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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廳 椅子 上 的 學生 拉普 問道 。 其實 , 拉普 的 右腳 放 在 左腳 上 , 呆呆 地 看 著 地板 低垂 著 頭 , 幾乎 看 不 到 牠 那 張 爛掉 的 嘴 。 ﹁ 拉普 , 怎麼 啦 ? ﹂ ﹁ 沒 事 啦 ! 只 是 些 微不足道 的 事 啦 … … ﹂ 拉普 終於 抬起 頭 , 帶 著 傷心 的 鼻音 , 說道 : ﹁ 今天 我 往 窗 外 看 , 漫不經心 嘟囔 道 : ﹃ 捕蟲堇 開花 了 ﹄ 。 沒想到 妹妹 一 聽 , 臉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213 河童魯 那樣 過日子 。 庫拉巴克 的 家 擺滿 各式各樣 的 古董 — 塔納格拉 陶俑 、 波斯 陶器 等 , 還 有 一 把 土耳其風 的 長 椅子 。 庫拉巴克 經常 在 自己 的 畫像 下 , 和 孩子 們 玩耍 。 但是 , 今天 到底 怎麼 回 事 ? 牠 雙手 交叉 抱 在 胸 前 , 沉著 一 張 臉 坐 在 椅子 上 。 不僅 如此 , 腳底 下 到處 都 是 紙屑 。 拉普 和 詩人 特庫 應該 也 經常 和 庫拉巴克 見面 才 對 。 但是 看到 這 種 模樣 , 拉普 有 禮貌 地 向 牠 鞠躬 致意 後 , 就 默默 坐 在 屋 內 的 角落 。 ﹁ 怎麼 回 事 啊 ? 庫拉巴克 。 ﹂ 我 以 這 句 話 搭訕 , 代替 向 大 音樂家 的 問候 。 ﹁ 怎麼 回 事 啊 ? 那些 笨蛋 評論家 ! 竟然 說 什麼 我 的 抒情詩 比不上 特庫 的 抒情 詩 。 ﹂ ﹁ 但是 , 你 是 音樂家 … … ﹂ ﹁ 假如 只是 那樣 也 還 能 忍受 。 牠們 還 說 我 跟 洛克 相較 之下 , 根本 稱不上 是 一 個 音樂家 。 ﹂ 洛克 是 屢屢 被 拿來 和 庫拉巴克 相 比較 的 音樂家 。 不過 , 因為 牠 不 是 超人 俱樂部 的 會員 , 所以 我 不 曾 和 牠 說 過 話 。 倒是 經常 在 照片 上 看到 牠 那 一 張 嘴唇 上 翻 、 極 有 個性 的 臉 。 ﹁ 洛克 確實 是 一 個 天才 。 但是 , 洛克 的 音樂 不 像 你 的 音樂 般 熱情 洋溢 。 ﹂ ﹁ 你 真的 這麼 認為 嗎 ? ﹂ ﹁ 當然 。 ﹂ 庫拉巴克 突然 站起來 , 順手 抓起 一 個 塔納格拉 陶俑 , 猛然 往 地板 上 摔 。 拉普 驚嚇 不已 , 大叫 一 聲 想要 逃跑 。 不過 , 庫拉巴克 對 拉普 和 我 , 做出 一 個 ﹁ 不要 怕 ﹂ 的 手勢 , 然後 冷冷 地 如此 說道 : ﹁ 那 是 因為 你 也 和 俗人 一樣 不 具有 聽力 。 我 怕 洛克 … … ﹂ ﹁ 你 ? 不要 裝 謙虛 ! ﹂ ﹁ 誰 在 裝 謙虛 ? 首先 , 假如 我 要 在 你們 面前 裝 謙虛 的話 , 還不如 在 評論家 面前 裝 。 我 — 庫拉巴克 是 天才 。 就 這 一 點 我 不 怕 洛克 。 ﹂ ﹁ 那麼 , 你 怕 什麼 呢 ? ﹂ ﹁ 怕 那 不明 真相 的 東西 — 換 句 話 , 怕 那 掌控 洛克 的 星星 。 ﹂ ﹁ 我 實在 聽 不 懂 。 ﹂ ﹁ 如果 這麼 說 應該 就 懂 了 吧 ! 洛克 不會 受到 我 的 影響 。 我 卻 在 不知不覺 受到 洛克 的 影響 。 ﹂ 215 河童 ﹁ 那 是 你 的 感受 … … ﹂ ﹁ 你 注意 聽 。 那 並 不 是 感受 的 問題 。 洛克 總是 平靜 地 做 只有 牠 自己 能夠 做 的 工作 。 可是 我 卻 焦躁 不安 。 從 洛克 的 眼睛 看來 , 也許 只 是 一 步 之 差 。 可是 就 我 而言 , 卻 有 十 里 之 遠 的 差異 。 ﹂ ﹁ 然而 , 你 的 英雄曲 … … ﹂ 此刻 , 庫拉巴克 的 瞇瞇 眼 瞇 得 更 細 , 怒氣沖沖 地 瞪 著 拉普 。 ﹁ 閉嘴 。 你們 懂 什麼 ? 我 很 了解 洛克 。 比 那些 對 洛克 低聲下氣 的 狗奴 才 還 更 了 解 。 ﹂ ﹁ 好 啦 ! 稍微 冷靜 一下 。 ﹂ ﹁ 假如 我 能夠 冷靜 的 話 … … 我 常 這麼 思考 — 我們 所 不 知道 的 什麼 東西 為了 要 嘲諷 我 , 為 了 嘲諷 庫拉巴克 , 所以 讓 洛克 站 在 我 的 面前 。 哲學家 馬格 對 這些 事 一清二楚 。 不要 以為 牠 只 會 躲 在 彩色 玻璃燈 下 閱讀 那些 老舊 的 書籍 。 ﹂ ﹁ 為什麼 ? ﹂ ﹁ 你 自己 去 讀 一 讀 最近 馬格 所 寫 的 ︽ 傻子 的 話 ︾ … … ﹂ 庫拉巴克 遞給 我 一 本 書 — 不如 說 是 丟給 我 。 然後 , 又 雙手 交叉 抱 在 胸 前 , 無精打采 說道 : ﹁ 那麼 , 今天 就 失陪 了 。 ﹂ 我 和 垂頭喪氣 的 拉普 一起 又 走回 大 馬路 上 。 熙來攘往 的 街道 兩旁 , 山毛櫸 樹蔭 下 各 種 商店 櫛比鱗次 。 我們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只是 默默 地 走 著 。 沒想到 碰到 恰巧 路過 的 長髮 詩人 特庫 。 特庫 一 看到 我們 , 從 腹部 的 口袋 掏出 手帕 , 擦 了 好幾 次 額頭 。 ﹁ 哇 ! 久違 了 。 我 正 想 去 找 好 久 不 見 的 庫拉巴克 … … ﹂ 我 暗 忖 讓 這些 藝術家 起 爭端 並 不 好 , 於是 婉轉 告訴 特庫 , 現在 庫拉巴克 的 心情 很 不 好 。 ﹁ 是 嗎 ? 那 還是 不要 去 。 庫拉巴克 可能 因為 神經 衰弱 所致 。 … … 其實 , 我 這 二 、 三 週 來 也 都 睡 不 好 , 神經 很 衰弱 。 ﹂ ﹁ 這樣 啊 ! 那 要不要 跟 我們 一起 去 散步 ? ﹂ ﹁ 不 , 今天 就 算 了 。 哎喲 ! ﹂ 特庫 突然 大叫 一 聲 , 緊緊 抓住 我 的 手腕 , 而且 全身 冒 冷汗 。 ﹁ 怎麼 了 ? ﹂ ﹁ 到底 怎麼 了 ? ﹂ 217 河童 ﹁ 我 看到 一 隻 綠色 的 猴子 從 汽車 的 窗子 伸出 頭 來 。 ﹂ 我 有些 擔心 , 勸 牠 先 去 給 恰克 醫師 診斷 一下 比較 好 。 可是 無論 怎麼 勸說 , 牠 還是 不 願意 。 不僅 如此 , 還 帶 著 懷疑 的 眼神 看看 我 , 又 看看 拉普 , 甚至 如此 說道 : ﹁ 我 絕對 不 是 無政府 主義 者 。 這 一點千萬 不要 忘記 。 — 那麼 , 就此 告別 。 恰克 那裡 我 絕對 不 去 。 ﹂ 我們 茫然 地 站 在 那裡 , 目送 特庫 的 背影 離去 。 我們 — 不 , 不 是 ﹁ 我們 ﹂ , 學生 拉普 不 知 何時 跑到 馬路 中央 , 張開 雙腿 , 低頭 從 兩 腿 之間 往後 看 著 車來人往 的 景象 。 我 心想 難道 這 隻 河童 瘋 了 嗎 ? 嚇 得 趕緊 把 拉普 拉起來 。 ﹁ 不要 開玩笑 ! 你 在 做 什麼 ? ﹂ 沒想到 拉普 揉 一 揉 眼睛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