律 ， 唯一 的 ， 語言 之外 的 嗜好 是 西洋棋 ， 他 是 箇中 高手 。 一切 出於 偶然 ， 這 一 天 ， 他 在 雨 中 踏上 大橋 的 瞬間 ， 看到 一 個 紅衣 女子 正 站 在 大橋 的 欄杆 上 ， 面對 湍急 的 河水 。 語言 老師 腦袋 裡 只 有 一 個 念頭 ， 她 要 跳下去 了 。 當務之急 自然 是 阻止 悲劇 的 發生 。 女子 說 的 是 有 外國 口音 的 法語 ， 她 在 語言 老師 的 額頭 上 寫下 了 一 個 電話 號碼 ， 她 告訴 這 位 老師 她 的 母語 是 葡萄牙語 ， 她 甚至 跟著 這 位 老師 走進 學校 ， 走進 課室 去 「 避雨 」 。 這樣 一 件 偶發 事件 ， 將 生活 的 一切 秩序 打碎 了 。 無 所 不 知 的 「 莎草紙 先生 」 從 那 女子 口 中 聽到 了 他 全然 不 懂 的 美麗 的 語言 ， 有如 絲絨 。 當 課程 即將 結束 之 時 ， 女子 無言 地 離開 了 。 之後 的 課程 一如 既 往 順利 進行 ， 但是 ， 在 當日 全部 課程 即將 結束 的 時候 ， 他 站起身 來 ， 摘下 掛 在 衣鉤 上 的 還是 溼漉漉 的 風衣 ， 走 了 出去 ， 離開 了 學校 。 在 他 五十七 文字 之 旅歲 的 時候 ， 開始 了 一 段 他 自己 掌握 的 ， 沒有 時間表 的 旅程 。 一 個 長年 封閉 的 心靈 就 這樣 走上 了 一 條 未知 終點 的 充滿 探尋 的 路 。 路 的 起點 是 一 家 書店 ， 西班牙 文書店 ， 書店 裡 一 位 女 大學生 手 裡 捧 著 一 本 泛黃 的 薄薄 的 小書 在 閱讀 。 她 走 後 ， 書 留在 了 座位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