賦稅 ， 因此 有時 也 被 稱作 「 納稅 的 第三 階級 」 。 第三 階級 雖然 在 內部 也 存在 著 各 種 矛盾 ， 不過 對於 特權 階級 與 封建 制度 的 廢除 ， 卻 有 著 高度 的 共識 。 第三 階級 的 概念 ， 即 作為 現代 國家 之 主體 的 multitude （ 民眾 、 平民 ） ， 在 近代 日本 社會 被 譯為 「 民眾 」 ， 它 被 定義為 ： 「 除了 上 層 階級 乃至 貴族 階級 之外 的 ， 包含 中產階級 以下 的 所有 一般 民眾 、 屬於 一般 平民 的 階級 。 」 所以 「 民眾 」 也 就 是 平民 。 此 等 「 民眾 」 概念 當然 同樣 具備 了 高度 的 改革 性格 ， 「 存在 於 世上 的 所謂 民眾 ， 是 今日 民主 主義 革命 的 主體 。 那 不單單 是 從 歷史 的 、 思想 的 見地 被 觀察 的 人 ， 而是 作為 現實 的 民主 勢力 的 主體 ， 他們 是 一 股 走 在 前頭 要求 樹立 民主 人民 共和 政府 的 勢力 。 」 Multitude 是 近代 日本 民主 政治 的 主體 ， 在 中國 的 五四運動 中 亦 有 此 等 思維 ， 不過 在 中國 並 不 將 multitude 稱為 民眾 ， 而是 譯為 平民 。 早 在 辛亥 革命 前 的 十 年 間 ， 盧梭 《 民約論 》 中 的 民主 政治 思想 ， 就 透過 革命 青年 的 宣傳 引入 中國 。 自 平民 政治 主義 一 出 ， 而 政治界 之 蟊賊不存 。 於是 一 國 之 主權 ， 平民 操 之 ； 萬 般 政治 ， 輿論 決 之 ； 政治 之 主人 ， 則 屬 一 國 之 平民 ； 政治 之 目的 ， 則 在 平民 大多數 之 幸福 ； 政治 之 策略 ， 則 取 平民 之 公意 。 國中 有 國民 而 無 臣民 ， 有 主人 而 無 奴隸 。 一 國 大多數 平民 ， 莫不 享有 公權 ， 法律 之外 ， 無論 何 人 ， 均 不得而 剝奪 之 ， 而 人 之 天賦 權能 保全 不失 … … 君主 、 貴族 ， 至 此 而 成 傀儡 ， 除 服從 公理 ， 遵守 法律 之外 ， 更 無 絲毫 權能 足以 駕馭 人民 。 文 中 屢屢 述及 的 「 平民 」 ， 正 是 上述 具有 非 神聖化 力量 的 multi-tude 。 辛亥 革命 成功 以後 ， 民主 政治 思想 進一步 在 中國 社會 受到 強化 ， 當時 在 中國 訪問 的 美國 學者 杜威 （ John Dewey ） 曾 就 「 平民 主義 的 精義 」 為題 發表 演講 ， 其 內容 為 ： 「 在 貴族 政治 之下 ， 一般 平民 ， 惟 政府 之 命 是 聽 ， 純然 處於 被動 之 地位 ， 毫無 自動 的 精神 。 共和國 則 不然 ， 平民 有 自動 的 能力 ， 與 貴族 政治 大相逕庭 。 （ 中略 ） 因 共和國 之 精神 ， 不 在 貴族 ， 而 在 平民 竭力 發展 其 自動 之 能力 ， 使 有 道德 與 學識 之 士 ，出 而 提倡 之 ， 各 方面 又 從而 附和 之 、 贊助 之 ， 對於 社會 上 應興應革 之 事 ， 未 有 不能 成功 者 。 」 與 此 同時 ， 名 作家 周作人 亦 將 五四 文學 的 精神 定調為 「 平民 文學 」 ， 以 強調 五四 文學 與 貴族 文學 相 區隔 的 思想性 與 積極性 。 1924年 ， 孫中山 在 〈 民權 主義 第四 講 〉 中 曾謂 ： 「 英國 自 復辟 之後 ， 推翻 了 民權 ， 便 成 貴族 執政 ， 只有 貴族 可以 理 國事 ， 別界 人 都 不能 講話 ； 到 了 一千八百三十二年 以後 ， 在 貴族 之外 ， 才 准 普通 平民 有 選舉權 。 」 這些 例子 正 足以 說明 「 平民 」 成為 中國 知識 份子 普遍 在 指涉 multitude 時 的 譯 詞 。 Multitude 象徵 著 改革 。 在 二○年代 的 台灣 社會 ， 深受 歐戰 之後 世界 自由 思潮 的 影響 ， 每每 對 台灣 社會 的 封建 與 落後 發出 改革 之 聲 ， 諸如 慈舟 在 《 台灣 民報 》 的 〈 創刊詞 〉 中 指出 ： 「 歐洲 戰後 ， 思潮 大變 ， 世界 上 人人 都 曉得 求 自由 平等 ， 唱 人道 主義 ， 我們 島 內 同胞 ， 若 沉醉 不 醒 、 深迷不悟 ， 也 恐怕 將 無 顏 面 見 世界 上 的 文明人 了 。 講到 這裡 ， 我們 的 先祖 雖 是 來自 中國 ， 居在 美島 ， 然而 我們 現在 的 生活 ， 實 不能 算做 安定 ， 社會 的 文化 ， 還 沒有 普及 ， 若 不 趕快 想 個 法子 ， 來 啟發 文化 ， 來 振起 民氣 ， 恐怕 到 了 日暮 徒 窮 的 時候 ， 不 欲 自認 做 劣敗 者 ， 也 不可 得 ， 不 願 受 人 淘汰 ， 也 不可 得 了 。 」 署名為 炳 的 作者 在 〈 社會 改造 和 我們 的 使命 〉 一 文 中 也 說道 ： 「 凡 具有 新鮮 的 感觸 和 思想 活潑 的 人 ， 對於 這 次 的 歐洲 大戰 ， 必 把 他 過去 的 信仰 希望 ， 起 個 新陳代謝 。 因為 從來 一切 的 偶像 ， 都 受 這 回 歐戰 破壞 的 緣故 。 憑 他 是 怎樣 傳統 的 權威 ， 倘 和 民眾 之 生存 上 之 自由不兩立 ， 總 免不了 滅亡 的 命運 。 」 新陳代謝 的 用意 ， 無非 是 韋伯 所謂 的 「 除魅 」 ， 在 打破 傳統 權威 的 呼聲 中 ， 「 民眾 」 的 價值 清楚 地 被 彰顯 了 。 其中 ， 黃呈聰 與 劍如 的 意見 最 具 代表性 。 黃呈聰 在 〈 論 普及 白話文 的 新 使命 〉 中 提及 ： 現代 的 政治 是 民眾 的 政治 ， 不 是 像 那 封建 時代 的 政治 ， 權力 是 在 一 部分 特權 階級 的 社會 所有 的 ， 專制 趨使 民眾 做像 他 的 奴隸 。 （ 中略 ） 總是 人民 若 沒有 教育 ， 文化 程度 很 低 的 時候 ， 就 不能 做 一 個 輿論 來 移動 政治 的 方針 ， 他 便 要 愚弄 民眾 做出 許多 的 怪事 了 。 黃呈聰 的 論述 很 快 獲得 了 迴響 ， 亦即 劍 如 在 〈 文化 運動 ─ 新舊 思想 的 衝突 〉 一 文 對於 民眾 政治 的 提倡 。 舊 時代 的 精神 ， 產出 底 是 貴族 、 資本 的 文化 ， 新 時代 的 精神 ， 產出 底 是 民眾 的 文化 。 我們 現在 要 普及 的 就是 民眾 的 文化 ， 不 是 特權 階級 的 文化 ， 從來 特權 階級 的 文化 ， 是 把 民眾 當作 奴隸 ， 圖 自己 方便 而已 。 （ 中略 ） 所以 新 時代 的 精神 ， 是 要 調和 這 兩 階級 使 其 平等 ， 互相 扶助 實現 共存 共榮 的 真意 ， 這 是 現代人 的 要求 ， 必要 提攜 來 努力 了 。 此外 ， 張我軍 也 說 ： 「 所謂 改造 社會 ， 不外乎 求 眾人 的 自由 和 幸福 。 」 以及 《 台灣 民報 》 也 以 社論 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