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6,596 in text YL201752774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是 一 項 「 本體 規劃 」 的 工作 , 黃石輝 曾 表示 : 「 在 可能 的 範圍 內 , 會 得 將 既成 的 文字 拿來 用 較 好 。 而 中國 的 白話文 中 所 採用 的 新代字 , 咱 在 可能 的 範圍 內 亦 是 應該 盡量 採用 才 好 。 」 因而 論 者 陳淑容 援引 此 說 並 進而 指出 : 「 〈 以 其 自殺 , 不如 殺敵 〉 的 台灣話文 之 書寫法 , 宛若 是 黃石輝 對 台灣話 表記 問題 之 看法 的 具體 呈現 。 」 陳淑容 的 觀察 有 其 見地 , 順此 理路 延伸 , 可以 發現 賴和 對 〈 以 其 自殺 , 不如 殺敵 〉 的 修改 , 其實 也 是 賴和 「 對 台灣話 表記 問題 之 看法 的 具體 呈現 」 。 這樣一來 便 可 理解 , 賴和 對 〈 以 其 自殺 , 不如 殺敵 〉 的 修改 , 無疑 是 一 種 書寫 文字 的 標準化 與 制度化 的 行為 , 亦即 「 本體 規劃 」 的 工作 。 因此 , 賴和 對 〈 以 其 自殺 , 不如 殺敵 〉 的 修改 , 與 台灣 話文 實踐 的 挫敗 與否 實無 相涉 。 討論完 〈 以 其 自殺 , 不如 殺敵 〉 , 接下來 要 討論 的 便是 賴和 〈 一 個 同志 的 批信 〉 。 在 鄉土 文學 論戰 期間 , 賴和 曾 發言 支持 台灣話文 , 論 者 陳淑容 曾 以 「 無聲 卻 震耳欲聾 的 」 一 詞 , 評價 「 台灣 新文學 之 父 」 賴和 提倡 並 實踐 台灣話文 的 歷史 意義 。 不過 , 相對於 賴和 在 1935年 以 台灣話文 創作 了 〈 一 個 同志 的 批信 〉 , 卻 因為 「 難 讀 」 遭來 文壇 一致 的 惡 評 , 而 不再 創作 台灣 話文 作品 。 此 舉 有 其 象徵 意義 , 代表 賴和 的 台灣話文 書寫 在 文字 的 使用 上 受到 了 質疑 , 例如 曾 提倡 「 中國 注音 字母 台灣話文 」 的 貂山子 , 便 曾 做出 以下 評論 : 「 以 漢字 寫 台灣 白話 , 以 謀 大眾化 , 他 的 立場 確實 可敬 , 可是 使用 許多 新造 的 台灣 白話 漢字 反見得 為 諸 篇 中 最 難 讀 的 一 篇 。 」 貂山子 所 商榷 的 不 是 對 漢字 台灣話文 的 反對 , 而是 賴和 在 文字 上 的 自創 , 這樣 的 自創 使得 貂山子 也 無法 讀懂 賴和 的 台灣話文 。 換言之 , 台灣 話文 運動 就 連 必須 做到 書寫 標準化 、 制度化 的 「 本體 規劃 」 , 亦 未 達成 共識 。 這 是 台灣 話文 運動 最 根本性 的 挫敗 , 不過 卻 不 曾 為 學界 所 正視 。 由於 「 本體 規劃 」 是 「 地位 規劃 」 的 基礎 , 如果 台灣話文連 在 「 本體 規劃 」 的 層面 上 都 沒有 取得 共識 , 那麼 企求 它 在 「 地位 規劃 」 的 成功 簡直 是 緣木求魚 了 。 三 、 在 國語 政策 面前 雙雙 敗北 的 台灣話文 與 中國 白話文 殖民地 的 「 民族 印刷 語言 」 , 其 挑戰 的 對象 理應 是 官方 的 「 印刷 語言 」 , 也 就 是 國語 。 然而 , 在 三○年代 台灣 鄉土 文學 論戰 中 , 始終 不見 台灣 話文 抑或 中國 白話文 挑戰 日語 的 權威 , 反而 呈現 互爭 主導 地位 的 內耗 現象 。 猶 記得 二○年代 中國 白話文 運動 盛行 之 際 , 其 提倡 者 就 大力 排斥 台灣話文 的 書寫 。 黃呈聰 以 台灣話文 「 使用 的 區域 太少 , 只有 台灣 和 廈門 、 泉州 、 漳州 附近 的 地方 而已 」 作為 反駁 的 理由 , 因而 排除 了 台灣話文 作為 新文學 運動 之 文學 語言 的 一 個 選項 。 此外 , 張我軍 對 台灣話文 的 貶抑 更 是 明顯 , 他 對 台灣話文 的 使用 提出 三 個 質問 : 「 台灣話 有 沒 有 文字 來 表現 ? 台灣話 有 文學 的 價值 沒有 ? 台灣話 合不合理 ? 」 張我軍 的 答案 當然 悉數 否定 : 「 實在 , 我們 的 日常 用語 , 十分 差不多 占 九 分 是 沒有 相當 的 文字 。 那 是 因為 我們 的 話 是 土話 , 是 沒有 文字 的 下級話 , 是 大多數 占 了 不 合理 的話 啦 。 所以 沒有 文學 的 價值 , 已 是 無 可疑 的 了 。 所以 我們 的 新文學 運動 有 帶 著 改造 台灣 言語 的 使命 。 我們 欲 把 我們 的 土話 改成 合乎 文字 的 合理 的 語言 。 我們 欲 依傍 中國 的 國語 來 改造 台灣 的 土語 。 」 在 二○年代 , 台灣話文 因而 被 排除 在 新文學 運動 之外 。 不僅 台灣話文 的 書寫 如此 , 就 連 中國 白話文 中 夾雜 台語 詞彙 的 書寫 形式 , 亦 不 被 允許 。 例如 施文杞 曾 以 〈 對於 台灣人 做 的 台灣文 的 我 見 〉 一 文 , 批判 台灣人 所 做 的 白話文 是 「 變態 的 白話文 」 , 理由 是 文 中 不僅 常見 「 開催 」 、 「 都合 」 等 日本語 的 名詞 , 更 大 的 問題 是 常見 「 鳥仔 」 、 「 狗仔 」 、 「 咱 」 等 泉漳 的 方言 , 因而 勸告 台灣 作者 「 要是 以 自己 地方 的 方言 , 寫做 白話 , 也 想 做 篇 文章 來 出出 風頭 , 那 不獨 是 沒風頭出 的 , 是 反 會 鬧出 笑話 來 呀 ! 」 可見 此時 中國 白話文 運動 所 要求 的 是 「 精純 的 」 中國 白話文 , 不 容許 摻進 任何 一點 雜質 , 儘管 這些 雜質 甚或 象徵 著 台灣性 。 到 了 三○年代 , 隨著 台灣 意識 的 逐漸 抬頭 , 以及 鄉土 文學 論戰 的 展開 , 台灣 社會 瀰漫 著 如 葉榮鐘 所謂 「 中國人 自有 中國人 的 風俗 習慣 , 台灣人 有 台灣人 的 風俗 習慣 」 的 空氣 , 儘管 是 中國 白話文 支持 者 , 也 不免 像 林克夫 一樣 , 對 台灣話文 表達出 「 沒有 絕對 反對 」 的 立場 。 這 是否 意味 著 中國 白話文 勢力 的 萎縮 ? 非也 。 事實 上 , 中國 白話文 對於 主導 地位 的 維繫 正 悄悄 地 以 另 一 種 形式 進行 著 , 那 便是 將 台灣話 文 納為 己有 的 策略 。 最早 針對 這 個 議題 發表 意見 的 是 林克夫 。 他 曾 表示 : 「 並 不 是 贊成 台灣 白話 文學 , 總是 沒有 絕對 反對 台灣 白話 文學 」 , 他 所 主張 的 , 是 一 種 「 中國 白話文 為主 , 台灣話文 為 從 」 的 「 台二 中八 」 的 白話文 。 林克夫 並 不 孤獨 , 因為 其他 的 中國 白話文 支持 者 亦 做 此 想 。 廖毓文 也 認為 當前 台灣 新文學 運動 的 工作 , 便是 「 普及 中國 白話文 , 或 添削 中國 白話文 以 適於 台灣人 的 應用 。 」 林越峰 同樣 表示 : 「 我 想 與其 要 普及 這 種 超越 現實 的 表現 工具 ( 案 : 指 台灣話文 ) , 就 不如 去 普及 中國 白話文 較為 妥當 吧 ! 中國 白話文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