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就 是 社會主義 所 要 達到 的 全 人類 的 文化 」 ， 「 無 產 階級 並 不 取消 民族 文化 ， 而是 賦予 它 內容 ； 反之 ， 民族 文化 也 不 取消 無 產 階級 的 文化 ， 而是 賦予 它 形式 」 。 與 民族 文化 最 息息相關 的 無疑 是 民族 語言 的 問題 。 考茨基 （ Karl Johann Kautsky , 1854 - 1938 ） 等 人 曾 認為 社會主義 時期 隨著 一切 語言 的 消亡 會 形成 統一 的 全 人類 的 語言 ， 但 史達林 表示 ： 「 我 不大 相信 這 個 無所不包 的 統一 語言 的 理論 」 ， 因為 實際 的 現實 經驗 指出 ， 語言 的 數量 在 社會主義 革命 之下 不 減 反 增 ， 因為 「 各 民族 參加 發展 無 產 階級 文化 ， 那 末 這 種 參加 一定 會 採取 符合 這些 民族 的 語言 和 生活 方式 的 形式 」 。 於是 ， 史達林 繼而 指出 ， 各 民族 發展 具有 自己 民族 形式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雖然 是 必然 的 ， 但是 這 種 同化 過程 只 能 是 對 內 的 ， 而 不能 是 對 外 的 ， 亦即 不 允許 強勢 文化 的 帝國 主義 的 產生 ， 正 因 如此 ， 「 全 人類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並 不 排斥 各 民族 的 民族 文化 ， 而是 以 民族 文化 為 前提 並且 滋養 民族 文化 的 ， 正 像 各 民族 的 民族 文化 不 是 取消 而是 充實 和 豐富 全 人類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一樣 」 。 職是 之 故 ， 史達林 確立 了 民族 文化 與 無 產 階級 文化 之間 的 相互 關係 。 不過 此時 他 並 沒有 明確 指示 各 民族 文化 如何 融合為 全 人類 文化 的 問題 。 此 一 問題 到 了 1929年 撰寫 〈 民族 問題 與 列寧 主義 〉 時 才 獲得 解決 ， 至 此 史達林 才 完整 呈現 全 世界 無 產 階級 文化 的 三 階段 論述 。 如果 認為 全 世界 無 產 階級 專政 時期 的 第一 個 階段 將 是 民族 和 民族 語言 消亡 的 開始 ， 將 是 統一 的 共同 語言 形成 的 開始 ， 那 是 錯誤 的 。 相反地 ， 在 第一 個 階段 民族 壓迫 將 被 徹底 消滅 ， 這 個 階段 將 是 以前 被 壓迫 的 民族 和 民族 語言 發展 和 繁榮 的 階段 ， 將 是 確立 各 民族 平等 權利 的 階段 ， 將 是 消滅 民族 互相 猜疑 的 階段 ， 將 是 建立 和 鞏固 各 民族 間 國際 聯繫 的 階段 。 只有 在 全 世界 無 產 階級 專政 時期 的 第二 個 階段 ， 隨著 統一 的 世界 社會主義 經濟 的 逐漸 形成 而 代替 世界 資本主義 經濟 ， 類似 共同 語言 的 東西 才 會 開始 形成 ， 因為 只有 在 這 個 階段 ， 各 民族 才 會 感覺到 除了 自己 的 民族 語言 以外 ， 還 必須 有 民族 間 的 一 種 共同 語言 ， 這 是 為 了 交際 的 便利 ， 為了 經濟 、 文化 和 政治 方面 合作 的 便利 。 總之 ， 在 這 個 階段 民族 語言 和 民族 間 共同 的 語言 將 平行 地 存在 。 可能 是 這樣 ： 最先 形成 的 將 不 是 一 個 一 個 一切 民族 共同 的 、 具有 一 種 共同 語言 的 世界 經濟 中心 ， 而是 幾 個 各自 包括 一 批 民族 的 、 具有 這 一 批 民族 的 共同 語言 的 區域 經濟 中心 ， 只有 在 這 以後 ， 這些 中心 才 會 聯合為 一 個 共同 的 、 具有 一切 民族 的 一 種 共同 語言 的 世界 社會主義 經濟 中心 。 在 全 世界 無 產 階級 專政 時期 的 後 一 個 階段 ， 當 世界 社會主義 經濟 已經 充分 穩固 ， 社會主義 已經 深入到 各 族 人民 的 日常 生活 中 ， 各 民族 已經 在 實踐 中 深信 共同 語言 優越 於 民族 語言 的 時候 ， 民族 差別 和 民族 語言 才 開始 消亡 而 讓 位於 一切 人們 共同 的 世界 語言 。 以 三 階段論 來 說 ， 其 進程 為 先 發達 民族 文化 、 再 發達 區域 文化 、 最終 發達 全 世界 文化 。 民族 文化 與 無 產 階級 的 關係 不 是 對立 的 ， 而是 辯證 的 。 史達林 從 不諱言 「 殖民地 問題 基本 上 是 民族 問題 」 ， 這 是 許多 台灣 左翼 知識 份子 （ 尤其 是 左翼 漢族 民族 主義 者 ） 都 忽視 、 甚至 是 拒絕 承認 的 觀點 。 三 、 語言 與 大眾 的 「 鍛冶場 」 史達林 的 三 階段論 有助於 判斷 ： 在 三○年代 初期 的 台灣 鄉土 文學 論戰 ， 黃石輝 主張 的 「 以 台灣 話文 為 形式 ， 以 普羅 文學 為 內容 」 的 「 鄉土 文學 」 ， 就 是 史達林 所謂 之 「 第一 階段 」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的 正確 道路 。 而 廖毓文 、 賴明弘 等 主張 以 作為 「 區域 語言 」 的 中國 白話文 為 形式 的 普羅 文學 ， 是 「 第二 階段 」 時 所 應 走 的 路線 。 至於 連溫卿 所 主張 的 世界語 ， 則 於 「 第三 階段 」 再 來 提倡 較為 恰當 。 不過 ， 在 當時 世界 社會主義 運動 的 發展 尚 處於 「 第一 階段 」 來 看 ， 廖毓文 與 連溫卿 的 主張 無疑 違背 了 史達林 主義 ， 這 使得 三○年代 初期 的 台灣 文學 場域 異常 熱鬧 ， 卻 也 異常 紛雜 。 此外 ， 列寧 與 史達林 都 表現出 對於 強勢 文化 帝國 主義 的 排拒 ， 如 列寧 所 言 ： 「 首先 要 維護 民族 平等 和 語言 平等 ， 不 允許 在 這 方面 存在 任何 特權 」 ， 又 如 史達林 所 言 ： 「 全 人類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並 不 排斥 各 民族 的 民族 文化 ， 而是 以 民族 文化 為 前提 並且 滋養 民族 文化 的 ， 正 像 各 民族 的 民族 文化 不 是 取消 而是 充實 和 豐富 全 人類 的 無 產 階級 文化 一樣 」 。 民族 文化 是 區域 文化 形成 的 基礎 ， 然而 區域 文化 的 形成 並 不 取消 民族 文化 的 存在 。 因此 即便 有 一 天 亞洲 無 產 階級 文化 達到 了 區域 文化 的 階段 ， 也 不 妨害 台灣 話文 與 台灣 的 鄉土 文學 存在 的 必然性 。 1950年 ， 史達林 延續 著 他 在 二○年代 所 提出 的 「 內容 是 無 產 階級 的 ， 形式 是 民族 的 」 之 論述 ， 完成 了 〈 馬克思 主義 和 語言學 問題 〉 一 文 ， 繼續 深化 他 的 民族 語言觀 。 文 中 主要 分為 四 部分 ： 一 、 否定 了 語言 是 經濟 基礎 上 的 上 層 建築 ； 二 、 否定 了 語言 是 階級性 的 ； 三 、 闡明 了 語言 的 特徵 ； 四 、 批判 了 馬爾 的 語言觀 。 此 篇 近 兩萬 字 的 長 文 ， 成為 馬克思 主義 者 思考 語言 問題 的 基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