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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弟弟 借 錢 , 他 拒絕 了 。 他 當然 有 權 那樣 做 。 不過 以後 我們 就 很少 見面 , 連 信 也 不 寫 了 。 」 這 個 說明 十分 簡潔 扼要 。 賈德納 太太 的 個性 讓 人 欽佩 , 警官 心 中 暗 忖 。 儘管 這樣 , 他 仍然 不 敢 下斷言 。 她 的 冷靜 顯得 不 自然 , 陳述 事實 那 種 有備無患 的 態度 也 不 自然 。 他 還 注意到 , 儘管 她 感到 驚訝 , 但 對 她 弟弟 的 死 卻 並 未 詢問 任何 詳情 。 這 使 他 感到 很 不尋常 。 他 開口 問道 : 「 對於 發生 在 艾克漢普頓 的 事 , 不 知道 你 是否 想 知道 詳細 的 情況 ? 」 只 見 她 眉頭 緊蹙 起來 。 「 我 一定 非得 知道 不可 嗎 ? 我 弟弟 被 謀殺 了 … … 我 只 希望 , 他 死 前 沒 受 什麼 苦 才 好 。 」 「 的確 沒 受 什麼 苦 , 我 想 。 」 「 那 就 別 讓 我 聽 這些 令 人 噁心 的 細節 吧 。 」 太 不 自然 了 , 警官 暗忖 , 簡直 太 不 自然 了 。 她 也 看出 了 他 的 心思 , 竟然 說出 他 心 中 的 疑慮 。 「 我 想 , 你 會 認為 這樣 的 反應 不 自然 , 警官 , 但是 … … 我 聽 過 的 恐怖 事件 夠多 的 了 。 我 丈夫 就 對 我 說 過 他 受 的 那些 罪 … … 」 她 顫抖 起來 。 「 如果 你 能 對 我 的 處境 有 所 了 解 , 你 就 不會 覺得 奇怪 了 。 」 「 嗯 , 是 的 , 是 這樣 , 賈德納 太太 。 我 來 你 家 是 想 多 了 解 一些 家族 內部 的 詳細 情況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除了 你 之外 , 你 弟弟 還 有 多少 親戚 在世 ? 」 「 近親 就 只 剩 培生 一家人 , 就 是 我 姐姐 瑪麗 的 子女 。 」 「 他們 的 名字 叫 … … 」 「 吉姆 、 席薇雅 和 布萊恩 。 」 「 吉姆 的 情況 怎麼樣 ? 」 「 他 是 最 大 的 一 個 , 在 一 家 保險 公司 工作 。 」 「 他 多 大 年紀 ? 」 「 二十八 歲 。 」 「 結婚 了 沒 ? 」 「 還 沒有 , 但 訂 了 婚 ── 跟 一 個 很 漂亮 的 女孩 訂 了 婚 , 我 還 沒 見 過 她 呢 。 」 「 他 的 地址 是 … … 」 「 西南 三 區 , 克倫威爾街 二十一號 。 」 警官 做 了 記錄 。 「 再 來 呢 , 賈德納 太太 ? 」 「 還有 就是 席薇雅 了 。 她 跟 馬丁.迪林 結 了 婚 ── 你 可能 讀 過 他 的 作品 吧 , 他 是 個 小有 名氣 的 作家 。 」 「 謝謝 , 他們 住 在 什麼 地方 ? 」 「 住 溫布敦 的 薩里街 努克莊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最 年輕 的 是 布萊恩 , 不過 他人 在 澳洲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的 地址 , 但 他 的 哥哥 和 姐姐 一定 知道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賈德納 太太 。 這 只 是 例行 公事 , 請問 你 昨天 下午 的 行程 , 你 不會 介意 吧 ? 」 她 看上去 顯得 很 驚愕 。 「 讓 我 想想 看 。 我 上街 買 東西 … … 對 , 然後 就 去 看 畫展 。 大約 六點鐘 回家 , 一直 躺 到 吃 晚飯 的 時候 , 看 畫展 真 看 得 我 頭疼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賈德納 太太 。 」 「 還 有 別的 問題 嗎 ? 」 「 沒有 , 我 看 沒有 了 。 我 會 跟 你 的 外甥 和 外甥女 聯繫 的 。 我 不 知道 柯克伍 先生 是否 通知 過 你 , 你 和 他們 三 個 人 是 崔夫霖 上校 所有 財產 的 共同 繼承人 。 」 她 臉色 慢慢 變 紅 , 變 得 緋紅 。 「 那 太 好 了 , 」 她 態度 平靜 地 說 , 「 日子 真 難過 哪 , 實在 很 難 , 我們 老是 得 省吃儉用 、 精打細算 , 還 得 滿懷 希望 呢 。 」 樓上 傳來 一 個 男人 吵吵嚷嚷 的 聲音 , 她 驚 得 跳 了 起來 。 「 珍妮佛 、 珍妮佛 , 你 來 啊 。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她 表示 歉意 。 她 打開 門 , 那 喊聲 又 響 了 起來 , 聲音 更 大 , 而且 更 專橫 跋扈 了 。 「 珍妮佛 , 你 在 哪兒 ? 你 來 啊 , 珍妮佛 。 」 警官 已經 跟著 她 走到 門 邊 。 他 站 在 門廳 裏 看 著 她 跑上 樓梯 。 「 來 了 , 親愛的 。 」 她 喊道 。 一 個 從 樓上 下來 的 醫院 護士 側身 讓路 。 「 請 快 到 賈德納 先生 那兒 去 , 他 變 得 很 激動 。 你 總是 有 辦法 讓 他 安靜下來 的 。 」 護士 下到 樓梯口 , 納拉科特 警官 故意 站 在 那兒 不 讓 她 過去 。 「 我 能 跟 你 談 幾 句 話 嗎 ? 」 他 說 , 「 我 和 賈德納 太太 的 談話 被 打斷 了 。 」 護士 步履 輕快 地 走進 客廳 。 「 謀殺案 的 消息 讓 病人 很 激動 , 」 她 解釋 道 , 一邊 把 漿好 的 袖口 扣上 。 「 那 個 傻 女孩 畢翠絲 跑上 樓 去 , 全 告訴 他 了 。 」 「 真 對不起 , 」 警官 說 , 「 都 怪 我 不 好 。 」 護士 態度 文雅 地 說 : 「 噢 , 你 當然 不 知道 會 這樣 。 」 警官 問 : 「 賈德納 先生 病 得 很 厲害 吧 ? 」 「 真 慘 , 」 護士 說 , 「 不過 說起來 並 沒有 致命 的 危險 。 他 是 由於 神經 受到 極度 刺激 而 導致 四肢 完全 麻痺 的 。 沒 什麼 明顯 的 殘疾 。 」 警官 問 : 「 昨天 下午 他 是否 感到 特別 緊張 或 情緒 激動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護士 聞 言 感到 有些 驚訝 。 「 你 整 個 下午 都 跟 他 在一起 嗎 ? 」 「 我 原來 打算 這樣 , 可是 , 呃 ── 實際 上 , 賈德納 上尉 卻 急 著 要 我 幫 他 去 圖書館 換 兩 本 書 。 他 夫人 出去 時 他 忘 了 告訴 她 。 所以 , 為 了 安撫 他 , 我 就 把 書 拿到 圖書館 去 換 , 當時 他 又 要 我 幫 他 買 一兩 件 小 東西 , 實際 上 是 送給 他 夫人 的 禮物 。 他 這樣 做 真 好 , 還 說 要 請 我 去 『 博姿 』 喝 茶 呢 。 他 說 護士 們 從來 不忘 喝 茶 的 。 這 是 他 開 的 小 玩笑 , 你 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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