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權 前 屈膝 降尊 、 而 成為 益發 鞏固 壓迫 台灣 無 產 階級 的 日本 資本主義 與 新興 台灣 資本主義 此 二 強權 的 委員會 。 （ 頁 45 - 46 ） 許乃昌 的 指摘 並非 無的 放矢 ， 1926年 日本 社會主義 理論家 山川均 〈 弱少 民族 的 悲哀 〉 便 表示 ， 作為 弱小 民族 （ 日治 時期 慣用 「 弱少 民族 」 一 詞 ） 的 台灣人 ， 由於 日本 資本主義 的 引進 ， 「 僅 就 台灣 島民 而論 ， 在 其 內部 ， 階級 的 分化 作用 已 在 進行 。 無論 是 都市 或是 農村 ， 島民 中 的 資產家 的 一隅 ， 已經 正 和 內地人 的 資本 的 勢力 遞漸 結合 。 所以 現在 ， 早已 不能 把 島民 看做 一 個 全體 來 對待 了 。 而且 這 種 狀況 ， 此後 定 將 益發 急速 地 進展 去 」 ， 同時 ， 山川 均 還 指出 日本 資本主義 與 台灣 資本主義 的 同構性 ， 「 內地 的 資本 的 壓迫 若 愈 成功 ， 因此 ， 即 愈 將 促進 台灣 民族 自身 的 階級 的 分化 作用 。 而且 在 這 種 作用 的 進行 的 一 步 一 步 間 ， 台灣 民族 的 民族 主義 問題 ， 同時 將 漸漸 地帶 階級 的 問題 的 性質 」 。 山川 均 點明 了 台灣 階級 分化 的 傾向 ， 並 提示 了 以 階級 立場 思考 民族 問題 的 視野 ， 可謂 列寧 「 弱小 民族 解放 論 」 的 再度 登場 。 許乃昌 與 山川均 的 論文 ， 或多或少 成就 了 史學家 史明 的 史觀 ， 他 在 《 台灣人 四百 年 史 》 中 曾 觀察 ： 日本 資本主義 與 帝國 主義 在 一 戰後 取得 獨佔 地位 ， 為 籠絡 台灣 原有 的 地主 與 資產 階級 ， 使 兩 者 形成 經濟 利益 上 的 同謀 關係 。 此 一 懷柔 政策 使得 台灣 資產 階級 從 民族 解放 戰線 上 後退 甚至 逃脫 ， 因而 造成 文協 的 分裂 ， 這 也 代表 了 資產 階級 及 一 部分 小 資產 階級 在 推行 反 殖民 鬥爭 上 終 不能 超越 的 階級 界線 。 在 文協 分裂 之前 ， 許乃昌 已經 嗅出 議會 路線 的 妥協性 ， 因而 批判 議會 路線 的 追求 「 不 是 全 台灣人 的 解放 ， 而是 特殊 階級 的 解放 」 ， 並 接著 指出 「 無 產 階級 完全 解放 之 日 ， 才 是 全 台灣人 真正 得以 解放 之 日 」 ， 「 我們 想 聽到 的 、 而且 是 必須 聽到 的 ， 不 是 特殊 階級 的 解放 ， 而是 全 台灣人 的 解放 」 （ 頁 46 ） 。 許乃昌 的 發言 ， 是 台灣 知識 份子 接受 「 弱小 民族 解放 論 」 的 明證 ， 不過 此時 的 台灣 思想界 普遍 對於 「 弱小 民族 解放 論 」 還是 相當 陌生 。 自 俄國 學成歸來 以後 ， 許乃昌 旋即 帶 著 滿腹經綸 潛入 東京 ， 開始 對 激進 的 台灣 知識 青年 展開 思想 宣傳 ， 此時 正在 日本 留學 的 楊逵 亦 濡染 其 共產主義 思想 。 在 東京 時期 ， 許乃昌 對於 「 弱小 民族 解放 論 」 的 宣揚 ， 最 顯著 的 例子 便是 他 與 陳逢源 所 進行 的 中國 改造 論爭 。 論爭 的 根本 衝突 誠如 張炎憲 所 觀察 ： 陳逢源 代表 保守 的 、 資本主義 的 看法 ， 認為 封建 社會 不可能 一下子 發展到 社會主義 階段 ， 其中 需 經過 資本主義 階段 才 能 促進 社會 的 進步 ； 而 許乃昌 則 認為 中國 資產 階級 只 會 妥協 ， 只有 無 產 階級 革命 能 打破 一切 壓迫 中國 民眾 的 反動 勢力 ， 才 能 擔任 改造 中國 的 歷史 使命 。 論 者 吳叡人 在 思考 中國 改造 論爭 時 ， 更 進一步 提出 了 兩 個 新 視角 ： 第一 ， 這 場 論戰 中 ， 中國 並非 純然 只是 用來 影射 台灣 的 一 個 隱喻 （ metaphor ） 而已 ， 論 者 對 中國 改造 確 有 其 關心 ； 第二 ， 這 場 論爭 中 ， 列寧 主義 在 許乃昌 的 文字 間 無所不在 ， 許乃昌 甚至 據 此 迫使 陳逢源 修正 最初 以 「 商工 階級 」 （ 亦即 民族 資產 階級 ） 為 中心 的 民族 解放 視野 ， 轉而 提出 「 包含 所有 階級 」 的 「 國民主義 」 （ nationalism ） 路線 。 中國 是否 是 這 場 論戰 中 的 一 個 隱喻 ， 不 是 本 文 關注 的 焦點 ， 重要 的 是 吳叡人 提到 了 列寧 主義 的 作用 ， 迫使 陳逢源 承認 民族 解放 事業 必須 包含 無 產 階級 。 陳逢源 此時 的 主張 ， 正 預告 了 1927年 台灣 民眾黨 成立 之後 ， 蔣渭水 所 提出 的 「 全民 運動 」 路線 ， 同樣 在 追求 全體 台灣 人民 的 解放 。 1926年 展開 的 中國 改造 論爭 ， 歷來 被 視為 1927年 台灣 文化 協會 分裂 的 前奏 。 其實 ， 文協 分裂 所 具有 的 深刻 意義 ， 在於 「 弱小 民族 解放 論 」 的 落實 。 誠如 奪取 文協 領導權 「 居 首功 」 的 左翼 青年 連溫卿 於 1928年 在 回顧 中國 改造 論爭 時 指出 ： 「 前者 （ 陳逢源 ） 的 主張 是 因為 以 少數 的 利害 關係 為 根本 的 要求 ， 所以 能 和 當局 所 標榜 的 『 內地 延長 主義 』 一致 ， 其 限 屆 是 以 獲得 政治 上 的 獨立 為止 ， 換句話說 ， 是 以 他們 所 主張 的 『 台灣 議會 』 為 其 極限 ， 而 後者 （ 許乃昌 ） 的 主張 是 以 大多數 的 台灣 無 產 階級 的 解放 為 目的 。 」 此外 ， 在 1930年 提倡 鄉土 文學 而 在 台灣 文壇 聲名大噪 的 黃石輝 ， 亦 於 1928年 以 〈 「 改造 」 之 改造 〉 一 文 指出 ： 「 我 在 前面 已 說 過 ， 主張 階級 鬥爭 的 不會 反對 弱小 民族 運動 ，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因為 民族 解放 也 是 階級 解放 也 ， 那 末 為什麼 不 主張 民族 運動 而 主張 階級 鬥爭 呢 ？ 這 是 有 很 深 的 意義 存在 的 。 階級 鬥爭 的 主張 者 的 最後 目的 是 在 消滅 階級 。 階級 消滅 了 ， 還 有 被 壓迫 民族 的 存在 嗎 ？ 若是 單純 求 民族 解放 ， 假使 成功 了 ， 他 只是 幾 個 人 得到 了 權利 ， 而 這 民族 中 的 下 層 階級 依然 是 在 被 壓迫 的 地位 。 不過 被 外人 壓迫 和 被 自族 壓迫 之 差 而已 。 對 這 一 點 ， 在 主張 階級 鬥爭 的 人 的 眼光 看起來 ， 是 太 無意義 了 。 」 從 文協 的 分裂 來 看 ， 此時 台灣 無 產 階級 也 已經 介入 了 的 民族 解放 運動 的 洪流 之中 ， 民族 解放 運動 不再 是 資產 階級 的 專利品 ， 這 正 是 「 弱小 民族 解放 論 」 的 成熟 。 第四 節 新 傳統 主義 者 的 維新 思維 一 、 兩 種 傳統 文人 ： 傳統 主義 者 （ traditionalist ）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