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視野 ， 使 他們 「 充滿 敵意 地 迴避 當時 偉大 的 解放 運動 」 。 自然 主義 作家 常常 由於 沒有 別的 東西 好寫 ， 就 只好 一再 敘述 那 種 「 酒商 與 小店 老闆娘 之間 一見鍾情式 的 愛情 」 。 俄國 寫實 主義 則 不同 ， 它 是 一 種 充滿 著 感情 ， 浸透 著 思想 的 寫實 主義 ， 因此 普列漢諾夫 特別 強調 俄國 寫實 主義 文學 是 「 寫實 主義 與 理想 主義 的 獨特 的 混合物 」 ， 就 是 這 個 道理 。 然而 關於 理想 主義 的 論述 ， 普列漢諾夫 並 沒有 再 做 深論 ， 這 部分 就 有待 高爾基 （ Maxim Gorky , 1868 - 1936 ） 來 填補 了 。 高爾基 在 當時 就 被 視為 二十世紀 初期 最 偉大 的 普羅 文學家 ， 在 俄國 革命 成功 後 ， 他 也 是 俄國 文學 最 活躍 的 文藝 理論家 。 與 普列漢諾夫 略為 不同 的 是 ， 他 以 「 浪漫 主義 」 一 詞 代替 「 理想 主義 」 ，然 此 二 詞彙 的 意涵 以及 在 寫實 主義 中 的 效用 並 無 太 大 差異 ， 一樣 是 強調 積極 的 、 光明 的 、 希望 的 一 面 ， 這 從 上述 楊逵 於 〈 新文學 管見 〉 同時 論述 了 「 理想 」 與 「 浪漫 」 的 情況 可 知 。 高爾基 文藝 美學 論述 的 代表 作為 〈 談談 我 怎麼 學習 寫作 〉 一 文 ， 文 中 指出 寫實 主義 與 浪漫 主義 是 文學 上 的 兩 大 潮流 ， 並 強調 兩者 結合 的 重要性 。 高爾基 認為 ： 寫實 主義 的 定義 明確 ， 所以 較少 誤會 ； 而 浪漫 主義 定義 繁多 ， 使得 浪漫 主義 文學 產生 了 不同 的 面向 ， 甚至 產生 了 兩 個 極端 。 消極 的 浪漫 主義 傾向 與 現實 妥協 ， 墮入 自己 內心 的 深淵 ； 積極 的 浪漫 主義 則 力圖 加強 人 的 生活 意志 ， 以 喚醒 人 對 現實 和 現實 的 一切 壓迫 的 反抗 ， 而 高爾基 所 主張 的 浪漫 主義 就 是 積極 的 浪漫 主義 。 他 指出 「 在 偉大 的 藝術家 身 上 ， 寫實 主義 和 浪漫 主義 好像 永遠 是 結合 在一起 的 。 （ 中略 ） 這 種 浪漫 主義 和 寫實 主義 合流 的 情形 是 我國 優秀 的 文學 突出 的 特徵 ， 它 使得 我們 的 文學 具有 那 種 日益 明顯 而 深刻 地 影響 著 全 世界 文學 的 獨特 力量 。 」 在 此 不 難 發現 兩 項 重要 訊息 ， 其 一 ， 高爾基 所謂 的 「 浪漫 主義 」 和 普列漢諾夫 所謂 的 「 理想 主義 」 ， 都 在 肯定 俄國 文學 中 的 積極 精神 ， 並 認為 它 足以 作為 全 世界 左翼 文學 的 美學 判準 ， 以 這 個 層面 來 說 ， 楊逵 文學觀受到 俄國 文學 以及 文學 理論 的 影響 就 有 跡 可 循 了 。 其 二 ， 高爾基 所謂 的 積極 的 浪漫 主義 ： 力求 加強 人 的 生活 意志 以 喚醒 人 對 現實 和 現實 的 一切 壓迫 的 反抗 ， 其 定義 顯然 比 普列漢諾夫 的 「 理想 主義 」 較為 清楚 。 除此之外 ， 高爾基 在 〈 談談 我 怎麼 學習 寫作 〉 更 深入 地 論及 浪漫 主義 與 普羅 文學 的 結合 是 普羅 文學家 的 重要 工作 。 他 如此 寫道 ： 工人 階級 的 文學家 必須 清楚 地 認識到 ： 工人 階級 與 資產 階級 之間 的 矛盾 是 不可能 調和 的 ， 只有 工人 階級 的 完全 勝利 或 資產 階級 的 徹底 滅亡 才 能 解決 這 個 矛盾 。 從 這 個 悲劇性 的 矛盾 中 ， 從 歷史 無條件 地 賦予 工人 階級 的 困難 的 任務 中 ， 就 應該 產生出 積極 的 「 浪漫 主義 」 、 創造 的 熱情 、 勇敢 的 意志 與 理性 ， 以及 能 充實 俄國 工人 革命家 的 一切 革命 品質 。 俄國 文學 中 的 這 種 積極 精神 ， 雖然 未 被 藏原 惟人 所 繼承 ， 不過 卻 在 中國 的 左翼 文壇 生根 。 1928年 當 中國 左翼 文壇 提出 「 革命 文學 」 （ 即 普羅 文學 ） 的 呼聲 時 ， 從 俄國 留學 返國 的 太陽社 成員 蔣光慈 等 人 ， 便 順應 「 革命 文學 」 的 提倡 而 提出 「 革命 的 浪漫 締克 」 （ 革命 的 浪漫 主義 ） 的 論述 ， 無疑 是 師法 俄國 寫實 主義 文學 精神 的 明證 ， 正 如 馮乃超 所 言 ： 「 我們 是 懷 著 走向 戰鬥 、 走向 光明 的 滿 腔 熱血 回國 的 。 」 這 種 浪漫 主義 的 精神 成為 二○年代 末期 中國 普羅 文學 的 一 個 特點 。 到 了 三○年代 ， 俄國 寫實 主義 文學 的 浪漫 精神 依舊 發揚 ， 這 便是 眾所周知 的 「 社會主義 寫實 主義 」 ， 而且 文學 理論 的 特點 便是 包含 了 俄國 文學 傳統 中 的 浪漫 主義 ， 當時 「 社會主義 寫實 主義 」 的 提倡 者 吉爾波丁 就 為 「 社會主義 寫實 主義 」 與 浪漫 主義 的 關係 下 了 一 個 經典 註解 。 現實 主義 和 浪漫 主義 ， 從來 是 被 看成 兩 個 絕對 不能 相容 的 要素 的 。 文學史家 ─ 甚至 進步 的 文學史家 往往 把 現實 主義 看成 文學 上 的 唯物論 ， 浪漫 主義 看成 文學 上 的 觀念論 。 但是 這 種 分法 是 獨斷 的 。 因為 文學 上 的 現實 主義 和 浪漫 主義 並 不 是 和 哲學 上 的 唯物論 和 觀念論 一致 的 。 承 上 所 述 ， 就 浪漫 主義 與 寫實 主義 的 議題 上 來 說 ， 可以 發現 偏離 正統 左翼 文學 理論 的 不 是 楊逵 ， 而是 藏原惟人 。 同時 亦 可 發現 楊逵 的 「 真實 的 寫實 主義 」 與 「 社會主義 寫實 主義 」 有 其 共通 之 處 ， 這 一 點 在 下文 將 做 更 深入 的 說明 。 再 把 時空 拉回 三○年代 的 台灣 文壇 ， 此時 「 浪漫 主義 的 寫實 主義 」 的 傳統 一直 未 被 繼承 ， 如 前 所 述 ， 不論 是 賴和 、 楊守愚 抑或 呂赫若 等 左翼 立場 鮮明 的 作家 ， 在 文學 作品 中 都 未曾 散發 「 浪漫 主義 的 寫實 主義 」 這 種 精神 。 唯有 楊逵 ， 將 此 精神 視為 寫實 主義 的 正宗 ， 名 之 為 「 真實 的 寫實 主義 」 ， 並 以 文學 創作 來 實踐 。 以 目前 的 史料 來 看 ， 楊逵 明顯 受到 藏原 惟人 「 無 產 階級 寫實 主義 」 之 論述 的 影響 ， 不過 ， 卻 沒有 蛛絲馬跡 可以 證明 楊逵 受到 了 普列漢諾夫 、 高爾基 抑或 富含 浪漫 主義 的 俄國 寫實 主義 文學 傳統 之 影響 ， 也 沒有 蛛絲馬跡 可以 作為 提示 楊逵 乞靈 於 中國 左翼 文壇 的 證據 。 那麼 ， 在 台灣 這 個 左翼 思想 閉門造車 的 環境 中 ， 楊逵 對於 左翼 文學 理論 的 建設 還 能夠 超越 藏原惟人 ， 還 能夠 朝向 正確 的 方向 前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