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在 探究 時 除了 需要 思考 宗教 之於 華人 內部 的 意義 之外 ， 尚 必須 將 在地 華人 的 位置 放 在 山口洋 的 社會 脈絡 與 族群 關係 中 討論 。 在 華人 移民 至 西加里曼丹 開採 金礦 之 時 ， 宗教 不僅 是 華人 社群 內部 的 社會 黏著劑 ， 同時 結合 經濟 、 政治 與 管理 的 功能 （ Chan 2014:143 ） 。 就 歷史觀 之 ，華人 宗教 實踐 與 「 公司 」 有 著 緊密 的 關係 ， 例如 在 打勞鹿 對抗 荷蘭人 、 馬來人 與 達雅人 的 歷史 紀錄 中 （ 1850 - 1854 ） ， 華人 透過 乩童 召喚 神靈 以 助 其 獲得 勝利 （ Hui 2011:181-182; Heidhues 2003; Yuan 2000; Chan 2014 ） 。 此外 ， 在 十九世紀 中期 ， 華人 宗教 儀式 出現 在 與 荷蘭人 進行 和平 交涉 時 ， 如 在 1850年 ， 打 勞鹿 大港 公司 （ Thaikong Kongsi at Monterado ） 五 位 代表 到 坤甸 會見 荷蘭 代表 時 ， 將 紅 絲帶 繫上 荷蘭 旗桿 上 ， 插香 並 點上 蠟燭 ， 跪膝 並 朝拜 荷蘭 旗幟 （ Yuan 2000:181; Hui 2011:181 ） 。 與 移民 開拓 歷史 過程 相關 的 宗教 實踐 尚 表現 在 山口洋 眾多 的 大伯公 （ Dabogong ） 廟 之 設置 ， 由於 大伯公 的 意涵 之 一 為 早期 移民 的 開拓 與 先鋒 精神 ， 能夠 克服 在 異鄉 的 水土 不服 以及 在 具有 敵意 的 環境 之下 存活 ， 實 屬 不易 之 事 （ Hui 2011:194 ） 。 時至今日 ， 歷時 三百 年 以上 的 宗教 實踐 已 有所 轉變 ， 宗教 信仰 由 過去 與 異族 交涉 或 協商 的 角色 轉變為 族群 關係 交融 的 觸媒 。 尤其 是 如 自 2008年 開始 大規模 慶祝 的 元宵節 遊行 ， 由於 參加 的 乩童 不僅僅 是 華人 而已 ， 尚 有 達雅人 與 馬來人 ， 因此 當今 的 宗教 實踐 已然 為 華人 、 達雅人 與 馬來人 兄弟 情誼 的 展現 （ Chan 2009,2014 ） 。 筆者 於 2016年 參與 了 山口洋 與 一 年 一 度 的 元宵節 遊行 ， 觀察到 除了 絕大多數 的 華人 乩童 之外 ， 亦 有 達雅 乩童 。 在 山口洋， 絕大部分 的 乩童 為 華人 ， 他們 隸屬 Majelis Tao Indonesia 或 Tridharma 乩童 協會 ， 有 可能 同時 為 兩 個 協會 成員 或 只 是 其中 一 個 協會 的 成員 。 前者 有 700 名 乩童 ， 其中 有 7 名 馬來人 、 20 名 達雅人 ； 後者 則 有 400 名 乩童 ， 其中 3 名 馬來人 、 10 名 達雅人 （ Chan 2014:144 ） 。 除了 乩童 有 三 個 族群 的 參與 之外 ， 根據 筆者 在 田野 中 的 觀察 ， 觀眾 中 亦 有 穆斯林 與 達雅人 。 穆斯林 是 相當 顯眼 的 ， 尤其 是 身 著 穆斯林 服裝 的 女性 ， 幾 位 看起來 面容 像是 華人 穆斯林 的 女性 特別 應景 而 戴 紅色 頭巾 與 著 紅色 衣服 （ 2016年 2月 22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宗教 信仰 之於 山口 洋華人 的 意義 隨著 時間 流移 ， 從 在 異地 與 異族 交涉 過程 中 求得 安身立命 之 媒介 ， 轉變為 連結 族群 間 關係 之 凝著劑 。 作為 華人 文化 內涵 之 一 的 組織 結社 亦 有 此 現象 ， 例如 於 1998年 成立 的 山口洋 地區 鄉親會 ， 時 逢 華人 可以 開始 結社 之 際 ， 該 組織 值得 注意 之 處 在於 其 屬於 跨 族群 性質 ， 不 限 客家人 ， 這 和 班達亞 齊亞齊 客屬 基金會 雷同 。 不過 約 於 2011年 、 2012年 之 際 關閉 山口洋 辦公室 。 鄉親會 活動 只有 幫助 窮人 、 文教 、 幫助 學生 到 中國 學習 中文 。 但 值得 注意 的 是 這些 學生 並非 絕對 是 華人 ， 亦 幫助 原住民 學習 。 若 需要 幫助 者 ， 鄉親會 派 人 前往 申請 者 家 中 實地 查看 ， 確認 狀況 與 審查 後 ， 則 予以 補助 （ 張 先生 ， 2016年 2月 24日 ） 。 此外 ， 山口洋 的 組織 計有 姓氏 宗親會 以及 客家 組織 。 這 兩 種 組織 可 說 是 移民 祖籍 彈性 運用 的 展現 ， 同 姓 標示出 正統 親緣 ， 然而 也 可能 是 沒有 直接 親屬 關係 ， 但 在 移居地 為 了 強化 群體 內部 團結 與 互助 ， 共謀 生計 ， 因此 以 同 姓 作為 移民 間 彼此 結合 之 橋梁 ， 方言群 組織 亦然 （ Kuhn 2008:42 ） 。 首先 ， 山口洋 的 姓氏 宗親會 ， 例如 張氏 公會 、 江夏 公會 （ 黃姓 ） 、 太原 公會 （ 溫姓 ） 、 貝氏 公會 、 林氏 公會 、 陳氏 公會 、 彭氏 宗親會 。 這些 宗親會 由於 參加 成員 多 為 老年人 ， 因此 目前 公會 的 活動 多 為 協助 會員 處理 喪事 （ 李 先生 ， 2014年 8月 14日 ） 。 於 2013年 成立 的 印尼 西加 彭氏 宗親會 山口洋分會 ， 較為 活躍 ， 在 該 組織 的 會館 裡 ， 筆者 看到 該 會 成員 在 中國 祭祖 的 照片 ， 此外 ， 亦 在 「 印尼 西加 彭氏 宗親會 山口 洋 分會 第一 屆 成立 理監事會 委員 」 的 照片 上 ， 除了 寫上 西元 年月 之外 ， 發現 還 寫上 了 「 癸巳 」 。 這 兩 個 小 細節 可以 觀察到 山口 洋華人 與 華人 文化 的 連結 。 此外 ， 山口洋彭氏 宗親會 與 台灣 和 馬來西亞 的 宗親 都 有 往來 ， 形成 宗親會 的 跨國 網絡 （ 2016年 2月 24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其次 ， 山口洋 原本 有 印尼西加 山口 洋客屬 聯誼會 ， 但 在 2015年 客家 公會 成立 ， 該 會 係 從 印尼 西加山口 洋 客屬 聯誼會 分出 ， 其中 牽涉 的 是 華人 在 西加 當地 政治 或 經濟 或 社會 實力 與 網絡 的 競逐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雖然 在 山口洋 所有 的 華人 皆 以 客家話 進行 溝通 ， 例如 潮州人 因為 亦 操 客語 ， 如果 未 表明 潮州人 身分 ， 無從 得知 真正 的 身分 ， 但 在 客家 公會 成立 之 際 ， 一 名 在 當地 活躍 的 潮州人 張 先生 曾 被 徵詢 加入 ， 但 因為 他 的 潮州人 身分 ， 後來 無疾而終 ， 但 該 組織 需要 幫助 時 仍 求助 於 他 （ 張 先生 ， 2016年 2月 24日 ） 。 由 此 觀 之 ， 雖然 在 山口洋 看似 因為 華人 皆 操 客語 ， 似乎 沒有 分別 ， 然而 從 組織 核心 成員 的 族群 身分 卻 顯示出 客 、 潮 之 分際 。 （三） 小結 班達亞齊 與 山口洋 的 華人 主要 由 客家人 組成 ， 當地 語言 亦 以 客家話 為主 ，然 而 從 移民 過程 、 生活 世界 以及 族群 關係 看到 兩 地 雖 皆 為 客家 ，然 實有 差異 ， 這 讓 我們 看到 客家 華人 如何 適應 當地 ， 同時 發展出 不同 的 生活 樣貌 。 在 遷徙 過程 中 ， 兩 地 客家 華人 不僅 在 來源地 有所 不同 ， 時間 上 亦 有 差異 。 班達亞齊 客家 華人 目前 約 到 第四 代 ， 推算 移民 時間 約 從 十九世紀 中期 至 二十世紀 之間 。 該 地 華人 由於 人數 相當 稀少 ， 再 加上 身處 伊斯蘭 氣氛 濃厚 之 地 ， 以及 2004年 大 海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