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臺 只 講 了 一 句 話 ， 但是 那 句 話 卻 讓 我 哭 到 不能 停止 。 記得 兒子 小時候 曾 問 過 我 ： 「 媽咪 ， 妳們 的 結婚照 裡面 為何 沒有 我 ？ 我 當時 在 哪裡 啊 ？ 」 我 回 他 說 ： 「 我 也 不 知道 你 在 哪裡 ？ 」 兒子 稚氣 的 回答 ： 「 我 一定 是 躲 在 車子 裡面 。 」 我 告訴 他 ： 「 有 一 天 我 會 讓 你 在 我 的 結婚照 當 男 主角 的 。 」 而 我 也 實現 諾言 了 。 在 我 和 老公 十二 周 年 紀念 那 天 ， 他 是 男 主角 。 兒子 不只 那 天 是 男 主角 ， 他 會 是 我 一輩子 的 最佳 男 主角 ！ 談起 兒子 ， 我 就 有 很多 回憶 。 記得 兒子 呱呱 落地 猶如 昨天 才 發生 的 事情 ， 時間 過 得 真 快 ， 現在 看 著 他 ， 已經 是 國一 的 學生 了 。 我 偷偷瞧 一 瞧 在 客廳 的 鏡子 裡 ， 他 正在 撥弄 26 無可 取代 的 輪椅 220 前額 的 瀏海 ， 嘴巴 唸唸有詞 ， 我 好奇 的 多 看 他 一 眼 ， 他 說 ： 「 看 我 做 什麼 ？ 妳 沒有 看 過 這麼 帥 的 人 嗎 ？ 」 瞧 他 一 臉 自信 ， 他 真的 長大 了 。 我 接著 問 ： 「 你 有 女朋友 嗎 ？ 」 他 直 搖頭 說 ： 「 我 沒有 ， 我 也 不 要 ， 現在 我 要 以 功課 為重 ， 跟 爸爸 一樣 大學 畢業 ， 不 像 妳 只有 高中 肄業 ， 以前 還 會 蹺課 、 蹺家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怎麼 知道 這些 事情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妳 演講 的 時候 說 的 啊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記得 這麼 清楚 啊 ？ 」 他 會 淘氣 回 我 說 ： 「 是 啊 ！ 妳 的 書 我 都 看完 了 ， 我 早 都 知道 啊 ！ 」 我 接著 說 ： 「 讀書 厲害 不 重要 ， 做 人才 重要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什麼 是 做人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做人 就 是 跟 媽媽 一樣 要 幫助 需要 幫助 的 人 ， 如果 學會 做人 處事 長大 ， 你 就 有 兩 條 路 可以 走 。 」 他 問 ： 「 哪 兩 條 路 呢 ？ 」 PART 4 無 與 「 輪 」 比 的 力量 221 我 說 ： 「 一 是 老闆 ， 二 是 老大 。 」 他 馬上 回 我 說 ： 「 我 要 當 老大 ！ 」 然後 哈哈 大笑 的 ， 若無其事 的 走進 房間 。 如果 老公 坐 我 旁邊 作勢 要 親 我 ， 兒子 會 衝過來 對 他 爸爸 拳打腳踢 ， 然後 說 ： 「 不准 親 ！ 媽咪 是 我 的 ， 我 有 學 跆拳道 揍扁 你 ！ 」 他 爸爸 也 無可奈何 ， 從小到現 在 他 都 是 這樣 ， 睡覺 前 要 親親 嘴 說 晚安 ， 早上 讀書 時 要 親親 臉頰 說 我 愛 妳 ， 這些 都 要 感謝 他 爸爸 的 西洋 教育 方式 。 說 實在 我 還 蠻 羞愧 的 ， 兒子 從小到大 我 都 沒有 幫 他 換 尿布 、 泡 牛奶 ， 只有 餵 了 一 年 的 母奶 。 他 寫 功課 不 用 人 教 ， 也 不用 叮嚀 ， 時間 到 自己 就 寫完 了 ， 只有 洗澡 的 時候 會 賴皮 一點 而已 ， 每 天 晚上 十點 ， 準時 抱 著 他 心愛 的 狗狗 進 房間 睡覺 。 每 個 星期五 是 我們 三 個 人 一起 睡覺 的 時間 ， 他 會 躺 在 我 旁邊 撒嬌 說說話 ， 爸爸 躺 右邊 ， 他 躺 左邊 。 他 會 淘氣 的 問 ： 「 媽咪 ！ 兩 個 帥哥 睡 在 妳 旁邊 有 何 感想 ？ 」 我 會 回 他 ： 「 很 爽 啦 ！ 」 然後 會 瞧 他 樂 得 合不攏嘴 。 這 一 次 我們 結婚 十二 周年慶 ， 在 新竹 喜來 登 大 飯店 請客 ， 請 每 一 位 貴賓 都 上來 講 26 無可 取代 的 輪椅 222 話 ， 司儀 說 要 讓 我 兒子 壓軸 。 司儀 悄悄 告訴 他 ： 「 等等 最後 你 要 對 媽媽 說話 喔 ！ 」 他 一邊 玩 著 手機 ， 一 副 事不關己 的 點 了 點頭 。 我 擔心 他 會 怯場 ， 便 問 他 ： 「 兒子 ， 你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只 見 他 點 了 點頭 繼續 玩 手機 。 他 爸爸 上臺 說話 時 還 吞吞吐吐 的 ， 讓 我 更 擔心 兒子 會 說錯 話 。 最後 輪到 他 上臺 時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媽媽 戴 著 氧氣罩 把 我 生下來 ， 我 覺得 她 很 偉大 ， 我 會 愛 她 一輩子 ， 照顧 她 一輩子 ！ 」 他 這 句 話 讓 我們 全 場 四十幾 個 人 全部 當場 落淚 ， 連 大男人 也 忍不住 頻頻 拭淚 ， 尤其 是 我 。 我 真的 沒想到 他 這麼 會 說話 ， 而且 短短 的 幾 句 ， 就 深深 打入 每 一 個 人 的 心坎 裡 。 我 想 我 一點 不用 擔心 他 了 ， 瞧 他 一 臉 得意 的 樣子 ， 有 著 長長 的 睫毛 ， 圓圓 的 大 眼睛 ， 帶 著 一點 稚嫩 的 驕傲感 ， 和 我 小時候 一模一樣 。 我 也 被 他 的 那 股 驕傲 感染 了 ， 有 兒子 真 好 ， 他 使 這 個 家 更 完整 。 隨著 時間 流逝 ， 兒子 將 一 天 比 一 天 長大 ， 也 越來越 有 自己 的 想法 ， 也 會 看到 更 寬廣 的 世界 ， 知道 自己 喜歡 什麼 ， 討厭 什麼 。 但願 我 能 成為 兒子 雙臂 下 的 微風 ， 推動 他 前進 的 力量 ， 一如 上天 對 我 的 眷顧 和 保護 ， 和 老公 對 我 不變 的 愛 。 PART4 無 與 「 輪 」 比 的 力量 223 打造 坐 輪椅 最 美麗 的 人生 記得 在 十 年 前 ， 美國 洛杉磯 舉辦 了 一 場 脊髓 損傷 服裝 走秀 活動 非常 成功 ， 洛杉磯 也 因為 這 場 活動 ， 搖身一變 成 了 身障 者 最 會 穿著 打扮 的 城市 。 這 讓 我 有 了 一 種 想法 ， 我 有生之年 也 要 改變 脊髓 損傷 者 的 穿著 打扮 ， 把 臺灣 打造成 美麗 的 城市 。 雖然 當時 有 這樣 的 夢想 ， 也 要 在 臺灣 辦 一 場 和 他們 一樣 的 活動 ， 但是 那 時候 我 自己 的 生活 都 自顧不暇 了 ， 哪 有 這 個 時間 與 金錢 來 辦 這 種 大型 的 活動 呢 ？ 然而 十 年 後 ， 在 一 個 偶然 的 機會 下 ， 朋友 寄 了 一 封 E-MAIL 給 我 ， 是 國外 脊髓 損傷 走秀 的 影片 ， 剎時 ， 我 腦海 中 沉寂 十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