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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6,590 in text YL2017527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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僅 止於 認識 世界 的 右翼 寫實 文學 還 記得 盧納察爾斯基 批評 右翼 寫實 文學 走進 了 自然 主義 的 胡同 , 「 什麼 也 不 號召 , 什麼 藥方 也 不 開 , 對 一切 都 極為 淡漠 , 冷眼旁觀 」 , 「 這 種 文學 描寫 的 全 是 貧困 、 疾病 、 愚昧 、 種種 弊端 , 沒有 任何 出路 , 也 沒有 任何 希望 , 完全 不 對 工人 的 胃口 。 」 這 是 左翼 知識 份子 批判 自然 主義 文學 的 一 個 典型 。 在 台灣 , 對 自然 主義 的 推崇 與否 , 也 就 成為 右翼 與 左翼 知識 份子 之間 明顯 的 界線 。 三○年代 台灣 文學 場域 最 推崇 自然 主義 的 人 , 莫過於 張深切 。 他 曾經 指出 : 「 台灣 文學 不要 築 在於 任何 既成 的 路線 上 , 要 築 在於 台灣 的 一切 『 真 、 實 』 ( 以 科學 分析 ) 的 路線 之上 , 以 不即不離 , 跟 台灣 的 社會 情勢 進展 而 進展 , 跟 歷史 的 演進 而 演進 , 便是 。 」 這 句 話 說 得 漂亮 , 但是 仔細 推敲 的 話 , 如果 台灣 新文學 的 路線 果真如此 , 不免 讓 人 憂心 。 強調 「 真實 」 、 「 科學 分析 」 是 自然 主義 的 基本 精神 , 這 原本 無可厚非 , 以 三○年代 的 文學觀 而言 , 「 為 人生 而 藝術 」 是 個 具有 共識 的 美學 判準 , 因此 文學 能夠 反映 現實 , 已經 具有 好 的 文學 的 初步 條件 。 不過 作為 台灣 新文學 之 路線 , 若 只是 「 跟 台灣 的 社會 情勢 進展 而 進展 , 跟 歷史 的 演進 而 演進 」 , 則 顯然 將 文學 侷限 於 社會 現象 的 「 真實 」 反映 , 對於 文學 是否 具有 啟迪 民智 、 開 風氣 之 先 、 提供 未來 的 出路 等等 社會 責任 , 則 不 是 張深切 所 考慮 的 。 楊逵 曾 說 : 「 新 文學 是 叛逆 的 , 要 投身 文學 的 人 , 應該 要 先 自問 有 沒 有 這 一 點 心理 準備 。 」 就 已經 將 台灣 新文學 應 有 之 「 逆勢 而 為 」 的 性格 交代 得 一清二楚 ; 和 主張 「 順勢 而 為 」 的 張深切 相較 , 兩 人 對 新文學 的 願景 有 著 極 大 的 差距 , 這 正 是 左右 之 別 。 「 逆勢 而 為 」 與 「 順勢 而 為 」 的 差異 , 決定 了 楊逵 與 張深切 兩 人 推展 文學 運動 的 積極度 , 筆者 過去 曾經 指出 楊逵 編輯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雜誌 期間 , 屢屢 在 干犯 殖民 者 忌憚 的 情形 下 , 進行 抵殖民 的 文學 活動 , 諸如 漢文 創作 的 提倡 、 民間 文學 的 重視 、 鄉土 色彩 的 發揚 、 藝術 大眾化 的 實踐 等 四 大 編輯 方針 , 都 可以 看出 楊逵 逆勢 而 為 的 苦心 ; 反之 , 張深切 對於 其 所 負責 的 《 台灣文藝 》 則 是 採取 放任 的 態度 , 他 說 : 「 《 台文 》 為 順應 時勢 , 不得不 轉變為 純 文藝 雜誌 , 從而 文稿 也 由 中文 中心 移轉為 中日文 並重 , 再 由 中日文 並 重變為 日文 中心 , 這 是 勢所使然 , 絕不 是 編輯人 有所 偏愛 的 。 」 總之 , 一切 都 是 時勢 所 趨 , 編輯 者 也 沒有 「 逆勢 而 為 」 的 壯志 , 這樣 的 《 台灣文藝 》 當然 只有 落得 草草 落幕 的 結局 。 右翼 與 左翼 文學 態度 的 冷熱 之 別 , 由 此 可 窺知 一二 。 由於 文學觀 的 衝突 , 楊逵 理所當然 地 成為 三○年代 台灣 文學 場域 中 批判 自然 主義 之 最力 者 。 但 在 1935年 楊逵 批判 自然 主義 之前 , 台灣 知識 份子 就 已經 朝向 自然 主義 點燃 了 零星 的 砲火 。 1934年 , 黃得時 曾 在 〈 「 科學 上 的 真 」 與 「 藝術 上 的 真 」 〉 一 文 中 做出 以下 評論 。 創作力 和 個性 , 是 藝術家 唯一 的 生命 。 有 經 創作力 和 個性 濾 過 的 作品 , 纔能 說 是 「 活 的 」 , 沒有 經 創作力 和 個性 蒸餾 過 的 作品 是 「 死 的 」 。 例如 「 寫真 」 , 與 其 對象 , 絲毫 沒有 差異 , 終 亦 是 「 寫真 」 而已 。 因 「 寫真 」 是 藉 機械 攝影 的 , 機械 是 沒有 生命 的 東西 , 其 所 產 的 作品 當然 是 沒有 創作力 和 個性 的 表現 了 。 所以 這 種 作品 , 就 是 死 的 , 反之 , 「 繪圖 」 怎樣 呢 ? 作品 上 的 人物 風景 , 雖 沒有 像 「 寫真 」 與 其 對象 那樣 的 相似 , 終 亦 不失為 「 表現 真 」 的 藝術 作品 。 本來 , 繪圖 與 其 對象 不 相似 之 點 , 正正 是 創作力 和 個性 流動 之 處 。 是 以 這 種 作品 , 當然 叫做 「 活 的 」 。 黃得時 雖然 沒有 明言 「 死 的 」 藝術 作品 是 自然 主義 文學 , 不過 從 「 科學 」 、 「 寫真 」 ( 照片 ) 、 「 無 個性 」 ( 無 主觀 ) 等 字眼 來 看 , 黃得時 對 自然 主義 的 批判 已 是 無庸置疑 。 相同 的 論點 亦 如 朱點人 所 提出 : 「 沒 論 思想 怎樣 豐富 , 題材 如何 清新 , 若 沒有 描寫 的 手段 , 結局 無異 一 篇 記事 的 文字 , 或是 一 篇 報告 , 所以 記事 的 文字 , 是 類於 地圖式 的 文字 , 要是 繪圖 的 文字 , 才 是 文學 的 作品 。 」 也 同樣 否定 了 自然 主義 文學 的 創作 手法 , 並 將 其 文學 作品 貶低到 了 僅 具有 「 一 篇 記事 的 文字 , 或是 一 篇 報告 」 的 價值 。 到 了 1935年 , 楊逵 更 是 正面 抨擊 自然 主義 文學觀 , 並 一一點明 其中 的 種種 弊病 。 首先 , 楊逵 認同 用 科學 的 方法 觀察 現實 具備 有效性 , 不過 一 進入 創作 的 階段 , 「 就 曝露 了 自己 科學 判斷 能力 的 薄弱 , 作品 裡 的 人物 死氣沉沉 , 事件 和 場景 給 人 虛構 的 感覺 」 , 這 是 作家 觀察力 不足 所 致 , 因而 使得 「 自然 主義 不 看 人 和 社會 活生生 的 狀態 , 就 像 看 照片 一樣 只 看 表面 ; 極端 的話 , 就 把 死屍 當成 真人 了 」 。 不錯 , 自然 主義 文學 也 是 在 幫助 讀者 「 認識 世界 」 , 不過 它 所 認識 的 世界 是 某 個 事件 或 某 個 場景 的 真相 , 而 非 整體 社會 百態 的 真貌 , 因此 楊逵 以 「 見 樹 不 見 林 」 一 詞 鄙視 之 , 甚至 嚴斥 「 他們 所 擁抱 的 其實 並非 寫實 主義 , 而是 扭曲 了 的 抽象 觀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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