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度 自負 ， 更 透露出 咄咄逼人 的 「 正當性 」 。 不過 試問 ， 如果 廖毓文 等 人 知道 黃石輝 的 論點 與 史達林 主義 有 著 高度 的 相似性 ， 其 發言 是否 還 藉 人 多勢眾 而 理直氣壯 ？ 恐怕 不僅 氣焰 必 將 收斂 許多 ， 甚至 可能 還 會 羞愧 得 無地自容 吧 。 如此一來 不禁 讓 人 懷疑 ， 如果 台灣島 內 能 有 那麼 一兩 個 對 史達林 主義 具有 粗淺 理解 程度 的 左翼 知識 份子 ， 上述 的 情形 是否 還 會 發生 ？ 就算 會 發生 ， 廖毓文 等 人 對 黃石輝 的 批評 理應 也 會 客氣 三 分 ， 而 非 咄咄逼人 、 厲言 謾罵 。 顯然 ， 台灣島 內 知識 份子 對 史達林 主義 的 幾近 一無所知 ， 此 即 本 書 所謂 台灣島 內 在 史達林 民族 文化 理論 的 接受 上 的 斷裂 ， 因而 使得 鄉土 文學 論戰 的 文化 論述 形成 和 國際 左翼 思潮 隔絕 的 特殊 現象 。 四 、 對 島 內 文化 場域 的 掌握度 不足 ： 吳坤煌 與 島 外 左翼 文化 論述 的 介入 如果說 台灣 左翼 思想界 對 列寧 、 史達林 與 高爾基 的 理論 建構 或 文學 成就 不 夠 熟悉 ， 足以 說明 台灣 左翼 思想界 處於 閉門造車 的 情況 的話 ， 那麼 島 外 左翼 知識 份子 如 吳坤煌 等 人 ， 擁有 汲取 當時 最 正統 、 最 前衛 的 左翼 文化 思潮 的 機會 ， 理應 對 當時 台灣 文壇 產生 一定 的 作用 。 然而 卻 因為 他們 對於 台灣島 內 文化 脈絡 的 掌握度 不足 ， 致使 失去 同步 提升 台灣 左翼 文化 理論 之 高度 的 契機 ， 也 是 台灣 左翼 思想界 陷入 閉門造車 之 境地 的 重要 原因 。 前述 黃石輝 對於 無 產 階級 民族 文化 的 「 語焉不詳 」 之 處 ， 有 必要 藉 吳坤煌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（ 〈 台湾 の 郷土文学 を 論 ず 〉 ） 一 文 來 說明 。 吳坤煌 發表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時 ， 身為 東京 台灣 藝術 研究會 的 一 員 ， 人 在 日本 ， 對於 列寧 、 史達林 以及 藏原惟人 等 人 的 論述 ， 比起 台灣島 內 的 左翼 知識 份子 顯得 嫻熟 許多 ， 因此 ，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可以 說 是 同 時期 台灣 左翼 文藝 論述 中 最 貼近 共產 國際 之 民族 文化 理論 的 一 篇 文章 ； 換言之 ，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表現出 當時 台灣 知識 份子 對於 左翼 的 民族 文化 理論 之 理解 的 最 高 程度 。 作為 第一 篇 援引 列寧 主義 、 史達林 主義 來 探討 台灣 文學 的 論文 ， 吳坤煌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受到 當今 學界 的 評價 顯然 並 未 名實 相符 。 發表 於 1933年 12月 的 此 文 ， 頗 有 為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論戰 做出 是非 判斷 的 意味 ， 因此 值得 詳加 討論 。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一 文 的 結構 可 分為 兩 部分 ， 其 一 是 對 台灣 鄉土 文學 的 批評 ， 其 二 是 對 共產 國際 民族 文化 理論 的 援引 ， 為了 行文 之 便 ， 本 文 先 就 第二 部分 談起 。 由於 第一 部分 抨擊 了 「 鄉土 文學 」 ， 因此 第二 部分 的 論述 主軸 便是 指出 ， 當時 最 該 被 提倡 的 文學 ， 唯有 普羅 文學 ， 原因 在於 「 現在 讓 我們 的 社會 順著 歷史 必然 路線 真正 向 前 走 的 ， 只有 宣告 人類 前史 終結 的 無 產 階級 而已 」 ， 無 產 階級 的 進步性 ， 以及 普羅 文學 的 進步性 ， 都 在 馬克思 主義 的 歷史 主義 思維 中 獲得 強調 。 不僅 如此 ，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對於 「 鄉土 文學 」 的 檢討 ， 以及 無 產 階級 新 文化 建設 的 相關 論述 ， 完全 是 遵循 了 列寧 與 史達林 的 「 民族 文化 」 論述 的 理論 基礎 ， 用以 闡述 無 產 階級 應 如何 看待 民族 文化 的 資產 ， 以及 無 產 階級 文化 應 如何 與 民族 文化 相 結合 的 問題 。 首先 是 列寧 主義 。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援引 列寧 的 話 指出 ： 「 如果 無 產 階級 文化 只是 對 資產 階級 文化 作 機械式 的 否定 ， 而 不 擷取 其中 的 精華 加以 發展 ， 就 不能 成為 比 資產 階級 文化 更 高 層次 的 文化 ， 更何況 是 成為 未來 全 人類 的 文化 基礎 」 ， 不過 「 對 那些 文化 遺產 有 『 加工 、 批判 ， 在 勞工 運動 上 加以 確認 』 的 必要 。 如果 無 產 階級 喪失 對 舊 文化 遺產 的 批判 ， 而 無條件 接受 ， 不但 不能 建設 新 文化 ， 反而 會 成為 資產 階級 文化 或 封建 文化 的 俘虜 。 」 列寧 認為 ， 無 產 階級 文化 不 是 對 資產 階級 文化 的 全盤 否定 ， 也 不 是 全面 接受 ， 必須 批判性 地 繼承 ， 才 能 成為 無 產 階級 的 「 民族 文化 」 ， 這 正 是 前述 列寧 批判 「 無 產 階級 文化派 」 時 所 留下 的 名言 。 吳坤煌 接著 引用 藏原惟人 的 話 說 ： 「 挾 著 馬克思 ． 列寧 主義 這 項 武器 ， 我們 用 批判 的 態度 擷取 過去 的 文化 遺產 ， 也 能夠 用 相同 的 武器 建設 我國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， 而且 非 這麼 做 不可 。 」 對於 資產 階級 舊 文化 的 批判性 繼承 的 觀點 ， 又 再一次 出現 在 吳坤煌 的 論述 中 。 建立 一 種 無 產 階級 的 新 文化 還 不 夠 ， 重點 是 方法 ， 此時 〈 論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〉 援引 的 便是 史達林 主義 。 以 列寧 的 理論 來 說 ， 「 無 產 階級 的 民族 文化 」 是 各 國 發展 無 產 階級 文化 的 目標 ， 不過 等到 全 世界 普遍 建立 了 社會主義 政權 之後 ， 到時 就 要 消除 民族 與 國家 的 界線 ， 一同 為 全 世界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努力 。 列寧 這 方面 的 觀點 並 沒有 獲得 吳坤煌 進一步 的 論述 ， 其實 吳坤煌 並非 避 而 不 談 ， 而是 援引 史達林 主義 來 加以 補充 。 資產 階級 民族 統治 下 的 民族 文化 是 什麼 呢 ？ 這 種 文化 有 資產 階級 的 內容 ， 他們 目的 在於 利用 民族 主義 荼毒 大眾 ， 使 資產 階級 的 統治 更加 穩固 。 無 產 階級 統治 下 的 民族 文化 是 什麼 ？ 這 種 文化 有 共產主義 的 內容 ， 有 民族 的 形式 ； 它 的 目的 是 教育 大眾 國際 主義 的 精神 ， 以 建立 更 紮實 的 共產主義 社會 。 （ 中略 ） 像 我們 這樣 ， 相信 民族 文化 在 形式 和 內容 上 都 融為 一 個 統一 的 文化 ， 而且 擁有 一 種 共通 語言 的 人 ， 在 無 產 階級 統治期 的 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