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又 升官 了 ， 當 了 大 將軍 、 中書監 ， 聽說 權勢 僅次於 他 爹 高歡 。 上 個 月 ， 他 外出 巡行 ， 在 邯鄲 搶 了 個 美貌 女子 ， 在 滄州 又 搶 了 個 美貌 女子 ， 只 睡 一 夜 ， 第二 天 就 都 遺棄 不 管 了 ， 好像 各 給 了 二十 枚 五 銖 錢 。 所以 說 ， 孩子 ， 你 受 此 凌辱 ， 不 是 第一 人 ， 也 不會 是 最後 一 人 ， 天長日久 ， 還 不 知 多少 女孩 會 遭殃 會 蒙羞 呢 ？ ﹂ 沉默 ， 死寂 ， 繡房 裡 只 有 紅燈 一閃 一 閃 ， 紅 亮 如 血 。 ﹁ 郭 媽媽 ， 你 說 我 該 怎麼辦 ， 怎麼辦 呀 ？ ﹂ 蘭女 忽然 坐起身 ， 抱住 郭 婆子 ， 嗓音 嘶啞 ， 放聲 大哭 。 郭 婆子 聽 姑娘 叫 她 郭 媽媽 ， 也 流下 淚 來 ， 淒然 地 說 ： ﹁ 怎麼辦 ？ 說 實話 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這 要 等到 天明 ， 看 高澄 的 態度 。 他 若 帶 你 走 ， 那麼 事體 或許 會 有 轉機 ； 他 若 扔下 你 ， 那 你 只 能 像 其他 女孩 一樣 ， 自認 倒楣 。 但 有 一 條 ， 孩子 ， 你 要 記住 ： 千萬 莫 尋死 。 你 還 年輕 ， 來日方 長 ， 人 一 死 ， 可 什麼 都 完 啦 ！ 你 可 回家 去 ， 如實 把 事情 真相 告訴 爹娘 ， 然後 … … ﹂ 這 話 說到 蘭女 心痛處 。 她 的 哭泣 更加 厲害 ， 淚水 滂沱 。 她 早 沒 了 爹娘 ， 如何 跟 爹娘 說 事情 真相 ？ 她 只 有 一 個 爺爺 和 一 個 藍京哥 ， 說 事情 真相 ， 開得了 口 啟得了 齒 嗎 ？ 蘭女 的 精神 近乎 崩潰 ， 欲 活 不能 ， 欲 死 不能 。 皇天后土 ， 你們 怎能 這樣 折磨 、 摧殘 一 個 花季 女孩 呀 ？ 許久 ， 郭 婆子 說 ： ﹁ 孩子 ， 總是 哭泣 、 流淚 ， 不 頂用 呀 ！ 是 福 是 禍 ， 天明 再 說 。 現在 ， 來 ， 讓 郭 媽媽 給 你 把 衣裙 穿好 ， 把 頭髮 梳梳 ， 再 喝 點 水 ， 吃 點 東西 。 對了 ， 孩子 ， 你 能 告訴 我 ， 你 到底 叫 什麼 名字 嗎 ？ ﹂ 傳奇  062 蘭女 憑著 少女 的 直覺 ， 判斷 郭 媽媽 是 個 好人 ， 故 用 低 得 不能 再 低 的 聲音 ， 說出 了 自己 的 名字 ： ﹁ 蘭女 。 ﹂ 郭 婆子 聽清 了 ， 把 蘭女 抱 得 緊緊 的 ， 說 ： ﹁ 唉 ， 蘭女 ， 可憐 的 孩子 ， 苦命 的 孩子 ！ ﹂ 折騰 了 大半夜 ， 郭 婆子 讓 蘭女 睡 一會兒 ， 她 和 小雲 、 小翠 各 找 了 個 合適 的 地方 靠 一 靠 ， 權當 休息 。 蘭女 哪 能 睡 得 著 ？ 腦子 裡 混混沌沌 ， 滿 是 漿糊 。 她 罵 高澄 ， 恨 高澄 ， 想 殺死 高澄 ， 可是 無法 改變 這樣 一 個 事實 ： 她 實際 上 已 是 高澄 的 人 。 高澄 帶 她 走 ， 她 是 高澄 的 女人 ； 高澄 扔下 她 ， 她 只 是 個 被 男人 睡 了 失去 了 貞操 的 女人 ， 捨 此 又 是 什麼 呢 ？ 她 忽然 擔心 天明 時 ， 高澄 會 扔下 她 ， 那時 恐怕 只有 一 死 了 ， 即使 不 想 死 ， 生路 又 在 哪裡 ？ 她 又 想起 爺爺 和 藍 京哥 來 ， 從 昨天 到 現在 ， 他們 見 不 到 自己 ， 怕 是 快 急死 急瘋 了 吧 ？ 金雞 幾 聲 長 啼 ， 夜幕 退去 ， 晨曦 泛起 ， 天明 了 。 郭 婆子 、 小雲 、 小翠 睜眼 就 忙 ， 吹滅 蠟燭 ， 收拾 房間 ， 打 水 掃地 ， 生火 做飯 。 郭 婆子 讓 蘭女 洗 了 臉 ， 還 勸 她 吃 了 一 碗 小米粥 和 兩 塊 點心 。 蘭女 像是 一 個 囚犯 ， 等待 判決 ， 反倒 豁出去 了 ， 不再 哭泣 和 流淚 ， 洗臉 就 洗臉 ， 吃飯 就 吃飯 ， 隨後 坐 著 發呆 ， 一言不發 。 高澄 派 了 昨天 指揮 搶 美 的 那 個 小 頭 目前 來 察看 、 詢問 情況 。 郭 婆子 代為 回答 ， 說 那 姑娘 尋死 ， 撞破 前額 ， 尚 無 大礙 。 半 個 時辰 後 ， 小 頭目 又 來到 繡房 門 外 ， 手 捧 一 個 首飾 盒子 ， 滿 臉 帶笑 ， 說 ： ﹁ 高駙馬 說 ： 新人 受驚 了 ！ 高駙馬 還 說 ： 新人 已 是 他 的 老四 ， 特賞 一 盒 首飾 。 ﹂ 蘭女 端坐 ， 沒有 任何 反應 。 郭 婆子 替 蘭女 接過 首飾盒 ， 並 致謝 。 小 頭目 離去 。 郭 婆子 、 小雲 、 063 小翠 同時 跪 在 蘭女 跟前 ， 說 ： ﹁ 祝賀 四 夫人 ， 恭喜 四 夫人 ！ ﹂ 蘭女 驚惶失色 ， 說 ： ﹁ 這 是 幹什麼 ？ ﹂ 郭 婆子 說 ： ﹁ 剛才 那 人 不 是 說 了 嗎 ？ 高駙馬 已 將 姑娘 定為 老四 ， 老四 就 是 他 的 四 夫人 哪 ！ 我等 都 是 高家 的 奴僕 ， 自然 要 祝賀 、 恭喜 四 夫人 。 ﹂ 蘭女 嚇 得 心驚肉跳 ， 又 羞 得 面紅耳赤 ， 忙 也 雙膝 跪地 ， 說 ： ﹁ 郭 媽媽 ， 不可不可 啊 ！ 我 是 被 高澄 搶來 的 蘭女 ， 不 是 什麼 老四 ， 更 不 是 什麼 四 夫人 。 我 和 你們 一樣 ， 都 是 窮苦 人 ， 下 等 人 ， 不幸 的 人 。 蘭女 六 歲 時 死 了 爹娘 ， 是 爺爺 既 當 爹 又 當 娘 把 我 拉扯 大 的 。 今天 淪落 至 此 ， 身邊 沒有 一 個 親人 。 日後 如何 ， 我 也 說 不 清楚 。 郭 媽媽 ， 你 就 讓 我 叫 你 媽媽 吧 ！ 還 有 小雲 小翠 ， 我們 就 以 姐妹 相稱 吧 ！ 請 答應 我 ， 求 你們 了 ， 求 你們 了 ！ ﹂ 蘭女 說 著 ， 珠淚 滾滾 ， 一下 一下 磕 起 頭 來 。 郭 婆子 伸手 抱住 蘭女 ， 說 ： ﹁ 使不得 ， 使不得 ！ ﹂ 蘭女 掙扎 ， 說 ： ﹁ 那 我 就 不 起來 ， 還 磕頭 。 ﹂ 郭 婆子 無奈 ， 說 ： ﹁ 罷了 罷了 ， 我 答應 你 。 但 在 公開 場合 ， 你 得 叫 我 郭 婆子 ， 我 得 稱 你 四 夫人 。 小雲 小翠 也 一樣 ， 關起 門 來 ， 怎麼 叫 都 可以 ， 但 在 大庭廣眾 之下 ， 必須 稱 你 四 夫人 。 ﹂ 她們 起身 。 郭 婆子 打開 首飾 盒子 ， 盒子 裡 有 一 支 金釵 ， 一 支 銀釵 ， 一 對 白玉 耳環 ， 一 副 碧玉 手鐲 。 蘭女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