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梅爾 都 聽 不 清楚 。 他們 三 人 一起 走進 教堂 。 教堂 裡 集聚 的 燭火 ， 在 靜謐 裡 掩映 流光 。 高聳 的 穹頂 ， 營造 神祕 而 權威 的 氛圍 。 前方 ， 基督 千 年 不變 的 姿態 ， 敘述 人類 的 悲苦 — — 那 一 落地 就 帶有 的 原罪 — — 比 胎記 還要 難以 去除 。 簡單 望 向 四方 ， 空氣 遭 豢養成 一 種 規範 ， 箝制 歡樂 的 規範 ， 就 像 那 要 亮 不 亮 要 暗 不 暗 的 光線 ， 將 人 包覆 著 ， 讓 人 不 敢 恣意 伸展 。 他們 往 裏頭 走 ， 走到 門 邊 ， 敲 了 兩 下 ， 一 位 神職 人員 來 應門 。 哈梅爾 舉起 警徽 ， 說明 了 來意 。 那 人 欠身 讓路 ， 讓 三 人 一起 進入 ， 自己 就 離開 了 。 他們 步過 穿堂 ， 走過 後院 ， 來到 藍諾 神父 的 寢房 。 血跡 、 血腥味 ， 佔領 了 虔敬 靜修 的 斗室 。 尹傑 棉花 似的 聲音 穿過 死亡 的 氛圍 ， 鑽進 簡單 的 耳朵 ： 「 這 真是 個 荒謬 的 地方 ， 除了 聖經 什麼 都 沒有 。 這些 人 竟然 把 一生 都 葬送 在 一 本 枯燥 無聊 的 神話 ， 荒謬 ！ 」 哈梅爾 雖 不 上 教堂 ， 但 也 在 天主 信仰 裡 長大 。 尹傑 的 話 讓 他 聽 了 刺耳 ， 他 瞪 了 瞪 尹傑 ： 「 對 很多 人 來 講 ， 物理學 還 比 宗教 枯燥 咧 ！ 」 為了 緩和 語氣 中 的 嗆味 ， 哈梅爾 帶 著 笑講 。 可 尹傑 就 像 個 還 沒 度過 叛逆期 的 青少年 ， 他 沒有 好 臉色 ： 「 這 就 是 人類 的 悲哀 ！ 這 就 是 人類 到 現在 還 困守 在 地球 的 原因 ！ 」 對於 這些 爭辯 ， 簡單 是 聽而不理 。 他 一 進 門 開始 ， 就 品讀 著 這 小室 裡 的 一 景 一 物 ， 諸如 牆壁 上 血液 噴灑 的 方向 、 床 上 被褥 的 皺摺 式樣 、 桌 上 灰塵 的 沾跡 ， 都 一一 掃進 他 的 視覺 ， 納入 他 的 腦葉 。 最後 他 站 在 書桌 前 ， 看見 桌 上 一 疊 空白 的 信紙 ， 紙 上 甚至 還 留有 上 封 信 的 筆痕 。 他 轉頭 問 哈梅爾 ： 「 藍諾 神父 的 遺書 帶來 了 嗎 ？ 」 哈梅爾 從 外套 內袋 掏出 了 一 個 證物袋 ， 裡面 的 遺書 開敞 著 。 簡單 拿 著 看 。 哈梅爾 抱怨 著 ： 「 什麼 都 沒 寫 ， 從頭到尾 就 這 一 行 字 ！ 」 簡單 不置可否 ， 只 拿近 拿 遠地 覷 著 信 ， 半晌 他 說 ： 「 這 恐怕 不 是 遺書 的 全部 ！ 」 哈梅爾 摸摸 嘴 上 的 短髭 說 ： 「 不會 吧 ！ 遺書 是 我 從 信封 裡 掏出來 的 ， 就 只有 這 張 啊 ， 你 是 認為 不可能 這麼 短 嗎 ？ 」 簡單 還 拿 著 證物袋 左左 右右 、 上上下下 地 檢視 ， 嘴 裡 滑出 話 ： 「 你們 看 ， 旁邊 的 信封 染 了 這麼 大量 的 血跡 ， 照理 裡面 的 信紙 不可能 這麼 乾淨 ， 這 張 信紙 沾染 的 濕度 顯然 不 對 。 你們 看看 這 紙 的 邊緣 ， 這裡 直直 的 一 個 切角 ， 血色 很 深 ， 可 見 那 血 的確 已經 從 信封 滲透到 信紙 ， 但 為何 只有 這 個 切角 斜縫 讓 血 染 得 這麼 濕 呢 ？ 」 哈梅爾 撓撓 頭 ， 接 不 上 話 ； 但 尹傑軟糊糊 的 話語 已經 跟上 簡單 的 節奏 ： 「 因為 還 有 別 張 信紙 ， 這 張 信 跟 別的 信紙 疊 在一起 ， 所以 才 沒有 濕透 。 而 這 個 缺角 剛好 是 沒 疊到 的 部分 ， 換句話說 ， 這 封 信 裡 的 遺書 不只 這 一 張 。 照 這 種 遮擋 的 程度 看來 ， 可能 還 有 另外 兩 張 信紙 ！ 」 簡單 點 了 點頭 ： 「 沒 錯 ！ 不僅 這樣 ， 你們 仔細 看 ， 這 信 紙 裡 的 字 雖 少 ， 但 上面 的 字痕 卻 滿滿 的 一 張 。 」 簡單 調整 了 一下 證物袋 的 角度 ， 讓 光線 刻劃出 那 滿滿 一 面 的 字痕 。 「 真的 ！ 看來 至少 有 一 張 寫 滿 字 的 遺書 被 人 先 一 步 拿走 了 ！ 」 哈梅爾 眼睛 發亮 。 「 嗯 。 」 「 一定 是 這裡 的 神職 人員 ， 他們 怕 遺書 裡 什麼 褻瀆 上帝 的 字眼 流出去 ！ 」 簡單 看 了 一 眼 尹傑 ， 點 了 點頭 。 哈梅爾 搶 著 說 ： 「 那 我們 趕快 去 搜出來 ！ 」 簡單 伸手 阻止 ： 「 不 急 ， 我們 既然 來 搜 了 這 房間 ， 就 先 將 這裡 搜 個 透徹 ， 也許 會 有 什麼 新 發現 也 說不定 ！ 」 哈梅爾 對 被 偷走 的 半 封 遺書 充滿 好奇 ， 恨不得 馬上 去 找出來 看 ， 有些 不耐 ： 「 這裡 這麼 小 ， 一 目 就 了然 了 ， 有 什麼 好 搜 的 ？ 」 簡單 也 不 吭聲 ， 只 在 小室 裡 前後 左右 地 踱步 ， 看起來 不 像 在 找 東西 ， 倒 像 在 思慮 什麼 。 而 尹傑 顯然 是 認同 簡單 的話 ， 他 趴到 地 上 ， 往 床 底下 猛 瞧 。 只 是 床鋪 底下 ， 除了 灰塵 以外 ，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正當 他 要 起身 的 時候 ， 卻 見 簡單 也 蹲下 身體 ， 壓 著 頸子 往 床 底下 探 。 哈梅爾 看 兩 個 人 都 往 床 底下 看 ， 就 跟著 移過身 ： 「 這 小小 的 床鋪 底下 ， 能夠 藏 什麼 呢 ？ 」 正 說 著 ， 忽 見 簡單 乍地 直 起 身子 ， 一 把 移開 了 單人 的 床鋪 ； 邊 說 ： 「 這 地板 上 有 規律 的 刮痕 ， 顯然 這 床鋪 經常 被 移開 。 」 一 移開 床鋪 之後 ， 他們 立刻 看到 木質 地板 上 ， 有 一 個 圓形 的 溝槽 。 尹傑 去 摸索 溝槽 的 四周 ， 摸到 一 個 小小 的 缺口 ， 便 用 指頭 去 扳 。 扳 了 半 天 ， 終於 打開 一 個 只 能 容身 通過 的 小 洞 。 尹傑 探身 下 看 ， 回 過 臉 來 說 ： 「 黑漆漆 的 ， 什麼 都 看 不 到 ！ 」 哈梅爾 連忙 遞 過 長柄 的 手電筒 ， 尹傑 對準 洞口 照 去 。 白白 的 燈圈 下 ， 只 見 一 個 閣樓 般 的 小 空間 。 簡單 對 尹傑 說 ： 「 我 下去 看看 。 」 說 著 便 順 著 洞 口 的 小 木梯 往 下 爬 。 一 進到 裡面 ， 聞到 一 股 嗆鼻 的 霉味 。 展眼 一 看 ， 四周 不過 一 坪 大 ， 連 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