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 「 閒話 」 成為 對 「 番人 」 的 認知 ， 在 這 華人 交流 的 網絡 中 ， 認為 會 被 「 番人 」 ／ 亞齊人 （ 當地 華人 的 認知 與 概念 ） 暴力 對待 的 說法 ， 一方面 是 一 種 「 被 排拒 」 的 恐懼 ， 更 進一步 說 ， 則 是 長久以來 印尼 歷史 中 的 排 華 現象 ， 讓 華人 產生 恐懼 ； 另一方面 則 是 不確定感 與 揣測 在 對 亞齊人 的 觀感 中 發酵 ， 這 是 Stewart 與 Strathern 所 提到 的 「 閒話 與 謠言 的 重要性 是 因 爲 充滿 不確定性 和 揣測 」 （ Stewart and Strathern 2004:96 ） ， 而且 「 謠言 和 閒話 是 主要 的 詮釋 工具 」 （ Stewart and Strathern 2004:102 ） 。 更甚 者 ， 謠言 與 閒話 意味 著 華人 與 亞齊人 的 社會 關係 中 是 有 衝突 與 張力 的 ， 並且 因為 排 華 歷史 情境 以及 華人 身為 伊斯蘭 社會 中 的 少數 所 感受 的 壓力 。 在 班達亞齊 ， 華人 與 亞齊人 之間 發生 過 衝突 ， 此外 ， 亞齊 濃厚 的 伊斯蘭 「 強壓人 」 的 氛圍 讓 華人 無法 接受 （ 2013年 8月 20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在 齋戒月 （ Ramadan , Pausa ） 白天 不能 販賣 食物 ， 因為 《 古蘭經 》 （ 第二 章 第187 節 ） 中 規定 自 晨禮 之後 直到 日落 才 能 進食 。 由於 筆者 在 2013年 抵達 班達亞齊 的 時間 是 經過 與 住宿 家庭 討論 過後 決定 的 ， 當時 刻意 避開 齋戒月 的 原因 是 因為 如果 白天 要 在外 用餐 相當 不便 。 班達亞齊 齋戒月 的 氛圍 有別於 華人 居多 的 山口洋 ， 在 山口洋， 即便 是 齋戒月 ， 白天 用餐 不成 問題 ， 甚至 連 到 過 麥加 朝聖 的 客家 華人 穆斯林 （ Haji ） 所 開設 的 麵店 或是 其他 穆斯林 所 開設 的 餐廳 在 中午 皆 有 營業 。 從 齋戒月 的 情形 凸顯 了 班達亞齊 的 嚴格 規定 ， 相形之下 ， 山口洋 則 是 不同 情景 。 除此之外 ， 山口洋 清真寺 亦 未 見 有 衣著 規定 標示牌 ， 然而 班達亞齊 大 清真寺 （ Mesjid Raya Baiturahman Aceh ） 的 衣著 規定 高高 聳立 於 門口 的 招牌 上 ， 分別 以 印尼文 、 阿拉伯文 與 英文 寫 著 ： 「 注意 ！ 您 正 進入 到 穆斯林 衣著 規定 區域 」 （ PERHATIAN : ANDA MEMASUKI KAWASAN WAJIB BERBUSANA MUSLIM/MUSLIMAH ; ATTENTION : YOU ARE COMING INTO MUSLIM/MUSLIMAH DRESS AREA ） （ 2011年 11月 14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更甚 者 ， 隨著 班達亞 齊伊斯蘭 律法 的 實施 ， 伊斯蘭 「 強壓人 」 愈加 濃厚 。 筆者 在 2015年 的 田野 調查 時 發現 2011 與 2013年 未 見到 的 情形 。 在 市場 的 麵店 吃 早餐 時 ， 看到 十 位 穿著 土色 制服 的 女警 坐 在 類似 台灣 發財車 的 車 上 ， 上 有 Satuan Polisi Pamong Praja （ Civil Service Police Unit ） 字樣 ， 周圍 有 欄杆 作為 扶手 ， 一 邊 五 個 女警 ， 另 一 邊 亦 為 五 個 ， 背對背 臉部 向 外 坐 著 ， 她們 要 檢查 衣著 是否 合乎 伊斯蘭 律法 （ Shari ’ a ） （ 2015年 1月 27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由於 麵店 是 Lintang 的 妹妹 與 妹夫 開設 的 ， 而且 她 的 雜貨店 與 麵店 相鄰 ， 因此 在 吃 麵 時 恰巧 碰到 Lintang 。 她 見 筆者 在 吃 麵 ， 坐下 閑聊 。 在 聊天 的 過程 中 ， 剛好 女警 經過 ， 由於 這 是 筆者 之前 未曾 見 過 的 情形 ， 因此 向 她 詢問 ， 她 說 ： 「 這 是 新 的 警察 首長 的 措施 ， 男 警察 只有 週五 才 來 一 次 ， 看看 是否 有 違反 秩序 或 做 壞事 。 因為 亞齊 想要 成為 Serambi Mekkah （ 麥加 前廊 ） ， 想要 像 阿拉伯 國家 一樣 ， 所以 越來越 嚴格 。 」 （ Lintang ， 2015年 1月 27日 ） 此外 ， 於 2014年 上任 的 市長 Illiza Sa ’ aduddin Djamal 女士 執行 的 政策 規定 之下 ， 班達亞齊 的 新年 相當 安靜 。 由於 筆者 2015年 到訪 時 為 1月份 ， 在 咖啡店 閒坐 時 ， 當地 老闆 （ 亞齊人 ） 以 英文 告知 筆者 ， 跨年 不能 放 煙火 ， 不 像 其他 地方 有 煙火 （ 2015年 1月 27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亦 從 住宿 家庭 成員 得知 ， 華人 過年 也 不能 放 鞭炮 。 另 一 名 研究 參與 者 Ayu 也 提到 換 了 市長 之後 ， 管理 趨於 嚴格 ， 有 伊斯蘭 警察管 衣著 ， 街 上 不能 有 攤販 （ 2015年 1月 28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亞齊 獨立 運動 （ GAM ） 於 1999年 在 與 印尼 政府 為 了 達成 和平 協議 的 過程 中 ， 提出 在 亞齊 實踐 伊斯蘭律法 是 達到 獨立 自治 的 根本 ， 當時 總統 Abdurrahman Wahid （ 總統 任期 1999 - 2001 ） 在 1999年 時 接受 GAM 的 提議 ， 認為 要 使 叛軍 放下 獨立 的 要求 則 是 讓 Aceh 實施 伊斯蘭 律法 ， 載 於 2001年 的 特殊 自治 法 中 ， 在 2004年 之前 ， 已 設 伊斯蘭 律法 警察 （ wilayatul hisbah , WH ） （ IPAC 2015:9 ） 。 亞齊黨 （ Partai Aceh ） 支持 Shari ’ a 官僚 制度 （ Shari ’ a bureaucracy ） ， 於 2014年 9月 時 亞齊黨 完全 支持 採納 省方 的 2014年 6 號 規定 （ qanun ） ， 擴張 伊斯蘭 律法 的 運用 ， 以 鞭刑 處罰 犯罪 、 取締 同性戀 ， 對於 非 穆斯林 ， 則 以 罰款 代替 （ IPAC 2015:9 ） 。 閒話 與 謠言 將 往昔 的 印尼 排 華 歷史 、 記憶 與 經驗 或是 亞齊 當地 華人 與 亞齊人 之間 的 衝突 連結 起來 ， 這 背後 尚 有 因為 當地 日益 嚴格 執行 的 宗教 律法 而 讓 華人 感到 壓迫 。 在 這 過程 中 ， 「 下 蠱 」 則 成為 華人 對 亞齊人 的 指控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在 這些 指控 的 社會 過程 中 ， 不僅 人們 對於 什麼 是 「 對 的 」 道德 想像 被 滿足 ， 還 有 提供 了 如何 解釋 的 視角 以及 對於 秩序 的 訴求 獲得 滿意 的 答案 （ Ste-wart and Strathern 2004 ） 。 更甚 者 ， 道德 想像 反映 了 當地 隱藏 在 階級 和 族群性 中 的 權力 結構 （ Stewart and Strathern 2004:91 ） 。 Stewart 與 Strathern 的 觀點 適切 地 說明 了 班達亞齊 華人 與 亞齊人 之間 蘊含 在 階級 與 族群 關係 中 的 權力 運作 ，然 除此之外 ， 尚 有 文化 的 作用 。 首先 ， 就 階級 與 族群 間 的 權力 結構 來 說 ， 如 在 第一 章 所 述 ， 班達亞齊 華人 一般 皆 以 經商 為主 ， 自營 商店 。 不過 根據 當地 華人 告知 ， 華人 並非 相當 富裕 、 亦 無 大 企業 ， 再 加上 當地 華人 教育 程度 大多 高中 畢業 ， 並 未 有 太多 人 就讀 大學 ， 因此 班達亞齊 的 經濟 並非 掌握在 華人 手 裡 ， 而是 亞齊人 （ 2013年 8月 20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雖然 如此 ， 華人 與 「 番人 」 之間 仍 有 階級 與 地位 高低 分別 。 例如 當地 華人 告知 筆者 ： 「 在 市場 看到 若 有 『 番人 』 碰到 或 撞到 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