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江西 建設 十 個 農村 服務 中心 ， 成立 江西 農村 服務區 管理處 ， 請求 協進會 借調 張福良 來 擔任 專員 。 張福良 作為 協進會 的 鄉村 工作 幹事 ， 其 能力 與 成績 有目共睹 ， 對 整 個 教會 來 說 ， 他們 肯定 不 願意 失去 這樣 一 名 傑出 的 領袖 ， 對 江西 基督教 鄉村 建設 而言 也 是 重大 損失 ， 牧恩波 失去 了 一 個 能幹 的 同事 。 但 協進會 更 看重 與 政府 的 友好 合作 ， 最後 批准 張 的 調動 。 張福良 似乎 也 沒有 選擇 ， 只 能 走馬上任 ， 從 教會 工作 人員 轉身 成為 政府 工作 人員 。 他 在 多 年 後 的 自傳 中 寫道 ， 江西省 衛生 委員會 和 農業 研究院 的 設立 和 職能 都 有 省政府 的 法律 根據 ， 而 江西 農村 服務處 則 是 中央 政府 全 國 經濟 委員會 的 一 個 臨時 機構 ， 其 組織 很 大 程度 上 都 取決 於 當時 負責人 的 想法 。 52 言下 之意 ， 他 或許 認為 自己 不過 是 臨時 客串 一下 政府 人員 的 身分 。 但 無論 是否 臨時 機構 ， 他 現在 是 為 政府 服務 ， 已 踏上 政治 之 路 ， 無論 是 具體 建設 方法 還是 最終 目標 ， 跟 他 過去 領導 教會 鄉建 相比 有 很 大 不同 。 張福良 首先 在 江西 全 省 選 了 十 處 鄉村 來 設立 服務 中心 ， 其 標準 是 人口 多 的 鄉村 地區 ， 遠離 土匪 、 交通 方便 、 有 廟宇 家祠 等 公共 建築 ， 還 有 比較 開明 的 地方 領袖 。 為 更 有效 發揮 服務 中心 的 功能 ， 他們 以 「 區 」 為 單位 ， 大概 是 一 個 縣 的 四 分 或 五分之一 。 53 工作 的 內容 跟 當時 流行 的 鄉建 工作 並 無 區別 ， 大致 是 教育 、 農業 、 衛生 、 合作 和 家庭 手工業 ， 包括 棉花 工業 。 農村 服務 工作 的 標的 就是 針對 貧愚 弱散 四 種 病態 ， 實施 「 管教 養衛 」 措施 ： 以 「 管 」 理 其 「 散 」 ， 而 求 其 能 自治 ， 以 「 教 」 啟 其 「 愚 」 ， 而 求 其 能 自覺 ， 以 「 養 」 救 其 貧 ， 而 求 其 能 自給 ， 以 「 衛 」 扶 其 弱 ， 而 求 其 能 自衛 ， 以 達到 自強不息 之 境地 。 張福良 在 前 兩 年 所 使用 的 工作 方法 主要 是 教育 與 引導 ， 用 他 自己 的 話 說 就 是 「 順從 農民 興趣 之 自然 傾向 ， 委婉 引導 農民 自助 互助 之 精神 ， 使 能 自力更生 ， 自謀 解決 農村 各 問題 ， 避免 賑濟 與 包辦式 消極 方法 」 。 但 這 種 以 友愛 、 溫和 的 路線 因為 「 農民 之 保守 心理 以及 地方 惡勢力 之 阻礙 ， 一切 改進 工作 ， 推行 仍 多 困難 ， 而 進度 亦 見 迂緩 」 。 54 因此 ， 服務 中心 從 一 開始 也 適當 地 運用 政治 力量 去 推行 工作 。 張福良 強調 創設 服務區 的 旨趣 是 「 協助 政府 ， 服務 農民 ， 使 政治 與 服務 打成一 片 」 。 55 他 認為 管理處 雖然 是 個 中央 機關 ， 但是 在 江西 的 農村 工作 ， 並 不 是 寄生 在 政府 之外 的 一 種 事業 ， 其 要旨 是 輔助 當地 的 政府 ， 推行 「 管教 養衛 」 的 政策 ， 只有 「 政治 與 服務 相輔相行 ， 相得益彰 ， 農村 建設 才 有 光明 燦爛 的 前途 」 。 56 張福良 在 江西 農村 服務 管理處 的 兩 年 從政 經歷 中 體會到 ， 有 些 事情單 靠 教育 、 勸說 是 做 不 成 的 ， 政治 上 的 威權 是 必須 的 。 他 以 政府 在 控制 鴉片 、 種痘 和 義務教育 方面 為 例 ， 說明 政治 已 顯示出 它 的 效率 。 57 曾 擔任 江浙 基督教 鄉村 服務 聯合會 幹事 的 施中一 也 應邀 來到 服務區 工作 ， 根據 他 一 年 的 經驗 ， 也 認為 在 江西 用 政治 的 力量 來 推進 建設 工作 ， 可以 免 許多 圈子 ， 原因 是 雖然 有 許多 事業 確 與 大多數 人 有 福利 相關 ， 但 因為 風俗 習慣 及 自私 觀念 所 阻撓 ， 因此 無法 推行 ， 如 種痘 可 防 天花 ， 卻 去 迷信 天花 姑娘 ， 修堤 原 為 保全 大家 的 生命 財產 ， 卻 互相 推諉 。 倘使 全 用 政治 力量 來 推進 ， 則 一定 可以 減少 若干 時間 達到 相當 的 階段 。 58 當然 ， 這裡 張福良 所 談 的 「 政治 」 ， 不過 是 指 運用 強制性 的 行政 手段 ， 並非 涉及到 「 政黨 理念 」 、 「 政治 改造 」 或 「 政治 手段 」 等 通常 意義 上 的 政治 行為 。 當時 張福良 面臨 的 真正 的 政治 問題 是 土地 所有權 ， 而 國民 政府 並 不 想 從 根本 上 觸動 這 個 問題 。 一 位 西方 觀察家 喬治 ． 泰勒 （ George E .
 
Taylor ） 在 1935年 訪問 江西 後 ， 警告 國民 政府 在 土地 問題 上 的 不 作為 ， 「 這樣 的 忽視 意味 著 引起 共產主義 的 真正 原因 還 沒有 觸及 」 ， 他 認為 國民 政府 害怕 土地 改革 會 疏離 士紳 階層 。 泰勒 認為 這樣 做 是 很 危險 的 ， 「 一 個 農業 國家 如果 不 為 千百萬 食 不 果腹 的 農民 提供 土地 ， 那麼 ， 共產主義 雖然 可能 沒有 希望 ， 但 引起 共產主義 的 原因 卻 很 難 消失 。 」 59 張福良 當然 在 這 方面 也 無能為力 ， 他 還 從 技術 層面 解釋 了 政府 無法 進行 土改 的 原因 。 他 認為 土地 改革 之前 必須 先 進行 測量 ， 而 這 需要 一 筆 很 大 的 經費 ， 全 省 需要 1,100萬 ， 而 這 在 當時 是 無法 支付 的 。60 僅 此 一 點 ， 這 意味 著 江西 乃至 全國性 的 鄉建 運動 都 不能 有 根本性 的 突破 。 到 1936年 7月 ， 江西省 政府 和 農村 服務 管理處 決定 實施 三 年 計畫 ， 其 核心 內容 就 是 服務區 幹事 兼 區長 。 張福良 認為 這 是 一 個 很 理想 的 安排 ， 因為 服務區 幹事 就 可以 成為 服務區 與 當地 縣政府 的 橋樑 ， 用 服務區 的 技術 知識 來 服務 政府 。 但 他 發現 縣政府 對 此 態度 不一 ， 有的 認為 服務區 是 協助 縣政府 推行 政令 ， 表示 充分 好感 ； 有的 誤認為 服務區 奪取 或 割裂 政府 權益 ， 以致 步調 不同 而 生 摩擦 ； 也 有 以 冷靜 態度 、 漠不相關 ， 似非其事 者 。 第一 種 似乎 無須 兼 區 政府 ， 第二 種 即使 兼 了 區政府 也 無效 ， 第三者 兼 猶未兼 。 總之 ， 張福良 認為 這 是 一 把 雙刃劍 ， 服務區 幹事 兼秉 區政 ， 有時 能 幫助 工作 、 排除 障礙 ， 有時 亦 難 貫徹 ， 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