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 都 不 敢 討論 。 沒 錯 ， 如果 這 次 的 自殺 事件 真的 跟 布魯諾 有關 ， 那麼 ， 布魯諾 的 功力 似乎 就 更加 強大 ， 可以 同 時間 殺死 很多 人 。 更 恐怖 的 是 ， 這些 人 的 宗教 傾向 並 不 鮮明 ， 更 沒有 發表 相關 的 宗教 言論 ， 難道 只是 私底下 的 禱告 就 遭 鎖定 ？ 哈梅爾 心想 ， 如此 說來 ， 簡單 會 突然 消失 ， 傳 了 訊息教 大家 不要 深究 ，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原因 — — 姜憫恩 告訴 他 布魯諾 功力 倍增 ？ 哈梅爾 心 裡 有些 得意 ， 現在 不 怕 布魯諾 的 大概 就 只有 自己 ？ 從來 不 真心 信 上帝 的 自己 ， 有 什麼 好 懼怕 的 ？ 他 沒 料到 簡單 這麼 膽小 ， 他 不 也 是 沒 啥 宗教 信仰 嗎 ？ 可是 就 是 沒辦法 跟 自己 一樣 這麼 理性 ， 所以 才 會 害怕 ？ 此刻 ， 哈梅爾 站 在 便利店 的 櫃檯 前 ， 放 了 兩 瓶 啤酒 結帳 。 這 家 便利店 就 在 汽車 旅館 旁 ， 狹窄 的 店面 ， 擠滿 了 貨品 。 許多 貨品 都 和 老闆 一樣 年邁 ， 根本 過 了 保存 期限 。 昨天 之前 ， 他 還 常常 跟 這 個 年邁 的 老闆 天南地北 地 聊天 ， 不論 是 世界 局勢 、 美國 治安 、 還是 法國 風土 。 他 往往 櫃檯 前 一 站 就 是 一 兩 個 小時 ， 反正 也 沒 其他 顧客 。 可是 自從 他 昨天 買 啤酒 的 時候 ， 提到 了 自殺案 和 布魯諾 之後 ， 老闆 就 像 突然 對 他 整 個 人 喪失 了 興趣 ， 連 看 都 不 看 他 一 眼 。 只 默默 地 收錢 找錢 ， 好像 自己 得 了 瘟疫 一般 。 他 抿 了 抿嘴 ， 拎 著 啤酒 ， 隨口 拋下 謝謝 ， 就 走出 店 外 。 他 不 是 那 種 會 為難人 的 人 。 好幾 天 ， 他 沒 打電話 給 簡單 了 。 之前 ， 為了 想 和 簡單 討論 新 的 自殺 事件 ， 他 幾乎 卯起來 猛 打 。 可是 ， 簡單 這 個 膽小鬼 ， 硬是 不 開 幾 ， 他 一 睹氣 ， 幹脆 不 打 了 。 想 來 簡單 八成 是 逃回 自己 的 國家 ， 他 又 何必 自討沒趣 。 哈梅爾 轉進 汽車 旅館 ， 旅館 老闆 也 不理 他 ， 故意 別過 臉 去 。 哈梅爾 知道 他 明明 看見 他 進來 了 ， 他 真 替 這些 膽小鬼 悲哀 。 爬上 右邊 的 樓梯 ， 他 朝著 自己 的 房間 走去 。 他 心 裡 想 ， 簡單 既然 這麼 讓 他 失望 ， 他 也 該 死 了 心 ， 回去 自己 的 家鄉 ， 好好 對 自己 的 未來 從長計議 一 番 ， 看 是 要 真的 開 一 家 偵探社 還是 什麼 的 。 進到 房間 裡 ， 他 走到 茶几 旁 ， 放下 啤酒 ， 打開 電視 ， 眼睛 卻 不 看 ， 只 心 裡 計畫 著 歸程 。 想 著 想 著 ， 終於 忍不住 拿起 手機 ， 撥 了 號碼 。 他 告訴 自己 ， 就 給 簡單 最後 一 次 機會 吧 ！ 不過 ， 簡單 沒有 給 他 最後 的 機會 。 他 的 昔日 長官 依達 ， 倒是 給 他 一 個 尋找 簡單 的 理由 。 就 在 他 掛上 沒有 接通 的 電話 時 ， 鈴聲 響起 。 打來電話 的 是 依達 ： 「 你 找 得 到 簡單 嗎 ？ 簡華 的 家屬 只有 填 簡單 ， 可是 我們 一直 找 不 到 他 。 」 哈梅爾 還 沒 思索 怎麼 回答 ， 嘴巴 就 答道 ： 「 找 得 到 啊 ， 妳 找 他 幹什麼 ？ 」 「 他 妹妹 腦子 裡 長 了 一 顆 什麼 尖端 動脈瘤 ， 就 要 開刀 了 ， 找 不 到 家屬 簽 同意書 。 」 哈梅爾 愣 了 一下 ， 他 想 ， 上帝 是 這樣 教訓 人 的 嗎 ？ 三十二 、 雨 是 停 不了 的 眼淚 ， 連綿 十幾 天 ， 自從 鄭瑞敞 等 人 自殺 的 消息 傳出 之後 ， 華府 這邊 就 一直 哭 著 。 天地 哭花 了 臉 ， 濛濛 地 霧 在 窗 外 ， 像 畫壞 的 潑墨畫 ， 所有 的 顏色 都 暈染 在一起 。 簡單 的 視線 擱 在 那 暈壞 的 顏色 裡 ， 不止 一 刻 了 。 好幾 回 ， 他 想要 給 鄭昊哲 一 通 電話 ， 或者 安慰 ； 或者 傾聽 ； 或者 什麼 都 可以 。 畢竟 ， 鄭昊哲 父親 自殺 是 自己 間接 造成 的 … … 可是 ， 現世 裡 怎麼 能 容許 一 個 殺人 組織 呢 ？ 鄭昊哲 什麼 都 不要 知道 最 好 吧 ？ 就 好像 尹福 也 不 需要 知道 什麼 ， 就 讓 他 認為 自己 的 孩子 是 遭 邪教 害死 ， 也 會 好過 他們 知道 真相 吧 ？ 簡單 眨 了 眨眼 ， 長睫 收攏 了 窗 外 的 顏色 ， 他 的 心思 一 旋 一 旋 地 攪 著 … … 以 目前 的 狀況 看起來 ， 簡單 推測 聯邦 調查局 是 不 想 將 事件 公諸於世 了 。 也許 因為 涉及 國防部長 和 太空 總署 ， 有損 國顏 。 也許 不 想 再 加深 社會 惶惶 驚怖 的 氣氛 ， 畢竟 組織 的 組成 份子 過份 龐雜 ， 短 時間 內 聯邦 調查局 絕對 無法 一一 查明 。 不過 ， 簡單 料想 ， 更 大 的 原因 是 ， 美國 政府 想要 神不知鬼不覺 地 接收 組織 所有 的 研究 成果 。 只 是 ， 簡單 不 曉得 ， 美國 聯邦 政府 接收 的 ， 只 是 一 座 崩塌 的 廢墟 ， 所有 研究 都 湮滅 在 廢墟 裡 ； 聯邦 政府 甚至 不 清楚 ， 那 廢墟 裏 曾經 進行 過 什麼 研究 ， 因為 塔克尼克 山區 的 爆炸案 沒有 留下 活口 。 「 你 以為 你 知道 ， 其實 你 並 不 知曉 ； 你 以為 你 能夠 ， 其實 你 什麼 都 做 不 到 ， 你 一意孤行 ， 你 任性 放縱 ， 從來 不管 天 會 荒地 會 老 … … 」 雨 ， 滴答 滴答 地 落 ， 伴隨 著 千 尋 純淨 的 歌聲 ， 在 這 他們 落腳 的 房間 裡 。 這 次 離開 飯店 以後 ， 姜憫恩 沒有 再 來 過 一 回 ， 所以 他們 無法 再 餵哺 FBI 任何 消息 ， 只 能 秘密 地 讓 參議員 高曼 豢養 在 這 個 巴洛克 風格 的 別墅 裡 。 雕工 繁複 、 白 底 描上 金邊 的 線板 、 家俬 ， 恰恰 吐露 著 與 窗 外 截然不同 的 氛圍 。 那 蓄意 營造 的 奢華 ， 像是 濕透 世界 裡 一 個 冷靜 的 句點 。 簡單 在 句點 裡 觀看 。 鄭瑞敞 等 人 死亡 的 消息 ， 是 堆積 在 天 的 烏雲 ， 又 厚 又 密 ， 沒有 一丁點 縫隙 ， 沉沉 地 壓迫 著 世界 。 世人 各自 以 不同 的 臆測 去 猜想 ， 卻 同樣 噤聲 不 敢 言語 。 布魯諾 化身為 真正 統治 世界 的 上帝 ， 只要 聯邦政府 一 天 不 公佈 布魯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