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 如何 給 你 作主 ？ ﹂ ﹁ 好 辦 ！ 你 頒 一 道 聖旨 ， 把 他 高澄 大 將軍 職務 給 撤 了 。 對了 ， 把 他 高歡 渤海王 封號 和 相國 職務 也 給 撤 了 。 還 有 ， 把 那 個 老四 以及 他 的 兒子 抓起來 ， 下獄 ， 流放 ， 最 好 處死 。 ﹂ ﹁ 胡扯 ！ 荒唐 ！ ﹂ 元善 見 氣 得 一 拍 桌子 ， 說 ： ﹁ 難怪 人人 都 不 把 你 放 在 眼 裡 ， 瞧 你 說話 做 事 ， 哪 像 個 長 公主 的 樣 ？ 高澄 說 的 沒 錯 ， 我 這 個 皇帝 是 高歡立 的 ， 高歡 隨時 隨刻 都 可以 廢 了 我 。 我 坐 在 金殿 上 ， 只 是 個 木偶 、 傀儡 ， 聾子 的 耳朵 ︱ 樣子貨 。 東魏 天下 ， 看似 姓元 ， 其實 姓 高 ， 你 懂 嗎 ？ 高歡 ， 以及 他 的 兒子 高澄 、 高洋 、 高演 、 高湛 和 整 個 高氏 家族 ， 哪 一 個 是 好 惹 的 ？ 你 讓 我 頒旨 撤 高歡 、 高澄 的 封號 和 職務 ， 豈不是 找死 ？ 只 怕 聖旨 尚未 頒出 ， 我 的 腦袋 就 搬家 了 。 現在 ， 到處 都 唱 著 傳奇 090 民謠 ： 晉陽 也 高 ， 鄴城 也 高 ， 高高壓元 ， 天下 必 高 。 元家 天下 遲早 會 變成 高家 天下 。 我 所 能 做 的 ， 只 能 是 得過 且過 ， 說 不 好聽 的 ， 叫 苟延殘喘 ， 能 在 皇位 上 多 坐 一 天 就 多 坐 一 天 ， 如此 而已 。 你 呀 ， 就 別 添亂 了 ， 再 添亂 ， 我 下臺 ， 改朝換代 更 快 ！ ﹂ ﹁ 這 ， 這 … … ﹂ 元娉 沒想到 問題 這麼 嚴重 。 ﹁ 不 是 我 說 你 ， ﹂ 元善 見 又 說 ， ﹁ 你 正 應 了 那 句 話 ： 女人家 頭髮 長見識短 。 你 想 ， 你 本 是 長 公主 ， 又 是 高澄 嫡妻 ， 大 夫人 ； 高澄 是 渤海王 世子 ， 你 是 世子 夫人 ； 高澄 日後 必 為 渤海王 ， 那時 你 就 是 渤海 王妃 。 你 兒子 孝琬 ， 雖然 在 兄弟 排行 中 列 第三 位 ， 卻 是 高澄 的 嫡子 ， 朕 的 外甥 ， 高歡 的 嫡孫 ， 高澄 為 渤海王 ， 孝琬 必 為 渤海王 世子 ， 前途 無量 ， 誰 比得了 ？ 哼 ， 你 倒 好 ， 跟 一 個 微賤 女人 爭風吃醋 ， 還 要 打 人家 母子 ， 自討沒趣 ， 一 腳 把 得天獨厚 的 優勢 全 踢 了 ， 至於 嗎 ？ 高澄 好淫 好色 ， 你 不 知道 ？ 他 睡 過 的 女人 成百上千 ， 你 都 上門 鬧 去 ？ 還 有 ， 那 個 女人 的 兒子 跟 孝琬 一樣 ， 也 是 高澄 的 兒子 ， 你 竟 罵 人家 是 賤種 野種 雜種 ， 口 無 遮攔 ， 形 如 潑婦 ， 高澄 能 不 發火 能 饒 你 嗎 ？ ﹂ ﹁ 事 已 至 此 ， 那 該 怎麼辦 ？ ﹂ 元娉 有點 後悔 ， 低頭 詢問 補救 方法 。 元善 見 苦笑 ， 說 ： ﹁ 怎麼辦 ？ 朕 是 泥 菩薩 過 河 ， 自身 難保 ， 哪 知 你 該 怎麼辦 ？ 唉 ， 聽天由命 吧 ！ 你 先 回去 ， 裝出 閉門思過 的 樣子 ， 千萬 別 再 惹事生非 。 近日 ， 高歡 要 統兵 出征 ， 朕 只有 求求 他 ， 請 他 幫忙 ， 壓壓 高澄 的 火氣 再 說 。 ﹂ 元娉 進 皇宮 時 是 氣惱 ， 出 皇宮 時 是 沮喪 。 她 一時 還 轉 不 過 彎 來 ： 自己 果真 錯 了 麼 ？ 元家 天下 果真 會 變成 高家 天下 麼 ？  091 驚世 刺案 蘭女 的 生活 ， 並 未 因 一 場 風波 而 發生 改變 。 她 照樣 在 菜地 裡 忙碌 ， 督促 恭兒 按時 上學 和 複習 功課 。 小雲 、 小翠 已經 十七 歲 ， 有 了 婆家 ， 小雲 未婚夫 叫 姜柱 ， 小翠 未婚夫 叫 蘇山 ， 都 是 軍人 。 蘭女 對 軍人 沒有 好感 ， 因為 高澄 搶 美 ， 依仗 的 搶手 就 是 大兵 。 小雲 、 小翠 說 ， 姜柱 、 蘇山 歸 將軍 斛律光 管轄 ， 斛律光治軍 ， 最 講 軍紀 ， 手下 無 一 人 敢 禍害 百姓 。 因此 ， 蘭女 反覆 催促 ， 並 給 了 厚禮 ， 讓 二 人 回家 把 婚事 辦 了 。 二 人 婚後 不到 十 天 就 又 返回 ， 說 丈夫 歸隊 了 ， 她倆 離 不 開 姐姐 和 恭兒 。 蘭女 氣 得 沒法 ， 說 ： ﹁ 快 去 ， 把 小 四合院 正房 收拾出來 ， 你倆 就 在 那邊 住 。 不然 ， 妹夫 休假 回來 ， 你們 睡 大街 上 去 不成 ？ 這 個 院子 的 南房 ， 剛好 給 恭兒 住 。 ﹂ 郭 婆子 的 爹娘 兩 年 前 死 了 ， 婆婆 這 年 也 死 了 。 她 回去 安葬 了 婆婆 ， 從此 再 無 家庭 拖累 ， 全部 身心 放 在 蘭女 和 恭兒 身 上 。 蘭女 堅決 不 讓 郭 媽媽 照料 自己 ， 自己 反而 要 照料 郭 媽媽 。 郭 婆子 常 說 ， 她 祖上 積 了 德 了 ， 所以 她 才 能 遇上 蘭女 這樣 的 好人 。 老五 陳氏 、 老六 燕氏 很少 再 和 老大 、 老二 、 老三 往來 ， 主動 到 老四 的 庭院 來 串門 。 她倆 也 學會 樸素 了 ， 盡量 不 穿 鮮豔 耀眼 的 衣裙 ， 也 不 濃妝豔抹 ， 講究 起 本色 美 和 天然美 來 了 。 論 年齡 ， 陳氏 、 燕氏 比蘭女 略 大 些 ， 故 直接 稱 蘭女 的 名字 ， 蘭女 則 稱 她倆 為 姐姐 。 三 個 大人 的 關係 趨於 密切 ， 恭兒 、 延宗 、 紹信 三 個 小孩 最為 高興 ， 他們 放學 後 可以 在 三 個 庭院 裡 隨意 奔跑 和 玩耍 ， 生活 空間 驟然 傳奇 092 大 了 許多 。 這時 朝廷 出 了 大事 ： 西魏 發兵 進攻 東魏 ， 東魏 西部 各 州郡 紛紛 告急 。 渤海王 高歡 官任 相國 ， 都督 中外 軍事 ， 理所當然 要 統兵 出征 ， 命令 各 軍速 至 晉陽 會合 。 高歡行 前 ， 專門 召見 長子 高澄 、 次子 高洋 ， 密授 機宜 ， 叮 囑務 要 監視 皇帝 的 一舉一動 ， 保證 京城 方面 萬無一失 。 高歡 到達 晉陽 時 ， 西魏 軍隊 已 東渡 黃河 ， 攻佔 了 玉壁 （ 今 山西 稷山縣 ） ， 其 主將 是 晉州 刺史 韋孝寬 。 高歡 決心 奪回 玉壁 ， 雙方 展開 大戰 。 大戰 相當 慘烈 ， 韋孝寬 部下 死 了 七萬 人 ， 高歡 部下 也 死 了 近 五萬 人 ， 形成 對峙 態勢 。 十一月 末 一 天 夜間 ， 忽然 有 一 顆 流星 ， 好像 墜入 東魏 軍隊 大營 ， 眾 驢 眾 馬 同時 鳴叫 ， 將士 們 無不 驚懼 。 第二 天 ， 高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