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日本 學者 溝口雄三 討論 「 作為 方法 的 中國 」 時 ， 相當 程度 是 在 瞭解 日本 。 以 溝口 對 日本 特質 的 思索 為 例 ， 以 客家 為 方法 可 思考 客家 的 特性 ， 也 可以 思索 臺灣 社會 的 特色 與 多元 族群 文化 的 基礎 。 本 文 的 討論 除 前言 之外 ， 首先 討論 具有 反思 漢人 文化 、 臺灣 文化 特色 的 意義 ， 增添 其 多元性 的 面向 ； 其次 分析 具有 思考 臺灣 多元 族群 社會 發展 的 意義 ， 特別 是 從 歷史 經驗 的 記憶 、 民主化 過程 以及 多 語 政策 乃至於 「 客家 基本法 」 的 訂定 ， 來 觀察 客家 與 臺灣 多元 族群 社會 建構 的 軌跡 ； 最後 則 從 客家 來 思索 臺灣 社會 ， 以 客家 為 方法 有助於 思索 客家 運動 的 多 層 意義 ， 特別 是 客家 運動 與 臺灣 多元 族群 社會 發展 的 意義 。 關鍵字 ： 客家 運動 、 臺灣 社會 、 以 客家 為 方法 一 、 前言 客家 族群 運動 促進 了 客家 族群 的 認同 。 歷史 上 ， 客家 族群 的 三 次 社會 運動 都 和 族群 受到 社會 結構 的 壓迫 有關 。 第一 次 客家 運動 ， 基本 上 是 客家 族群 選擇 作為 中原 漢人 認同 的 運動 ， 源自於 廣東 當地 媒體 與 教科書 ， 將 客家 族群 歸類為 「 非 漢人 」 。 第二 次 客家 運動 ， 則 是 客家 族群 主張 作為 臺灣 社會 的 主人 ， 此 次 運動 源自於 客家 族群 在 臺灣 的 文化權 、 語言權 及 歷史 詮釋權 的 扭曲 。 二十 年 來 客家 社會 運動 論述 的 軸心 ， 主要 是 客家 族群 （ 客家人 不 是 人客 ） 對 臺灣 歷史 社會 文化 的 積極 貢獻 。 學界 將 《 客家 風雲 雜誌 》 發行 的 那 一 年 ， 視為 臺灣 客家 運動 元年 ， 臺灣 客家 研究 學會 在 2007年 舉辦 了 「 臺灣 客家 社會 運動 20 年 」 研討會 ， 說明 了 臺灣 客家 運動 對 客家 文化 的 發展 乃至於 臺灣 多元 族群 社會 建構 的 重要性 。 第三 次 客家 社會 運動 ， 是 以 日常 生活 的 實作 來 主張 客家 權益 的 正當性 為 旨趣 ， 以 學界 、 傳媒 、 公共 領域 及 歷史 的 詮釋 與 建構 作為 主要 的 場域 ， 這 是 目前 正在 進行 但 少 為 行動 者 所 察覺 的 運動 ， 由於 行政 資源 的 投入 與 客家 權益 平臺 之 正當性 仍 受到 社會 上 其他 族群 甚至 是 客家 族群 自身 的 挑戰 與 質疑 ， 這 種 體制 內 的 無聲 的 運動 與 建構 和 過去 在 體制 外 進行 的 運動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前 兩 次 客家 運動 的 原因 ， 都 和 客家 族群 面臨 社會 的 不 合理 結構 之 壓迫 有關 ， 某 種 程度 可以 作為 客家 族群 建構 的 激素 ， 但 也 可 進一步 思索 其 所 處 社會 結構 的 不 合理 。 客家 族群 運動 所 提出來 的 議題 ， 可以 看出 族群 關係 的 權力 結構 ， 特別 是 弱勢 族群 的 歷史 文化 詮釋權 ， 公共 領域 的 語言權 ， 族群 污名 的 抵抗 ， 族群 邊界 之 清楚 劃分 或 模糊 族群 邊界 的 操弄 ， 都 在 這裡 顯露出 意義 。 客家 運動 的 探討 可以 作為 思索 建構 合理 社會 的 線索 並 指出 其 可能性 。 張茂桂 （ 1988:68 - 69 ） 提及 「 原住民 並 不 是 單一 民族 。 『 原住民族 』 只有 在 相對於 漢民族 的 優勢 的 脈絡 中 才 有 意義 」 。 客家 作為 一 個 「 族群 」 和 原住民族 似乎 有所 不同 ， 長 時期 以來 學者 視 客家 為 漢族 中 的 一 個 民系 （ 參考 羅香林 ， 1987 ） ， 客家人 所 撰 的 文獻 也 是 以 中原 漢族 自居 者 為 多 。 客家 作為 一 個 群體 ， 其 社會 運動 的 對象 ， 不 像 原住民族 那樣 清楚 的 是 相對於 漢族 的 優勢 而 來 的 運動 ， 客家 運動 的 對象 ， 並非 指向 一 個 特定 的 優勢 團體 或 族群 ， 而是 針對 所 處 的 社會 結構 之 不 公平 現象 。 因此 ， 客家 社會 運動 是 在 不 合理 的 社會 結構 中 ， 以 找回 客家 族群 的 自尊 ， 建構 多元 與 合理 的 社會 為 目標 。 本 文 認為 ， 客家 運動 的 醞釀 、 實踐 與 影響 是 多方面 的 ， 固然 客家 運動 「 意欲 」 之所在 主要 是 在 客家 族群 權益 之 改善 ， 但是 因為 客家 運動 的 性質 ， 卻 使 臺灣 社會 構成 的 特質 受到 檢查 ， 並 對 臺灣 社會 的 多元性 發展 提供 了 機會 。 本 文 認為 客家 運動 的 意義 ， 不僅僅 是 改善 了 客家 族群 在 公共 領域 失聲 、 隱形 的 現象 ， 客家 運動 還 影響 了 臺灣 公共 領域 政策 的 形塑 、 增進 了 臺灣 歷史 詮釋 的 豐富性 、 建構 了 臺灣 多元 族群 社會 的 基礎 。 以 客家 為 方法 ， 用意 在於 從 客家 來 認識 臺灣 ， 並 思考 臺灣 社會 特質 的 構成 與 未來 發展 。 下文 討論 分成 三 個 部分 ： 首先 ， 從 客家 研究 對 漢人 研究 的 反思 與 意義 ， 可以 發現 客家 研究 有助於 建構 漢人 社會 多元性 之 論述 ； 第二 ， 客家 運動 與 臺灣 多元 族群 社會 發展 的 關係 ， 有助於 瞭解 臺灣 社會 結構 的 族群 問題 與 出路 ； 第三 ， 「 以 客家 為 方法 」 的 觀點 ， 有助於 思索 客家 運動 的 多 層 意義 ， 特別 是 客家 運動 與 臺灣 多元 族群 社會 發展 的 關聯性 。 二 、 客家 與 漢人 社會 多元性 客家 作為 一 種 方法 ， 可以 思索 客家 族群 研究 的 發展 ， 也 可 思索 客家 研究 對 漢人 社會 以及 臺灣 社會 發展 的 意義 。 （一） 客家 與 漢人 研究 的 重新 思考 清 末 客家 源流 議題 的 提出 ， 和 「 客家 與 漢人 」 論題 有關 。 當時 廣州 地區 「 客家 非 漢 」 的 觀點 引起 許多 客家 人士 不滿 ， 進而 促使 客屬 人士 設 「 客家 源流 研討會 」 ， 發起 組織 客族 源流 調查會 ， 其 活動 以 客家 做為 目標 ， 推動 了 客家 族群 意識 的 建構 ， 奠定 了 客家 為 北方 漢人 的 觀點 。 客家 身份 的 論述 與 客家 族群 意識 的 誕生 一 開始 就是 以 「 客家 與 漢人 」 為題 ， 圍繞 著 客家人 與 漢人 ， 客家 文化 與 中原 文化 的 論述 ， 甚至 客家 文化 是 最 正統 的 中原 文化 的 主張 在 進行 （ 張維安 ， 2008 ） 。 近年 來 這 種 客家 北方 漢人論 的 見解 ， 受到 「 客家 南方 起源論 」 的 駁斥 ， 客家 源流 的 研究 帶給 漢人 文化 內涵 更 多元 的 思考 空間 。 基本 上 ， 過去 客家 研究 的 「 客家 源流 議題 」 ， 主要 是 在 回答 「 客家 是 漢人 或 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