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 人 驅馳 ， 自己 所得 不 多 ， 反而 培植出 一 個 能夠 與 自己 抗衡 的 可怕 對手 。 三九五年 ， 北魏 和 後燕 之間 的 戰爭 終於 無法 避免 。 當時 慕容垂 年紀 已經 七十 歲 ， 並且 有病 ， 決定 留在 國都 中山 。 太子 慕容寶 率領 十萬 大軍 ， 從 中山 （ 河北省 定縣 ） 出發 ， 千里行軍 ， 西 向 抵達 五原郡 （ 內蒙古 包頭市 ） ， 造船 預備 渡河 強攻 。 拓跋珪 以 十五萬 人 在 黃河 河套 防守 。 兩 軍 隔 著 河 對峙 當中 ， 拓跋珪 派 人 在 敵後 搜索 ， 將 來往 使者 全部 攔截 ， 使得 慕容寶 好幾 個 月 都 無法 得到 慕容垂 的 消息 。 拓跋珪 又 派 人 在 敵營 散布 慕容垂 已 死 的 謠言 ， 後 燕軍 因此 士氣 渙散 。 慕容寶 開始 擔心 是否 能 順利 繼位為 燕國 皇帝 ， 於是 下令 將 所有 的 船隻 燒毀 ， 撤軍 東向 ， 要回 中山 。 這時 是 初冬 十月 ， 黃河 尚未 結冰 。 慕容寶 以為 魏兵 無法 渡河 追趕 ， 輕忽 而 沒有 在 軍隊 後方 設斥 候兵 。 過 了 八 天 ， 忽然 大風雪 ， 黃河 河面 迅速 結成 堅冰 。 拓跋珪 選拔 二萬 騎兵 跨過 黃河 ， 星夜 奔馳 ， 六 天 後 在 參合陂 （ 山西省 大同市 陽高縣 ） 追上 後 燕軍 。 拓跋珪 於 清晨 日出 時 從 山丘 上 居高臨下 ， 俯視 後 燕軍 營地 ， 縱兵 大擊 。 後 燕軍 潰敗 ， 一 部分 人 赴 水 溺死 ， 其餘 全部 投降 ， 只有 慕容寶 等 少數 人 逃走 生還 。 拓跋珪 下令 將 所有 降卒 全部 坑殺 。 參合陂 之 戰 是 北魏 和 後燕 消長 的 分水嶺 。 慕容垂 在 第二 年 春天 自行 率領 大軍 ， 誓言 要 滅掉 拓跋珪 ， 為 死難 將士 復仇 。 慕容垂 幾十 年 來 英名 蓋世 ， 戰無不勝 ， 人人 懼怕 ， 一 出手 便 擊潰 北魏 三萬 大軍 。 北魏 公認 的 第一 勇將 拓跋虔 戰死 。 拓跋珪 驚恐 萬分 ， 不知所措 。 但 慕容垂 到達 參合陂 ， 看見 數 月 之前 被 坑殺 的 後燕軍 將士 遺骸 堆積如山 ， 設祭 痛哭 ， 既 慚愧 又 憤恨 ， 竟 吐 血 致死 。 拓跋珪 喜出望外 ， 看見 前面 已經 沒有 人 可以 擋住 去路 了 。 慕容 垂死 後 ， 慕容寶 兄弟 不合 ， 後燕 國勢 很 快 就 衰落 下去 。 拓跋珪 在 一 年 後 攻破 中山 ， 佔有 後燕 大部分 的 土地 。 後燕 的 殘餘 勢力 一 部分 在 遼西 繼續 立國 ， 稱為 北燕 ， 與 高句麗 同盟 ； 另 一 部分 據有 山東半島 ， 稱為 南燕 。 兩 個 都 是 小 國 ， 已經 無足輕重 。 中國 在 魏 、 晉朝 時 流行 服食 一 種 稱為 「 寒食散 」 的 藥物 ， 其 藥性 燥熱 酷烈 ， 服 後 使 人 體力 增強 ， 精神 高亢 。 許多 名士 和 貴族 都 服食 寒食 散 ， 拓跋珪 也 服食 。 事實 上 寒食散 是 一 種 慢性 毒藥 ， 唐代 名醫 孫思邈 曾經 說 看見 這 藥方 的 人 應該 立刻 焚燬 ， 以免 遺禍 人間 。 拓跋珪 服食 久 了 漸漸 性情 煩躁 ， 喜怒無常 ， 疑神疑鬼 ， 無罪 被 殺 的 王公 大臣 不計其數 。 拓跋珪 曾經 因為 姨母 賀氏 絕 美 ， 殺 其 夫 而 強 娶 為 妻 ， 生子 拓跋紹 。 拓跋珪 晚年 昏亂 至極 ， 怒 而 囚禁 賀氏 。 拓跋 紹怕 母親 被 殺害 ， 半夜 潛入 宮 中 弒殺 拓跋珪 。 太子 拓跋嗣 平亂 後 ， 繼位 為 帝 ， 是 為 北魏 明元帝 。 拓跋珪 享年 只有 三十九 歲 。 北魏 太武帝 統一 華北北 魏拓跋嗣 （ 四○九 ～ 四二三年 在位 ） 登基 後 八 年 ， 東晉 劉裕率 大軍 攻後秦 。 後 秦王 姚泓 遣使 向 北魏 求救 。 拓跋嗣 召集 群臣 商議 。 眾人 都 認為 不可 不 救 ， 否則 讓 劉裕 坐 大 ， 唇亡齒寒 ， 後悔 就 來不及 。 北魏 的 國師 ， 博士 祭酒 崔浩 也 在座 ， 這時 發言 說 ： 「 劉裕 的 才能 甚至 超過 慕容垂 ， 必定 能夠 滅掉 姚秦 。 但是 我們 不須 在 這 時候 替 姚秦 抵擋 ， 而 應當 袖手旁觀 。 劉裕 滅掉 姚秦 之後 ， 一定 會 急於 回去 逼 皇帝 退位 ， 只 留 部分 兵將 。 姚秦 所在 的 關中 地區 有氐 、 羌胡人 和 漢人 雜處 ， 風俗 勁悍 ， 劉裕 所 留 的 部隊 必定 無法 統治 。 我們 靜觀其變 ， 關中 之 地 遲早 仍然 是 會 落在 我們 魏國 手 中 。 」 拓跋嗣 聽從 此 一 建議 ， 北魏 果然 後來 完全 如 崔浩 的 推算 發展 ， 取得 後秦 大部分 的 土地 。 拓跋嗣 與 他 的 父親 拓跋珪 一樣 服食 寒食 散 ， 劑量 加倍 ， 因而 更 早 發病 ， 三十二 歲 就 死 了 。 太子 拓跋燾 即位 （ 四二三 ～ 四五二年 在位 ） ， 只有 十五 歲 ， 是 為 太武帝 。 北方 柔然可汗 趁機率 六萬 騎兵 入 北魏 雲中郡 ， 殺掠 百姓 。 拓跋燾 親自 帶兵 擊退 柔然 ， 追逐 漠北 。 拓跋 燾壯 健鷙勇 ， 對陣 時 身先士卒 ， 左右 死傷 相繼 而 神色 自若 ， 因此 將士畏服 。 他 個性 儉樸 ， 服裝 飲食 極其 簡單 ； 知人善任 ， 不論 貴賤 ； 賞罰 分明 ， 不論 親疏 。 北魏 的 國力 在 拓跋燾 的 時候 達到 鼎盛 ， 先後 滅掉 夏國 、 北燕 和 北涼 ， 統一 中國 北方 （ 四三九年 ） ， 結束 了 五胡 十六 國 。 高句麗 、 西域 諸 國 和 吐谷渾都 向 北魏 入貢 稱臣 。 四五○年 ， 劉宋 與 北魏 發生 大 戰爭 。 劉裕 的 兒子 宋文帝 劉義隆 自不量力 ， 出兵 挑釁 。 拓跋燾 揮兵 大敗 劉宋 軍隊 ， 又 趁 勝 追擊 ， 直抵 長江 北岸 。 北魏軍 正 要 大舉 渡江 南下 ， 軍營 中 卻 突然 發生 瘟疫 ， 急急 退兵 ， 一 路 上 焚燒 屋宇 ， 砍殺 壯丁 ， 把 嬰兒 插 在 槍矛 之上 盤舞 玩耍 。 所 過 郡縣 殘破 ， 光禿禿 一 片 。 拓跋燾 在 二 年 後 被 親近 的 宦官 所 刺殺 ， 享年 四十五 歲 。 大臣 擁立 皇太孫拓跋濬 繼位 ， 是 為 文 成帝 ， 只有 十二 歲 。 拓跋濬 於 二十五 歲 時 早 死 ， 又 傳給 兒子 拓跋弘 ， 是 為 第五 任獻 文帝 ， 也 只有 十二 歲 。 北魏朝 有 一 個 非常 特別 之 處 ， 從 拓跋珪 開始 ， 所有 的 皇帝 沒有 一 個 在 登基 時 年紀 超過 二十 歲 。 除了 太武帝 拓跋燾 以外 ， 沒有 一 個 活 過 四十 歲 。 北魏 文明 太后 北魏 還 有 一 個 更 特別 的 地方 ， 那 就 是 拓跋珪 傳 下 一 個 「 子貴 母 死 」 的 嚴格 家法 ， 規定 冊立太子 時 ， 必定 要 將 太子 的 生母 同時 賜死 。 這 是 仿效 漢武帝立弗陵 為 太子 ， 殺 鉤弋 夫人 的 故事 ， 當然 是 極為 殘忍 。 不過 有 歷史家 評論 ， 由於 皇帝 的 年齡 太 輕 ， 若是 沒有 這 條 家法 ， 北魏 恐怕 早已 發生 太后 干政 ， 外戚 與 宦官 爭權 的 惡性 循環 了 。 然而 ， 到 了 獻文帝 拓跋弘 時 ， 開始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