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要 知道 ， 你 的 腦袋 是 人類 的 資產 ， 可 不能 輕易 浪費 … … 」 鄭昊哲 斜 靠 在 沙發 上 ， 看 著 父親 揮動 的 雙手 認真 地 說 著 ， 感覺 幸福 在 胸口 漲開 。 自己 從小 就 這麼 讓 父親 看重 著 ， 那 種 滿足感 就 像 吸 了 嗎啡 一樣 ， 高高 地 飛 在 天 上 ， 彷彿 一 伸手 ， 就 可以 碰 著 雲端 。 二十四 、 美國 FBI 探員 率領 著 一 批 警察 ， 朝 麻州 的 塔克尼克 山區 挺進 。 大部分 的 人 都 不 清楚 這 次 任務 的 具體 內涵 ， 有 人 以為 是 緝毒 ， 有 人 以為 是 逮捕 槍械 走私 。 員警 們 重裝 配備 ， 抄 捷徑 登攀 。 櫸黃 楓紅 、 遍 地 落葉 的 森林 間 ， 探員 們 噤聲伏 前 。 山雀 松鼠 紛紛 走避 ， 茂密 的 林樹裡 影影 幢幢 。 正當 越來越 接近 目標 範圍 ， 有 探員 先 看見 一 群 毒販 在 林木 間 竄逃 。 他們 想要 衝 前 逮捕 ， 居然 一 步 也 跨 不 出去 ， 反倒 受 毒販 狙擊 ， 重傷 倒地 。 另 有 警察 查見 的 卻 是 恐怖份子 暗兵 埋伏 ， 當 他們 集結 壓境 ， 竟 中 了 恐怖份子 的 陷阱 ， 紛紛 墮入 深淵 。 然而 ， 有 更多 的 人 ， 看到 各 種 異象 ， 包括 妖魔鬼怪 、 毒蛇 猛獸 、 樹精 石靈 ， 無 一 不 對 他們 張牙舞爪 ， 狂追 猛攻 。 驚嚇 過度 的 警員 或 探員 不 是 身 軟 倒地 ， 就 是 反向 逃離 ， FBI 佈署 的 警力 潰不成軍 。局 本部 接獲 消息 ， 震驚 不已 ， 即刻 派出 偵查機 展開 調查 。 結果 探測出 森林 周圍 有 特殊 的 電波 保護 ， 推斷 是 電波 干擾 人腦 ， 使 人 產生 幻覺 。 由於 事 出 急迫 ， 他們 無暇 做 更 深入 的 調查 ， 因為 ， 根據 線報 ， 森林 裡 的 秘密 基地 ， 正在 展開 清理 行動 ， 據說 屆時 會 有 更多 人 死亡 。 於是 ， 他們 沒有 耽擱 任何 時間 ， 當晚 就 讓 精銳 部隊 ， 身穿 防護衣 ， 繼續 查緝 。 阻絕 輻射 的 防護衣 果然 隔絕 了 電波 的 干擾 。 他們 迅速 進入 森林 核心 ， 直擊 秘密 洞穴 。 洞穴 在 兩 公里 深 的 地 下 ， 綿亙數 哩 ， 很 難 想像 能 在 森林 內部 挖出 那麼 大 的 地道 ； 不過 地道 裡 電力 已經 全部 中斷 ， 他們 彷彿 進入 廢棄 的 礦坑 。 帶頭 的 探員 推斷 目標 敵人 已經 全部 撤出 ， 除了 派員 在 洞口 留守 ， 以防 遭 人 突擊 外 ， 便 全部 集中 火力 ， 潛進 地洞 搜索 。 漫長 的 甬道 ， 他們 走 了 將近 一 小時 。 在 手電筒 薄弱 的 燈光 下 ， 他們 看見 一 間 儼如 高級 研究室 的 場所 。 燈光 晦暗 ， 實驗桌 上 陳列 的 盡 是 他們 看 不 懂 的 儀器 ： 有的 像 是 顯微鏡 ； 有的 像 是 離心器 ； 更多 的 是 東倒西歪 的 試管 。 他們 一 步 一 步 朝 前 摸索 ， 一 步 一 步 掃視 桌面 … … 突然 ， 有 一 個 探員 驚呼失聲 ： 「 這 是 什麼 啊 ？ 」 一剎時 ， 所有 燈光 齊聚 到 焦點 ， 發現 大叫 的 探員 身邊 有 一 長 溜 桌子 ， 桌 上 全 都 擺 著 圓形 大 玻璃罐 。 一 眼 望去 ， 起碼 有 二十幾 個 。 玻璃 罐子 裡面 ， 空無一物 ， 只有 琥珀色 的 液體 ， 反射 著 手電筒 的 燈光 。 有 警員 移動 光線 ， 再 往 罐 底 查看 ， 發現 每 個 罐底 都 插 在 一 個 基座 上 。 基座 有 類似 電線 的 東西 ， 連接 著 一個個 的 顯示器 。 正當 大家 不 知道 探員 所 指 為何 之 際 ， 又 聽見 那 探員 大聲 說道 ： 「 天啊 ！ 這 是 活 的 嗎 ？ 」 這 時候 大家 才 發現 ， 探員 用 槍 指 著 長桌 邊緣 ， 有 一 個 粉紅色 半 透明 的 薄膜 。 而 那 有點 像 水母 的 東西 ， 似乎 還 緩緩 地 蠕動 。 有的 人 看瞠 了 眼 ， 有的 人 頭皮 發麻 ， 因為 那 看起來 不 像 普通 的 生物 。 緊接著 ， 他們 發現 ， 桌面 上 不只 到處 滴淌 著 水 ， 還 羅列 著 鍵盤 和 滑鼠 ； 可是 以 燈光 搜視 ， 他們 一 臺 電腦 主機 都 沒 看見 ， 只有 那 連接 著 顯示器 的 玻璃 罐子 … … 驚訝 像 吹開 的 口香糖 泡泡 ， 堵 在 他們 的 口 中 。 匪夷所思 的 想像 還 來不及 在 他們 腦 中 成形 ， 站 在 東邊 角落 的 一 個 警察 突然 大叫 ： 「 你們 聽 ， 那 是 什麼 聲音 ？ 」 大家 都 屏氣凝神 ， 仔細 聆聽 ， 然後 計時器 「 滴答 、 滴答 」 的 聲音 ， 就 這麼 敲進 他們 心 裡 。 他們 的 腦神經 還 在 串聯 ， 正 準備 思考 。 可 ， 來不及 了 ， 一 股 乍然 爆開 的 聲響 和 狂熱 已經 將 他們 的 腦袋 和 身體 ， 狠狠地 撕碎 ， 摧毀 。 進而 將 所有 的 疑惑 ， 一起 湮滅 在 這 座 坍塌 的 地下 秘密 研究 場域 裡 。 二十五 、 鄭昊哲 正在 整理 行李 ， 他 要 搭 隔天 早上 的 班機 飛回 倫敦 。 他 的 父親 特地 回來 和 他 吃 了 頓 晚餐 ， 席間 父子 倆人 談 得 非常 盡興 ， 他 到 現在 都 還 沉浸 在 那 愉快 的 聊興 當中 。 他 的 行李 裡 絕大部分 是 不能 離手 的 書籍 和 資料 ， 衣物 全 塞 在 箱子 的 下方 。 當 他 放進 最後 一 本 書 ， 拉上 行李箱 的 拉鍊 時 ， 突然 ， 巨大 的 聲響 猛 地 撞上 他 的 腦門 。 他 仔細 揣想 那 是 什麼 聲音 ， 卻 不 敢 下 定論 ， 不祥 的 預感 大浪 般 地 襲來 。 他 走出 臥室 ， 搜尋 聲音 的 來源 。 通道 上 ， 只有 父親 的 書房 與 他 相對 。 他 不能 確定 聲音 是 從 那 裡頭 出來 ， 但 他 還是 必須 前去 看看 。 巨響 過後 ， 周 遭 顯得 出奇 安靜 。 他 踩 在 通道 上 的 絲絨 地毯 ， 不安 吞噬 了 他 ， 也 延長 了 走廊 的 長度 。 好不容易 抵達 門口 ， 他 先 喚 了 兩 聲 ： 「 爸爸 。 」 沉默 像 阻擋 在 他 面前 的 門片 ， 冷酷 到 使 人 窒息 。 他 幾乎 是 顫抖 地 扭開 門把 ， 然後 ， 恐怖 朝 他 飆射過來 ， 他 的 身體 瞬間 給 砍成 對 半 。 二十六 、 再 輕 也 沒有 了 ， 鄭瑞敞 不 知道 ， 死亡 原來 是 這麼 輕盈 的 感覺 … … 他 俯身 看見 自己 。 自己 已經 失去 氣息 的 身體 ， 躺 在 兒子 的 懷抱 裡 。 那 熟悉 極了 的 軀體 ， 彷彿 還 在 做 最後 的 掙扎 ； 或者 只 是 肌肉 不自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