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6,793 in text YL2017532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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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除 我 心 中 憂鬱 的 世間 尋常 事件 , 諸如 : 講 和 問題 , 新婚 夫婦 , 瀆職 事件 , 訃聞 等等 。 — 我 在 火車 進入 177 橘子 隧道 的 一瞬間 , 竟然 有 一 種 火車 彷彿 是 往 相反 方向 行駛 的 錯覺 。 同時 , 我 近乎 機械性 地 瀏覽 那 一 條 又 一 條 索然無味 的 消息 。 其間 , 我 始終 意識到 那 個 小姑娘 , 以 宛如 具體 顯現出 鄙俗 現實 中 的 人類 面孔 , 端坐 在 我 的 面前 。 正在 隧道 中 行駛 的 火車 , 這 個 鄉下 小姑娘 , 還 有 滿 版 都 是 尋常 消息 的 晚報 — 這 不 是 象徵 又 是 什麼 呢 ? 這 不 是 象徵 著 不可 解 、 下等 、 無聊 的 人生 , 又 是 什麼 呢 ? 我 對 所有 一切 都 感到 毫無 意義 , 將 還 沒 讀完 的 晚報 丟到 一 旁 , 又 把 頭 靠在 窗框 上 , 像 死人 般 閉上 眼睛 , 開始 陷入 迷迷糊糊 中 。 幾 分鐘 過後 。 我 猛然 一 驚 , 覺得 好像 受到 騷擾 , 不由得 睜開 眼睛 四下 環視 。 不 知 何時 , 小姑娘 竟然 從 對面 的 座位 移到 我 旁邊 來 , 而且 不斷 地 想 打開 窗子 。 沉甸甸 的 玻璃窗 好像 總是 打 不 開 。 她 那 皸裂 的 臉頰 變 得 愈來愈 紅 , 不時 的 抽鼻涕聲 與 微微 的 喘息聲 , 不停 地 傳進 我 的 耳際 。 這 無疑地 免不了 引起 我 幾 分 的 同情 。 但是 , 火車 即將 開進 隧道 , 暮色 中 兩 側 盡 是 枯草 的 明亮 山腰 , 此刻 直 逼近 窗 前 。 儘管 如此 , 小姑娘 為什麼 要 特地 把 窗子 打開 呢 ? — 我 實在 無法 明白 其中 的 理由 。 不 , 我 認為 那 不過 就 是 她 一時 的 心血來潮 吧 ! 因此 , 我 依然 有 種 不懷好意 的 情緒 , 以 冷酷 的 眼神 看 著 那 雙 長 著 凍瘡 的 手 和 玻璃窗 使勁 在 苦鬥 的 情景 , 心 中 暗自 祈願 她 永遠 打 不 開 窗子 。 不久 , 火車 發出 淒厲 的 鳴叫聲 , 進入 隧道 的 同時 , 小姑娘 終於 ﹁ 啪 ! ﹂ 一 聲 把 窗子 拉開 了 。 從 那 方形 的 窗口 , 灌進 一 股 好似 融 著 煤碳 的 濃黑 空氣 , 頓時 變成 令 人 窒息 的 煙屑 , 瀰漫 整個 車廂 。 原本 咽喉 就 不 好 的 我 , 根本 來不及 用 手帕 摀住 臉 , 以致 整 張 臉 都 是 煙 , 咳 得 幾乎 喘 不 過 氣 來 了 。 但 那 小姑娘 對 我 的 狀況 毫不 在意 , 把 頭 伸出 窗 外 , 直 盯 著 火車 前進 的 方向 看 , 任憑 夜風 吹動 她 那 銀杏髻 的 鬢毛 。 我 在 煤煙 和 燈光 中 凝視 著 她 的 身影 , 眼看著 窗 外 漸漸 明亮 起來 , 泥土 、 枯草 和 水 的 氣味 , 涼颼颼 地 灌進來 , 我 好不容易 才 止住 咳嗽 。 若非 如此 , 我 肯定 會 把 這 個 素不相識 的 小姑娘 狠狠 罵 一 頓 , 叫 她 把 窗子 關上 。 這 時候 , 火車 已經 安然 穿過 隧道 , 正 經過 座落 在 枯草 叢生 的 荒山 之間 一 處 窮鄉僻壤 的 平交道 。 平交道 附近 , 盡 是 一些 寒酸 的 茅草 屋頂 和 瓦片 房頂 雜亂 地 擠 在一起 。 大概 是 平交道 看守員 在 打信號 吧 ! 只有 一 面 淡白色 的 旗子 無精打采 地 在 暮色 中 揮動 著 。 我 心想 總算 穿過 隧道 了 。 — 這 時候 , 我 看見 在 蕭索 的 平交道 柵欄 後方 , 有 三 個 臉頰 通紅 的 小 男孩 並肩 擠 在一起 。 他們 好像 被 陰沉 的 天空 壓住 般 , 個頭 都 很 矮小 。 身 上 所 穿 的 衣服 顏色 , 如同 這 個 窮鄉僻壤 的 景物 般 荒涼 。 他們 抬頭 仰望 火車 經過 , 一齊 舉起 手 , 扯開 喉嚨 拼命 高聲 地 , 不 知道 在 叫喊 些 什麼 。 那 一瞬間 , 從 窗 179 橘子子 探出 半 截 身子 的 小姑娘 伸出 長 著 凍瘡 的 手 , 使勁 地 左右 揮擺 , 忽然 大約 有 五 、 六 顆 被 溫暖 陽光 染熟 的 橘子 , 從 窗子 一 顆 接 一 顆 朝向 為 火車 送行 的 孩子 的 頭頂 上 落下去 。 我 不由得 屏氣 以 對 , 頓時 恍然大悟 。 小姑娘 恐怕 是 要 前往 某 處 當 女佣 , 把 藏 在 懷裡 的 幾 棵 橘子 從 窗子 扔出去 , 以 犒賞 特地 跑來 平交道口 為 她 送行 的 弟弟 吧 ! 籠罩 在 暮色 中 的 窮鄉 平交道 , 如 小鳥 般 放聲 大叫 的 三 個 孩子 , 散落 在 他們 頭 上 的 橘子 的 鮮艷 色彩 — 以及 所有 一切 , 轉瞬間 就 從 火車 的 窗 外 掠過 了 。 但是 , 這些 光景 卻 深刻 地 烙印 在 我 的 心頭 。 而且 , 我 意識到 自己 不由 地 湧出 一 股 莫名 開朗 的 心情 。 我 昂然 仰起 頭 , 好像 在 看 另 一 個 人 般 凝視 那 個 小姑娘 。 不 知 何時 , 小姑娘 已經 回到 我 對面 的 座位 上 , 那 張 滿 是 皸裂 的 雙頰 依然 裹 在 黃綠色 的 毛線 圍巾 中 , 捧 著 大 包袱 的 手 裡 , 緊緊 握住 那 張 三 等 車票 … … 我 在 那 時候 , 才 得以 忘卻 那 無法 形容 的 疲憊 和 倦怠 , 以及 不可 解 、 下等 、 無聊 的 人生 。 輯 四 盡頭 人生 不如 一 行 波特萊爾 。 河童序 這 是 某 精神病院 的 患者 — 第二十三 號 病患 逢 人 就 說 的 故事 。 他 應該 年 過 三十 歲 了 吧 ! 不過 , 乍看 之下 , 顯得 很 年輕 。 他 大半 輩子 的 經驗 — 算了 , 那 種 事 隨便 怎樣 都 可以 啦 ! 他 整 天 只是 抱 著 雙膝 , 不時 地 往 窗 外 看 。 ︵ 裝 著 鐵欄杆 的 窗 外 , 有 一 棵 連 枯葉 都 掉光 的 橡樹 , 空枝 伸展 在 下雪 前 的 陰霾 天空 中 。 ︶ 他 不停 地 對著 院長 S 博士 和 我 敘述 這 個 故事 。 當然 還 會 加上 一些 手勢 或 身體 動作 。 比如 他 說到 ﹁ 嚇一跳 ﹂ 時 , 就 會 突然 把 頭 往 後 仰 … … 我 打算 把 他 所 說 的 故事 盡可能 如實 記錄下來 。 如果 對 我 的 筆記 感到 意猶未盡 的話 , 那 就 請到 位於 東京 郊外 某 村 的 S 精神 醫院 去 找 他 吧 ! 比 實際 年齡 年輕 的 二十三183 河童號 病患 , 首先 會 有 禮貌 地 鞠躬 致意 , 指 著 一 把 沒有 坐墊 的 椅子 請 對方 坐下 。 然後 浮現 憂鬱 的 微笑 , 平靜 地 再 敘述 一 次 這 個 故事 。 最後 — 我 忘不了 當 他 說完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