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知 何時 晃到 我 身邊 ， 猛 一 看 還 滿 像 個 娘炮 吸血鬼 ， 我 忍不住 笑 了 起來 ， 他 先 是 打 我 後腦 一 拳 ， 然後 又 說 ： 「 有 什麼 好笑 的 ？ 」 我 搖搖頭 ， 只 能 說 他 這 拳 打 得 可 不 輕 。 「 你 看 ， 」 他 搖搖 手 上 一 小 袋 像 冰糖 的 東西 ： 「 你 知道 這 是 什麼 嗎 ？ 」 「 冰塊 。 」 就算 我 已經 失去 了 大半 意識 ， 還是 可以 清楚 猜出來 他 手 上 的 東西 。 冰塊 ， 就 是 俗稱 的 安非他命 。 回憶 契約 60 看 這些 像 冰糖 的 小 東西 ， 是 如此 的 無害 ， 卻 有 這麼多 人 喪命 在 它 手 上 。 「 要不要 試試 看 ？ 這 冰塊 越 純 是 越 致命 的 。 」 我 真 搞 不 懂 為什麼 米洛 的 生活 如此 的 完美 ， 他 卻 總是 要 演 這 種 致命 遊戲 摧毀 自己 的 人生 。 「 我 不 要 。 」 米洛 看 著 我 的 反應 ， 這 才 意識到 我 已經 猛 灌 了 一 杯 白蘭地 ： 「 天啊 ， 你 該 不會 喝 了 這 老人酒 就 不 吃 藥 了 吧 ， 」 他 浮誇 的 說 ： 「 我 每 天 都 不 知道 酒混藥 多少 次 了 。 」 這時 我 才 反應到 ， 米洛 根本 沒 發現 我 從 沒 吃 過 毒品 藥丸 。 這 一瞬間 ， 我 突然 覺得 很 安心 ， 因為 如果 他 知道 了 ， 鐵定 會 大聲 嘲笑 我 ， 非得 逼 我 吞下 這些 藥丸 不可 。 幸好 這時 大家 都 處於 疲倦 又 瘋狂 的 狀態 ， 所以 沒有 一 個 人 理會 他 。 老實說 ， 當 在場 唯一 清醒 的 人 可 一點 也 不 好玩 ， 這 比 放 冷箭 還 糟糕 ， 沒有 一 個 人 願意 搭 腔 米洛 。 米洛 就 像 個 世界 的 中心點 ， 如果 別人 不 跟 著 他 起鬨 ， 不 陪 著 他 打鬧 ， 會 讓 他 非常 挫敗 。 他 聳聳肩 ， 只好 繼續 說 ： 「 你 不 想 試 沒關係 ， 反正 我 相信 很多 人 想 看看 。 」 說完 又 在 我 眼前 晃 了 兩 下 。 我 搖搖頭 ， 他 只好 自討無趣 走開 。 我 感到 很 疲倦 ， 剛才 的 一 陣 喧鬧 之後 ， 我 的 細胞 就 像 死光 了 一樣 ， 不停 的 萎縮 。 也 不 知道 過 了 多久 ， 酒精 還 停留 在 我 身 上 ， 而且 時間 越 長 越 影響 我 ， 我 覺得 自己 比 平常 更加 沮喪 萬 倍 。 酒精 就 是 這樣 ， 你 以為 它 帶給 你 愉悅 、 讓 你 解脫 ， 但 其實 它 只 會 讓 人 痛苦 加倍 。 不斷 有 不同 人 的 來來回回 走動 ， 新 面孔 舊面孔 ， 幾乎 全 都 是 一些 社會 邊緣人 。 這時 ， 我 看到 一 個 光頭 的 男生 ， 仔細 一 看 會 發現 ， 他 並非 完全 光頭 。 頭 上 就 像 寫 了 口號 還是 什麼 一樣 ， 如果 你 腦子 夠 清醒 會 發現 上面 寫 著 「 法克 」 這 個 字 。 等 我 再 認真 一 看 ， 發現 他 的 手 上 竟然 牽 了 一 個 小 男孩 。 是 小 男孩 ！ 這裡 會 有 未 成年 的 出現 已經 不 是 什麼 稀奇 事 了 ， 但是 只有 大班 年紀 的 出現 倒是 很 惹 人 側目 。 「 怎樣 ？ 」 米洛 搖搖晃晃 來到 光頭 前面 ： 「 這 個 小孩 是 你 生 的 啊 ？ 」 回憶 契約 62 「 媽的 ！ 」 他 先 是 破口大罵 ， 也 沒 人 知道 他 為什麼 要 破口大罵 ： 「 珍妮 這 賤人 不 爽 我 拿 她 打工 的 錢 吸毒 ， 一 氣 之下 就 把 小孩 丟給 我 ， 然後 回家 了 。 」 「 哥哥 。 」 就 在 我 覺得 珍妮 兩 個 字 怎麼 那麼 耳熟 的 時候 ， 大班 小鬼 一 個 箭步 往 我 這 跑來 。 我 的 酒 醒 了 一大半 ， 從 酒醉 中 驚醒 。 我 望 著 這 個 小鬼 ， 赫然 發現 竟然 是 我 的 小弟 艾倫 ！ 緊接著 我 馬上 想起 珍妮 是 艾倫 的 保母 ， 至於 眼前 這 位 光頭 法克 ， 則 是 珍妮 的 男友 。 我 望 著 他 滿 臉 鼻涕 和 淚痕 的 小 臉 ， 我 就 像 他 的 催淚彈 ， 他 一 抱住 我 ， 緊接著 立刻 嚎啕大哭 起來 。 在場 所有人 （ 除了 法克 ， 他 開心 的 就 像 嗑 了 藥 。 ） 包括 我 在 內 全 都 傻 了 眼 。 接下來 的 場景 亂 得 不可開交 ， 我 努力 的 將 注意力 放 在 艾倫 身 上 ， 沒有 一 個 人 能 讓 他 不要 哭 ， 這裡 有 數不盡 的 毒品 ， 喝 不 完 的 酒 ， 但是 艾倫 全 都 不 喜歡 ， 更 不可能 會 買帳 。 「 卡特 ！ 」 米洛 的 脾氣 暴躁 到 了 極點 ， 事實 上 在 艾倫 的 哭鬧 中 沒有 一 個 人 不 急躁 的 ， 小孩 的 哭聲 ， 就是 有 這 種 令 人 畏懼 的 可怕 魔力 。 最後 ， 就 在 眾目睽睽 之下 ， 我 只好 慘白 著 一 張 醉酒臉 ， 將 艾倫 帶出門 。 等到 艾倫 不 哭 ， 已經 是 一 個 小時 之後 的 事 了 。 他 吃 著 冰琪琳 ， 桌 邊 還 散落 著 剛剛 吃完 的 微波 義大利麵 ， 邊 吃 邊 跟 我 胡言亂語 ， 要不是 臉 上 還 留 著 一些些 剛剛 哭 過 的 淚痕 和 鼻涕 ， 實在 很 難 想像 他 剛才 嚎啕大哭 失控 的 模樣 。 套 一 句 我 媽 常 說 的 話 ： 現在 的 他 ， 根本 就 是 天使 。 「 哥哥 你 去 哪裡 了 ？ 爸爸 好 生氣 。 」 「 哥哥 最近 比較 忙 ， 」 我 邊 說 邊 幫 他 擦 臉 ： 「 爸爸 媽媽 最近 好 嗎 ？ 」 「 他們 也 很 忙 啊 。 」 跟 艾倫 對話 僅 限於 此 ， 拜託 ！ 他 才 五 歲 而已 ， 表達 的 意思 也 不見得 是 你 以為 的 意思 。 我 想 老爸 老媽 應該 是 為 了 要 搬到 孟特爾市 忙 吧 ， 我 突然 想到 父親 決定 的 那 一 天 ， 雖然 只是 不到 一 個 月 的 事 ， 卻 讓 人 覺得 好 遙遠 。 回憶 契約 64 在 這裡 ， 總會 覺得 時間 過 得 很 慢 ， 總是 日夜 顛倒 、 沒有 目標 的 過日子 ， 就 會 感覺 日子 漫長 。 毫無 目標 的 狂亂 日子 ， 讓 人 愉快 但 也 令 人 空虛 。 「 哥哥 ， 我 想 回家 。 」 艾倫 說道 ， 童言 童語 讓 人 不 忍心 拒絕 。 「 今天 很 晚 了 ， 明天 送 你 回家 好 嗎 ？ 」 「 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