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 客家 主體性 真的 始於 學術界 的 地方 歷史 關心 嗎 ？ （三） 客屬 社團 的 興起 根據 袁理 的 〈 澳門 客家 源流 及 其 族群 認同 〉 一 文 ， 澳門 客家 以 1960 和 1970年代 大量 赴 澳門 的 歸僑 最 具 特色 ， 他們 對於 澳門 本 地 的 認同 相較 於 「 九澳 原住民 」 ， 顯得 比較 薄弱 ， 更多 的 是 認同 大陸 ， 但 對 原生國 或 原 居住國 還 有 情感 和 親屬 聯繫 。 不過 此 文 因為 強調 統計 數字 ， 認為 客家人 移居 澳門 不 具 規模性 移民 的 特點 ， 對於 客家人 究竟 有 多少 根本 提 不 出 數字 ， 連 推估 都 沒有 ， 只 能 說出 澳門 客屬 聯合 總會 之下 的 10 個 客家 團體 會員 ， 強調 的 是 客家人 在 澳門 從 地緣 認同到 中華民族 的 認同 。 我 因為 稍稍 涉獵 緬甸 客家 研究 ， 發現 在 澳門 的 歸僑 ， 以 人數 來 說 ， 來自 緬甸 的 最多 ， 約 有 6,000 人 ， 在 專業 表現 上 如 醫生 、 工程師 、 教師 、 運動員 等 最為 活躍 。 上述 的 黃銓昌 先生 即 屬 緬甸 歸僑 ， 自 1967年 來 澳門 之後 ， 致力 於 幫助 緬甸 歸僑 申請 入 澳門 ， 在 僑界 受 人 尊重 。 他 在 2009年 以 嘉應 同鄉會 會長 身份 接受 《 梅州日報 》 專訪 時 坦陳 ， 他 在 1992年 成立 嘉應 同鄉會 以前 ， 「 對於 『 僑 』 字 的 感情 ， 都 是 大過於 對 『 客 』 字 的 感情 。 直到 搞 同鄉會 ， 我 才 回 梅縣 ， 為 家鄉 做 一些 事 。 」 而 成立 嘉應 同鄉會 的 原委 ， 是 因為 新華社 駐 澳門 分社 在 1987年 中 葡 簽訂 聯合 聲明 、 確認 澳門 回歸 成為 定局 之後 ， 希望 把 澳門 的 「 客家 鄉親 」 團結 起來 ， 因應 澳門 回歸 的 大事 ， 遂 透過 一些 人 找到 黃 先生 ， 因而 以 規模 最 大 的 嘉應 同鄉會 統籌 其他 客屬 團體 ， 於 1998年 ─ 也 就 是 澳門 回歸 前 一 年 ─ 成立 了 澳門 客屬 社團 聯合 總會 ， 後來 還 吸收 了 成立 較 晚 的 澳門 閩西 同鄉會 ， 共計 13 個 ， 並 在 2006年 統計出 澳門 客家人 逾 10萬 ， 近年 也 籌辦 了 客家 文化節 。 我 私自 推想 ， 會 強調 客家 、 而 不 是 地緣 名稱 （ 如 澳門 河源市 同鄉會 、 澳門 中山 坦洲 同鄉會 等 ） ， 也許 與 臺灣 當時 所 推動 的 客家 運動 有關 ， 至少 時間點 是 吻合 的 。 但 這 還 有待 求證 。 黃銓昌 多 年 來 以 「 華僑 」 和 「 客家 」 身份 建立 廣大 人脈 關係 ， 推動 九 澳 、 黑沙 的 「 原住民 」 運動 ， 屢屢 以 香港 新界 客家人 的 「 丁屋 」 「 丁權 」 政策 作為 例子 。 他 說 香港 客家人 懂得 在 回歸 前 的 「 基本法 」 起草 委員會 中 派 代表 參加 ， 所以 保住 身為 原住民 的 福利 ， 而 澳門 的 客家 原住民 卻 因為 自恃 擁有 清朝 時期 的 「 紗紙契 」 ， 以為 這 就 是 官方 文件 ， 又 長期 不屑 與 澳葡 政府 來往 ， 導致 沒有 代表 在 「 基本法 」 起草 委員會 裡 ， 土地 也 就 因此 歸屬於 國家 ， 蒙受 「 霸地 」 污名 。 他 氣憤 地 表示 ， 「 基本法 」 起草 委員會 連 漁民 都 有 代表 ， 歸僑 總會 也 有 兩 名 代表 ， 就 只有 路環島 的 客家人 不 知道 去 爭取 權益 ， 「 真是 太 笨 了 ！ 」 扼腕 之餘 ， 他 也 不斷 為 他們 出 點子 ， 儘量 保住 目前 的 居住權 ， 並且 洗刷 了 霸地 污名 。 根據 我 的 觀察 ， 黃銓昌 幾乎 是 以 一 人 之 力 ， 連結 了 澳門 在 不同 時期 來到 的 客家人 ， 從 200多 年 前 的 原住民 、 1960年代 的 歸僑 、 到 1980年代 大陸 改革 開放 後 蜂擁 而 至 的 移民 （ 許多 是 1960年代 回國 到 農場 落戶 的 緬甸 華人 華僑 ） 。 （四） 菁英 與 庶民 的 分際 消弭 從 九澳村 「 霸地 事件 」 去 污名化 、 黑沙村 積極 博取 「 澳門 後花園 」 的 觀光 身份 ， 我 看到 原有 的 菁英 與 大眾 的 對立 位置 轉變為 本地 居民 （ 尤其 是 年輕 學子 ） 重新 體認 地方 生命 與 反思 生態環境 。 吳 理事長 在 媒體 上 頻頻 曝光 ， 穿著 休閒服 導覽 黑沙 、 九澳 的 人文 與 自然 景觀 ， 還 發揮 個人 捕 魚 專長 教 年輕人 簡易 捕魚 法 ， 搭上 「 慢活 」 時尚 列車 。 我 從 他 的 大 女兒 那裡 得知 ， 吳家 世代 捕 魚 ， 她 的 爺爺 ， 也 就 是 吳 理事長 的 父親 ， 曾 受 邀 展示 做 蝦醬 的 技術 ， 錄影 存放 在 澳門 博物館 內 。 我 憶起 的確 在 該 博物館 內 看過 這 段 珍貴 的 影片 ， 同時 吳觀祥 先生 也 提供 新聞 剪報 的 照片 。 （ 圖 九 ） 三 、 結論 經由 田野 踏查 和 文獻 探討 ， 我 認為 「 澳門 客家人 」 作為 研究 對象 ， 存在 著 「 認識 」 與 「 認同 」 的 落差 。 澳門 客家 作為 「 知識 系統 的 認識 對象 」 ， 必須 立論 於 外在 的 物質 條件 ， 如 鄭德華 的 〈 澳門 路環 九澳村 ： 一 條 濱海 客家村 的 歷史 考察 〉 和 袁理 的 〈 澳門 客家 源流 及 其 族群 認同 〉 所 闡釋 。 相較 之下 ， 澳門 客家 若 作為 「 情感 紐帶 的 認同 對象 」 ， 則 需 強調 內部 的 生命 經驗 ， 何聯杰 與 肖偉光 的 《 客家人 與 澳門 》 是 為 例證 ， 其 目的 似乎 是 在 忽視 周 遭 環境 加諸 個人 的 約束 ， 在 意識 上 取得 與 他人 一樣 平等 的 地位 。 然而 這樣 的 落差 在 澳門 的 現實 世界 裡 似乎 意義 不 大 ， 畢竟 澳門 成為 世界 文化 遺產 之後 ， 本地 居民 的 生活 品質 被迫 下降 （ 圖 十 ） ， 黑沙村 和 九澳村 意外地 成為 世外桃源 ， 達到 了 超越 社會 各 階層 的 溝通 效益 。 就 在 本 文 完稿 之 日 ， 2015年 8月 14日 的 《 澳門日報 》 報導 ： 「 由 澳門 學聯 編輯 委員會 主辦 、 澳門 基金會 贊助 的 『 發現 新大陸 ─ 澳門 學聯 編輯 委員會 古 村落 考察 活動 』 ， 已 於 日前 圓滿 舉行 ， 是 次 活動 一 行 十五 名 成員 均 是 編委會 成員 ， 由 《 求學 澳門 》 主編 黃丹妮 帶領 ， 前往 路環 古 村落群 ， 考察 澳門 的 歷史 文化 。 」 文 中 的 「 古村 」 被 譽為 「 新大陸 」 ， 令 人 莞爾 ， 但 也 凸顯 黑沙 與 九澳 這 兩 個 客家村 不但 終於 成為 認識 的 對象 ， 也 即將 成為 全體 澳門 居民 心理 上 要 認同 的 「 自我 」 ， 再 也 不 是 可以 忽視 或 鄙視 的 「 排遺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