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這麼 笨 啊 ！ 怎麼 教 都 教 不會 ！ 就 只 會 吃 ， 每 天 都 要 吃掉 一 大 桶 鮮魚 ， 這麼多 的 鮮魚 ， 簡直 就 像 丟進 垃圾筒 裡 去 了 ！ 真 可惡 ！ 」 說到 這裡 ， 小王 一時 氣不過 ， 竟 踹 了 圓圓 一 腳 ， 又 罵 了 一 聲 ： 「 你 真是 笨死 了 ！ 」 圓圓 挨 了 一 腳 ，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做錯 了 什麼 ， 可憐兮兮 地 發出 一 聲 無辜 的 號叫 。 「 別 這樣 ， 」 老趙 急忙 勸阻 ： 「 你 看 ， 嘟嘟 都 生氣 了 ， 正在 瞪 著 你 哪 ， 一定 是 在 氣 你 為什麼 要 踢 他 哥哥 。 」 小王 抬頭 一 看 嘟嘟 ， 嘟嘟 果然 是 一 臉 怒容 ， 不禁 嘲謔 道 ： 「 喲 ， 這 小 海狗 還 挺 通靈 的 嘛 。 」 飛吻 大王 動物園 園長 原本 希望 經過 十 個 月 的 訓練 ， 圓圓 和 嘟嘟 就 可以 上陣 演出 ， 現在 眼看 只 剩下 四 個 月 ， 情況 實在 有點 糟糕 。 老趙 說 ： 「 這樣 吧 ， 我們 再 試 一 個 月 ， 如果 還是 不行 ， 就 趕快 重新 設計 節目 ， 做 嘟嘟 的 個人 秀好 了 。 」 小王 似 笑 非 笑 地 看 著 傻呼呼 的 圓圓 ， 突然 冒出 一 句 ： 「 哼 ， 那 到時候 就 把 這 隻 笨蛋 海狗 賣掉 ， 讓 人 把 他 宰 了 ， 拿去 做 『 海狗丸 』 算了 ！ 」 嘟嘟 一 聽 ， 大吃一驚 ， 非常 害怕 地 想 ： 「 天啊 ！ 我 一定 要 想想 辦法 ， 絕不 能 讓 他們 把 哥哥 給 殺 了 ！ 」 從 這 天 開始 ， 每 天 一 到 休息 時間 ， 老趙 和 小王 離去 之後 ， 嘟嘟 就 拚命 給 哥哥 圓圓 惡補 。 嘟嘟 近乎 哀求 地 勸 哥哥 圓圓 說 ： 「 哥哥 ， 你 只要 學會 一 個 動作 就 好 了 ， 只要 一 個 動作 ！ 就 學 飛吻 吧 ， 這 個 動作 最 可愛 ， 你 看 ， 就 像 這樣 ， 一點 也 不 難 。 」 嘟嘟 一 次 又 一 次 把 帶有 蹼 的 前肢 湊近 嘴巴 ， 示範 飛吻 的 動作 ， 然而 … … 圓圓 始終 還是 學 不會 。 一 個 月 之後 ， 老趙 和 小王 放棄 了 ， 不過 ， 他們 當然 沒有 把 圓圓 賣掉 ， 而是 把 他 送回 海狗區 ， 然後 設計 了 更 難 的 動作 要 嘟嘟 學 ； 畢竟 ， 以後 要 靠 嘟嘟 來 獨撐 大局 。 遊客 們 很 快 就 注意到 海狗區 多 了 一 隻 胖 海狗 ， 大家 老 喜歡 對 他 指指點點 ， 笑 他 胖 。 有 一 天 ， 有 一 個 小女孩 說 ： 「 我 倒 覺得 這 隻 胖 海狗 很 可愛 。 」 說 著 ， 還 天真 地 朝 圓圓 做 了 一 個 飛吻 的 動作 。 飛吻 大王 出乎 所有人 的 意料 ， 圓圓 先 是 愣 了 一下 ， 接下來 ， 竟然 緩緩 朝 小女孩 也 做 了 一 個 飛吻 。 「 哇 ！ 好 可愛 喔 ！ 」 遊客 們 爆出 一聲聲 的 歡呼 。 後來 ， 嘟嘟 果然 成 了 超級 動物 明星 ， 許多 人 都 對 他 的 海狗秀 讚不絕口 ； 圓圓 也 成 了 海狗區 非常 有名 的 「 飛吻 大王 」 ， 在 海狗區 裡 十幾 隻 大大小小 的 海狗 中 ， 只有 圓圓 會 對 遊客 頻頻 飛吻 。 老趙 和 小王 則 一直 想 不 通 ， 他們 努力 了 那麼 久 ， 試 著 教 過 圓圓 各 種 基本 動作 ， 為什麼 什麼 也 學 不 會 的 圓圓 ， 卻 偏偏 學會 了 飛吻 ？ 序 東亞 區域 研究 近年 來 已 成為 學術界 注目 的 範疇 。 不論 是 漢學 、 文學 、 哲學 、 史學 、 文化 人類學 等 學科 皆 成為 傾力 經營 的 對象 。 當 東亞 的 傳統性 與 西方 的 現代性 交會 之後 ， 雜揉 二 者 的 結果 往往 也 就 成為 研究 的 課題 。 東亞 社會 接受 西方 現代性 從來 就是 另類 的 。 當 西方 現代性 以 「 歷時性 」 的 風貌 呈現出 發展 的 結果 ， 東亞 社會 的 現代性 卻 總是 以 「 共時性 」 的 現象 出現 。 也 因此 ， 現代性 的 接受 在 東亞 社會 一直 不 是 均質式 的 存在 ， 其 內部 的 角力 與 權力 傾軋 便 造就 了 現代性 接受 上 的 多樣性 。 當然 ， 台灣 也 不例外 。 一九二○年代 台灣 知識 份子 取法 中國 五四 經驗 而 推展 的 台灣 新文學 運動 ， 便是 一 種 文學 現代性 的 移植 。 不過 一九二○年代 的 新文學 運動 尚 處於 萌芽 實驗 階段 ， 對於 文學 現代性 的 探求 也 較 專注 於 單一 價值 。 然而 台灣 新文學 運動 的 發展到 了 一九三○年代 ， 呈現 了 多元 並存 的 現代性 風貌 。 此時 的 「 文藝 大眾化 」 一 詞 成為 文學 現代性 的 代名詞 ， 也 就 理所當然 成為 文壇 共同 的 信仰 。 「 文藝 大眾化 」 一 詞 在 東亞 社會 的 出現 ， 原 帶有 無 產 階級 文學 的 意識 型態 ， 亦即 左翼 色彩 濃厚 。 然而 進入 了 台灣 社會 ， 卻 成為 左 、 右翼 知識 份子 ， 甚或 傳統 文人 競相 徵引 的 話語 ， 此 詞彙 原有 的 左翼 色彩 也 因此 淡化 不少 ， 這 可 說 是 台灣 文壇 的 一 大 特點 。 本 書 以 「 文藝 大眾化 」 為 關鍵詞 ， 主張 這 個 當時 被 台灣 知識 份子 普遍 視為 最 進步 的 文學 話語 ， 實則 體現出 台灣 社會 與 知識 份子 對於 現代性 接受 的 程度 。 過去 的 台灣 文學 研究 習慣 將 新舊 文學 領域 分開 討論 ， 並且 已 各自 形成 卓然 的 論述 。 不過 ， 在 東亞 區域 研究 的 概念 中 ，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合理 的 做法 。 因此 ， 本 書 首開 先例 ， 將 日治 時期 台灣 各 類 知識 份子 都 放 在 同 一 座 天平 上 ， 衡量 各 種 知識 份子 之間 對於 文學 現代性 的 理解 以及 文學 實踐 的 實績 。 如此一來 ， 才 能 呈現 台灣 文學 場域 接受 現代性 所 產生 的 多元 面貌 。 並且 在 透過 與 中國 、 日本 等 東亞 國家 的 現代性 接受 的 比較 與 參照 之下 ， 台灣 在 東亞 文明 中 的 定位 以及 台灣 文學 與 文化 發展 的 特殊性 也 才 得以 建立 。 最後 ， 感謝 恩師 林瑞明 先生 一路 以來 的 支持 與 提攜 ， 以及 陳芳明 先生 、 陳萬益 先生 、 游勝冠 先生 、 柳書琴 先生 、 陳建忠 先生 等 師長 對 我 的 關懷 與 指教 。 當然 ， 本 書 得以 出版 ， 最 是 需要 感謝 國立 中央 大學 人文 研究 中心 的 青睞 與 協助 ， 在 此 任職 博士 後 研究員 的 一 年 餘 期間 ， 汪榮祖 主任 的 博學 廣識 與 既 嚴謹 又 極 富 創意 的 治學 態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