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吉 回憶 契約 152 娜 簡直 快 笑瘋 了 。 「 什麼 啊 ？ 」 她 大笑 起來 。 我 看 著 她 笑 ， 覺得 今天 能 跟 她 見面 真的 是 一 件 很 值得 開心 的 事 。 「 妳 最近 好 嗎 ？ 」 我 問 「 就 一樣 啊 ， 我 也 休學 一 年 ， 暑假 過完 也 要 繼續 回 原本 高中 上 高三 啊 。 」 我 發現 她 的 表情 很 落寞 ， 突然 想到 在 經過 艾倫 的 事 ， 其實 她 也 是 最 大 的 受害 者 ， 我們 回 學校 的 那 一 學期 ， 真的 非常 不 好受 。 我 知道 吉娜 比 我 堅強 很多 ， 但是 我 卻 可以 選擇 逃離 這裡 ， 到 一 個 完全 不 認識 我 、 不 知道 我 發生 過 什麼 事 的 地方 ， 比較起來 我 真的 幸運 很多 。 「 啊 ！ 你 真的 運氣 好好 啊 ！ 」 她 還是 忍不住 說 了 ： 「 我 也 好 想 離開 這裡 喔 。 」 我 不 知道 要 說 什麼 ， 有時 你 處在 比較 好 的 那 一方 ， 說 什麼 好像 都 變成 風涼話 。 「 很 快 啊 ， 等 你 高中 畢業 考到 外地 的 大學 ， 就 可以 了 啊 。 」 我 只好 這樣 說 。 「 還 要 等 一 年 ， 」 她 自嘲 ： 「 我 還 不 知道 自己 會不會 考上 ， 」 她 想 了 想 又 誇張 的 說 ： 「 搞不好 連 畢業 都 很 難 。 」 「 不會 啦 。 」 雖然 知道 這樣 安慰 她 沒 什麼 用 ， 但 我 還是 說 ： 「 妳 是 吉娜 耶 。 」 「 吉娜 又 怎樣 ？ 」 她 白 了 我 一 眼 。 「 是 沒 怎樣 。 」 我 喃喃自語 ， 但 其實 這 並非 我 的 真心話 。 如果 那 天 早晨 不 是 吉娜 打電話 報警 ， 我 可能 早 就 沒命 了 。 「 我 剛剛 還 在 想 ， 這 兩 個 人 怎麼 這麼 眼熟 ？ 」 我們 一 聽到 聲音 都 驚訝 的 抬頭 。 不 ！ 不可能 ！ 絕對 不會 是 他 。 「 你們 好 啊 。 」 我 看到 米洛 站 在 我 面前 ， 他 的 手 很 自然 的 搭 在 吉娜 的 肩 上 。 對於 他 的 出現 我 真的 是 百感交集 ， 我 馬上 想到 艾倫 死去 的 那 個 早晨 ， 他 對 艾倫 的 死 是 多麼 不 尊重 ， 還 有 他 夥同 在場 每 個 人 想 把 我 揍 個 半死 。 我 沒有 要 起身 的 意思 ， 只 希望 他 快點 離開 。 但是 他 一點 也 不 識相 ， 他 先 是 看到 我 ， 之後 又 馬上 一眼 認出 吉娜 ： 「 我 還 在 想 ， 你 在 跟 誰 說話 。 」 他 走到 吉娜 面前 。 就 像 在 期待 出現 一 個 天大 的 笑話 ： 「 看 妳 現在 的 打扮 ， 」 他 對 吉娜 上下 打量 ： 「 真是 糟糕 透頂 。 」 回憶 契約 154 老實說 ， 我 覺得 米洛 根本 沒 資格 講 吉娜 ， 他 看起來 比 以往 更 瘦弱 ， 是 一 種 病態 的 瘦 ； 他 瘦 到 他 的 臉頰 都 凹陷 了 ， 凹陷 到 黑 眼圈險 的 非常 明顯 。 他 的 臉 比 以往 更 蒼白 ， 印象 中 的 米洛 是 每 個 女孩 都 傾心 的 對象 ， 但 現在 的 他 ， 恐怕 只有 毒蟲 和 藥物 上癮 者 才 會 瘋狂 愛上 他 。 「 我 要 來 好好 看看 ， 當初 害死 我 ！ 害 我 現在 落到 這 種 下場 的 賤人 變成 怎樣 ！ 」 米洛 繼續 攻擊 吉娜 。 吉娜 還是 沒有 出聲 ， 她 只是 低 著 頭 ， 對 米洛 的 汙辱 視而不見 。 「 你 鬧夠 了 沒 啊 ！ 」 我 好不容易 才 擠出 這 幾 個 字 。 坦白 說 ， 我們 對 米洛 都 有 種 說不上來 的 恐懼感 ， 雖然 我們 都 很 清楚 他 現在 只 是 一 個 被 毒品 控制 的 蠢蛋 。 可是 面對 米洛 ， 那 種 不 知 節制 的 心 狠手辣 ， 沒有 一 個 人 敢 出面 反抗 。 只有 在 我 跟 吉娜 因為 艾倫 的 死 ， 而 出面 反抗 過 一 次 ， 但 我們 卻 也 落到 悽慘 的 下場 。 「 你 少 囉嗦 ！ 」 米洛 在 吉娜 旁邊 坐下來 ： 「 我 真是 被 你 害死 了 ！ 」 他 用力 指 著 我 ： 「 我 他媽 有沒有 說 ？ 叫 你 帶走 你 弟弟 ！ 你們 不 聽 ！ 」 他 憤怒 的 拍桌 ： 「 你 他媽 那 個 時候 求 我 ， 把 他 留在 這 一 晚 就 好 ！ 結果 呢 ？ 我 好心 收留 他 一 晚 ， 你們 根本 毀 了 我 ！ 」 他 越 講 越 生氣 。 他 的 結論 讓 人 很 痛心 ， 他 從不 在乎 艾倫 的 死 ， 他 在乎 的 只 是 吉娜 報 了 警 。 如果 要 追究 艾倫 怎麼 死 的 ， 對 他 來 說 ， 最 大 的 錯誤 就 是 我 和 吉娜 求 他 讓 艾倫 住 一 晚 。 「 你 不要 再 說 了 ！ 」 吉娜 大吼 起來 。 「 你 根本 不 知道 我們 受到 了 多 大 的 懲罰 ！ 」 她 邊 哭 邊 說 ： 「 最 可憐 的 是 卡特 和 他 的 家人 ， 弟弟 死 了 ， 卡特 幾乎 一輩子 都 要 背負 傷害 弟弟 的 心理 壓力 。 」 她 說完 立刻 掩面 哭泣 起來 。 一時之間 我 不 知道 該 如何是好 ， 因為 我 一點 感覺 也 沒有 ， 相較 之下 ， 米洛 的 出現 那 種 憤怒 和 恐懼 早 就 壓倒 了 弟弟 死去 的 悲傷 。 但是 吉娜 看起來 非常 難過 ， 她 哭 得 肝腸寸斷 ， 無法 言語 。 這 感覺 很 奇怪 ， 明明 艾倫 是 我 的 家人 ， 可是 現在 我 回想 那 天 的 情景 ， 艾倫 冰冷 的 屍體 ， 我 卻 完全 無感 ， 就 像 每 天 看 的 晚間 新聞 ， 看 的 當下 我 難過 到 不能 言語 ， 控告 社會 敗 回憶 契約 156 類 ， 但是 幾 分鐘 之後 ， 我 又 事不關己 ， 做 自己 的 事 。 因為 這 不 是 我 的 事 。 可是 ， 事實 上 ， 現在 死 的 是 我 弟弟 艾倫 啊 ！ 我 竟然 無法 像 吉娜 一樣 表達 悲傷 ， 這 瞬間 我 驚覺 自己 非常 冷血 和 無情 。 「 需要 幫忙 嗎 ？ 」 有 個 店員 走過來 關心 。 「 我 只是 要 鄭重 聲明 ， 」 米洛 看到 有 人 來 ， 為了 不要 鬧事 ： 「 我 他媽 現在 這樣 ， 都 是 你們 兩 個 害 的 ！ 」 他 說完 ， 順手 拿走 了 吉娜 的 可樂 然後 離開 了 。 「 沒關係 ， 不 用 。 」 我 對 店員 說 ， 並且 謝謝 他 的 關心 。 吉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