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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滑 地 說 。 他 避開 少校 的 目光 , 接著 從 口袋 裏 拿出 一 張 折疊 好 的 淡紫色 的 紙 , 遞給 伯納比 少校 , 隨即 鞠 了 個 躬說 : 「 我 謹 代表 《 每日 電訊報 》 向 你 表達 祝賀 之 意 。 」 伯納比 少校 接過 那 張 紙 , 只 說 了 一 句 在 這 種 情況 下 唯一 可以 說 的 話 。 「 我 請 你 喝 一 杯 吧 , 你 叫 … … 」 「 我 叫 恩德比 , 查爾斯.恩德比 。 我 是 昨天 晚上 到 的 , 」 他 解釋 道 , 「 正 到處 打聽 該 怎麼 去 西塔佛村 。 我們 必須 親手 把 支票 交到 優勝 者 手 裏 , 還要 刊登 一 則 短訊 , 讓 讀者 覺得 有趣 。 嗨 , 大家 都 說 不可能 , 他們 說 現在 正在 下雪 , 根本 送 不 到 , 可是 實在 很 幸運 , 竟然 在 這兒 找到 你 , 你 就 住 在 三 冠 旅社 。 」 他 莞爾 一 笑 : 「 而且 很 容易 就 找到 你 了 , 因為 這裏 的 人們 彼此 都 很 熟 。 」 「 你 想 喝 點 什麼 ? 」 少校 問道 。 「 喝 啤酒 吧 。 」 恩德 比 回答 。 少校 要 了 兩 杯 啤酒 。 「 謀殺案 把 這裏 弄得 天翻地覆 , 」 恩德比 說 , 「 無論如何 , 這 案件 實在 真 夠 古怪 的 。 」 少校 哼 了 一 聲 , 顯得 有些 困窘 不安 。 他 對 新聞 記者 的 看法 並 未 改變 , 不過 , 對方 才 剛 交給 你 一 張 五千 英鎊 的 支票 , 身份 總是 有些 特殊 。 你 總 不能 馬上 就 叫 他 滾蛋 。 「 他 沒有 仇家 吧 ? 」 年輕人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少校 回答 。 「 但 我 聽 警察 說 , 死因 並 不 是 因為 搶劫 。 」 恩德比 又 說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的 ? 」 少 校 問 。 然而 恩德比 先生 卻 沒有 透露 消息 來源 。 「 我 聽說 是 你 發現 屍體 的 , 先生 。 」 年輕人 說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那 一定 很 嚇人 吧 ? 」 談話 就 這麼 進行 著 。 伯納比 少校 決心 不 透露 任何 消息 , 但 恩德比 先生 手腕 十分 高明 , 伯納比 不 是 對手 。 恩德比 先生 提出 某些 結論 , 迫使 少校 要 嘛 表示 同意 , 要 嘛 表示 反對 , 於是 便 間接 提供 年輕人 所 需要 的 消息 。 年輕人 的 態度 委實 令 人 愉快 , 所以 談話 很 順暢 繼續 著 , 談 著 談 著 , 少校 發現 自己 居然 對 這 位 年輕人 有 了 好感 。 最後 , 恩德比 先生 突然 站起身 來 , 說 他 必須 到 郵局 去 一 趟 。 「 麻煩 你 寫 一 張 支票 的 收據 給 我 , 先生 。 」 少校 走到 寫字台 前 , 寫好 收據 , 交給 這 個 年輕人 。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年輕人 把 收據 揣進 口袋 。 「 我 想 , 」 伯納比 少校 說 , 「 你 今天 要 回 倫敦 吧 ? 」 「 哦 , 不 回去 , 」 年輕人 說 , 「 我 要 先 拍 幾 張 你 家 的 照片 , 再 拍 幾 張 你 餵 豬 、 鏟 蒲公英 的 照片 , 或是 你 喜歡 做 的 、 具有 特色 的 任何 事 。 你 不 知道 讀者 多 喜歡 看 這 種 東西 , 然後 再 請 你 談談 『 我 怎麼 使用 這 五千 英鎊 』 。 這些 都 是 很 簡單 的 事情 , 但 如果 少 了 這些 , 不 知道 讀者 會 有 多 失望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不過 , 你 瞧 , 這 種 天氣 要 去 西塔佛村 幾乎 不可能 。 雪 下 得 太 大 。 已經 三 天 沒有 任何 車輛 通行 了 , 還 得 再 過 三 天 , 雪 才 會 開始 融化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」 年輕人 說 , 「 真 糟糕 … … 好 吧 , 好 吧 , 在 艾克漢普頓 好好 享樂 吧 , 三 冠 旅社 還 挺 不錯 的 。 再見 , 先生 , 我 先 走 了 。 」 他 轉身 走到 艾克漢普頓 的 大街 , 朝 郵局 走去 , 在 那裏 發電報 , 電報 中 表示 自己 非常 走運 , 關於 艾克漢普頓 的 謀殺案 , 他 可以 提供 吸引人 的 獨家 專訪 。 他 思索 下 一 步 的 行動 , 決定 去 採訪 已故 上校 的 僕人 伊凡斯 , 這 個 僕人 的 名字 是 談話 時 少校 不經意 透露出來 的 。 他 略加 詢問 當地人 之後 , 便 來到 福爾街 八十五號 。 被 害 者 的 僕人 顯然 今天 是 個 重要 人物 。 他 所 遇到 的 每 個 人 , 都 迅速 地 指出 這 個 僕人 的 住所 。 恩德比 在 門 上 響亮 地 敲 了 幾 下 。 開門 的 是 個 典型 的 退伍 海軍 軍人 , 恩德比 對 他 的 身份 毫不 懷疑 。 「 你 是 伊凡斯 嗎 ? 」 恩德 比 興高采烈 地 說道 , 「 我 剛 從 伯納比 少校 那兒 來 。 」 「 哦 , 」 伊凡斯 猶豫 片刻 。 「 進來 吧 , 先生 。 」 恩德比 應邀 而 入 。 有 個 一 頭 黑髮 、 臉蛋 通紅 、 體態 豐滿 的 女人 正在 裏屋 忙著 。 恩德 比料 想 她 必定 就 是 新婚 燕爾 的 伊凡斯 太太 。 「 你 過世 的 主人 真是 不幸 。 」 恩德比 說 。 「 太 令 人 震驚 了 , 先生 ,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你 認為 是 誰 幹 的 ? 」 恩德比 問道 , 使出 包打聽 的 絕招 。 「 我 想 是 個 流浪漢 吧 。 」 伊凡斯 答道 。 「 啊 , 不會 吧 , 親愛 的 老兄 , 這 種 說法 毫無 根據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恩德比 說 : 「 那 是故 佈疑陣 的 障眼法 。 警察 一眼 就 看穿 了 。 」 「 誰 告訴 你 的 , 先生 ? 」 其實 恩德比 是 從 三 冠 旅社 的 女僕 那兒 聽來 的 , 這 位 女僕 的 姐夫 就 是 桂福司 警員 。 但 他 並 未 道出 真相 , 反而 答道 : 「 我 在 警察局 有 內線 。 沒 錯 , 強盜 殺人 的 說法 是 障眼法 。 」 伊凡斯 太太 問道 : 「 那 他們 認為 究竟 是 誰 幹 的 呢 ? 」 她 邊 說 邊 走 了 過來 。 只 見 她 面色 驚惶 , 神情 急迫 。 「 聽 著 , 瑞貝嘉 , 別 那 副 模樣 嘛 。 」 她 丈夫 說 。 「 警察 都 是 又 蠢 又 冷酷 的 , 」 伊凡斯 太太 說 , 「 只要 能 抓到 人 , 他們 才 不管三七二十一 。 」 她 飛快 瞥 了 恩德比 一 眼 。 「 你 跟 警方 有 關係 吧 , 先生 ? 」 「 我 , 沒有 啊 。 我 是 《 每日 電訊報 》 的 記者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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