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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 減少 強暴 犯罪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越 是 公開 、 明朗化 , 許多 事情 越 不會 發生 。 性 的 需求 解決 後 , 自然 用 不着 動歪 腦筋 去 強暴 女人 。 如果 仍 有 強暴案 , 百分之九十 屬於 病態 , 那 是 醫學 範疇 上 的 問題 。 性 開放 以後 , 人 慢慢 的 都 變成 透明人 , 明朗 坦蕩 。 性 也 不再 隱晦 , 見不得 天日 , 因為 大家 都 覺得 : 性 , 不過 就是 那 玩意兒 。 張涵 : 現代 中國 女人 受 西方 文化 影響 , 她們 對 性 的 表達 方式 有 了 什麼 改變 ? 柏楊 : 性 , 可以 是 很 美 , 很 動人 的 ; 不過 處理 不當 , 反而 暴露 人性 的 惡形惡狀 , 所以 才 會 讓 人 覺得 醜陋 。 大部份 美國 男女 對 性 的 態度 都 很 開放 , 當 女孩子 晚上 開口 邀 男朋友 到 她 家 喝 咖啡 時 , 就 表示 可以 跟 她 上床 , 這 一 點 男女 之間 很 有 默契 。 現代 的 中國 女孩 , 外表 打扮 得 跟 美國 女孩 一樣 , 但 對於 性 的 處理 方式 , 卻 有 兩 類 極端 。 一 種 仍 保有 傳統 觀念 , 把 性 看成 神祕 無比 , 不能 討論 也 不 敢 想像 ; 另 一 種 則 放蕩 得 跟 娼妓 一樣 ── 以致 出現 「 一 分鐘 貞操 」 哲學 , 這 兩 種 都 不 是 正常 的 現象 。 歸根結底 , 還是 對 性 開放 的 觀念 沒有 真正 了解 。 張涵 : 在 邁向 開放 的 途中 , 必 會 遭到 某些 衛道 人士 的 反擊 , 應該 如何 因應 ? 柏楊 : 這 種 保守 勢力 的 反抗 是 必然 的 , 一 個 人 做 事 一直 往 前 衝 也 不行 , 有時 覺得 應該 到 此 為止 。 保守 的 力量 可以 讓 人 反省 深思 , 從而 檢討 改進 , 人們 應該 高興 有 這 種 緩衝 的 機會 , 不 需要 憤怒 或 沮喪 。 只要 這 種 力量 不 變成 暴力 , 其實 頗為 可喜 ! 任何 新興 事物 , 如果 沒有 保守 聲浪 的 質疑 或 打擊 , 就 無法 蛻變為 成熟 的 東西 , 沒有 一 種 新 的 東西 , 一 開始 就 很 完整 , 總是 經過 多 次 修正 , 始 臻 完美 。 張涵 : 有 人 擔心性 開放 的 尺度 不 好 拿捏 , 容易 流於 糜濫 , 將 使 社會 色慾 橫流 、 人人 縱情 聲色 ? 柏楊 : 許多 人 認為 瑞典 女性 很 開放 , 但 我 不 同意 。 性 開放 不 是 毫無 節制 地 淫蕩 , 還是 要 經過 戀愛 ; 也就是說 她 開放 , 但 她 也 要 找 她 所 喜歡 的 , 這 有 一 個 自我 限制 作為 平衡 。 張涵 : 大體 講起來 , 中國人 比較 務實 呆板 , 不如 西方人 那般 浪漫 , 你 以為 關鍵 何在 ? 柏楊 : 中國 男人 很 絕 , 他 寧可 用 英文 把 「 I Love You 」 大膽 講出來 , 也 不 願 用 中文 說 「 我 愛 妳 」 。 其實 古 中國 也 有 不少 浪漫 文人 的 事蹟 , 像 張敞 與 妻子 的 畫眉 之 樂 , 林和靖 以 梅 為 妻 , 以 鶴 作 子 。 只不過 多數 中國 男人 兩千 年 來 被 儒家 禮教醬 死 了 , 形成 一 種 中規中矩 , 面目可憎 的 文化 。 在 這 種 呆板 陳腐 的 醬缸 裏 , 中國人 的 聯想力 也 一迸磨掉 。 只有 在 五四 以後 , 才 開始 有一點 浪漫 思想 發展 , 但 畢竟 敵不過 傳統 力量 。 中國人 一直 習慣於 擺 個 譜 , 無法 表露 內在 的 赤子之心 , 而 客觀 環境 也 不 允許 他 浪漫 。 不過 現代 中國 男人 倒是 想 擺譜 也 擺 不 起來 了 , 表面 上 變 得 比較 溫暖 , 甜蜜 的 話 也 敢 講 了 , 但 思想 還是 傳統 的 。 他們 並 沒有 把 一家之主 的 觀念 拋掉 , 這樣 的 包袱 , 往 好 的 說 是 負責 , 往 不 好 的 說 , 既然 我 是 一家之主 , 需要 負起 責任 , 那 我 也 要 享有 權力 。 因此 , 這 種 強勢 心態 , 會 引發 男人 打 老婆 的 惡念 , 要求 女人 從一而終 , 唯 丈夫 馬首是瞻 。 張涵 : 在 女權 高漲 的 現代 , 兩性 之間 , 引發 了 許多 平等 之 爭 , 您 以為 應該 如何 處理 才 能 敉平 ? 柏楊 : 我 活 了 將近 四分之三 世紀 , 剛好 經歷 許多 時代 的 變革 。 女權 抬頭 後 , 很多 女人 爭取 權益 , 不惜 打官司 。 但 醬缸 文化 積習 太 久 了 , 要 改變 並 不 容易 , 男人 不 尊重 女性 , 這 是 男人 不 對 , 但 要 他們 不 歧視 女性 , 則 女人 必須 先 自尊 才 行 , 否則 男性 不 知道 尺度 在 哪裏 。 因此 這 是 男女 雙方 必須 共同 努力 的 方向 。 ⊙ 台北 《 婦女 》 雜誌 讀者 午餐會 講辭 。 ⊙文 載 一九八一年 四月份 台北 《 婦女 》 雜誌 。 【 下 輯 】 女權 與 人權 ── 中國 婦女 的 三千年 路柏楊 說 : 在 中國 歷史 上 , 婦女 曾 受到 許多 迫害 , 如今 則 是 婦女 覺醒 了 之後 適應 困難 的 時期 。 我們 應該 把 建立 女權 , 擴大到 建立 人權 。 僅僅 爭取 女權 , 很 難 得到 , 即使 得到 , 必 很 有限 。 許多 人 讚揚 我們 母親 、 祖母 , 或 祖先 時代 的 女權 運動 , 卻 不 贊成 今天 的 女權 運動 。 事實 上 每 一 個 時代 都 有 新 的 問題 產生 , 需要 去 面對 和 克服 。 婦女節 的 前夕 , 本 刊 邀請 了 作家 柏楊 在 讀者 午會 上 , 就 「 女權 與 人權 」 , 發表 演講 , 他 從 歷史 的 觀點 , 對 中國 婦女 地位 的 演進 , 和 今日 的 處境 , 作 了 精闢 的 分析 。 以下 是 演講 的 全文 ── 《 婦女 》 雜誌 給 我 的 題目 是 「 女權 與 人權 」 , 現在 就 這 個 題目 說說 我 的 意見 , 請 大家 指教 。 我 記得 兩 個 故事 , 我 小 的 時候 , 故鄉 兵荒馬亂 , 家 中 常常 只有 我 和 嫂嫂 、 嬸娘 , 和 其他 小孩子 , 這時 外面 若 有 人 敲門 問 : 「 家 裏 有 沒 有 人 啊 ? 」 我 的 嫂嫂 或 嬸娘 就 會 回答 : 「 沒有 人 , 請 改天 再 來 ! 」 當時 我 心 裏 想 , 難道 嫂嫂 、 嬸娘 , 和 小孩子 們 不 是 人 嗎 ? 但 我 知道 她們 實質 上 的 意思 是 說 : 「 家 裏 沒有 男人 , 只 有 女人 」 。 女人 不 是 人 , 所以 沒有 開門 跟 你 打交道 的 權利 和 義務 。 另外 一 個 故事 是 從 書 上 看來 的 : 有 一 個 人 生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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