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 ， 哪 會 聽到 什麼 童謠 ？ 哎 ， 童謠 怎麼說 ？ ﹂ 崔季舒 附耳 低聲 ， 念出 兩 句 童謠 ： ﹁ 百 尺 高竿 摧折 ， 水 底 燃燈燈 滅 。 ﹂ 陳元康 大驚失色 ， 說 ： ﹁ 啊 ？ 百 尺 高竿明 指 ﹃ 高 ﹄ ， 水 底 燃燈 （ 三點 水 旁 加 ﹃ 登 ﹄ 字 ） 隱 指 ﹃ 澄 ﹄ ， 摧折 、 燈滅 是 說 殞命 ， 難道 兆示 王爺 他 … … ﹂ 崔季舒 忙 捂住 陳元康 的 嘴 ， 說 ： ﹁ 千萬莫 說出口 。 ﹂ 陳元康 想 了 想 ， 說 ： ﹁ 這 事 要不要 報告 王爺 ？ ﹂ 崔季舒 說 ： ﹁ 報告 ？ 怎麼 報告 ？ 王爺 正在 興頭 上 ， 報告 一則 沒 根 沒 據 的 童謠 ， 也 太 不 靠譜 了 吧 ？ ﹂ 陳元康 點頭 ， 說 ： ﹁ 那 好 ， 你我 各 忙 各 的 ， 若 王爺 問起 ， 裝聾作啞 就 是 。 ﹂ 那些 日子 裡 ， 高澄 開心 ， 興奮 、 愜意 ， 勝過 天 上 神仙 。 諸 事 都 在 順利 進行 ， 單 等 八月 朔日 ， 他 往 皇位 上 一 坐 ， 群臣 跪拜 ， 山呼 萬歲 ， 他 就是 皇帝 了 ， 擁有 天下 ， 號令 和 主宰 天下 ， 那 是 何等 風光 ！ 他 以為 ， 他 爹 高歡 想 做 而 沒 做到 的 事情 ， 他 做到 了 。 他 的 韜略 ， 他 的 功業 ， 堪比 歷史 上 的 魏文帝 曹丕 、 晉武帝 司馬炎 。 不 ， 他 比 曹丕 、 司馬炎 還要 偉大 ， 還要 傑出 ！ 高澄 開心 ， 興奮 、 愜意 ， 還 因為 他 身邊 又 有 了 個 女人 。 這 個 女人 有 些 來頭 。 北魏 皇室 清河 王元亶 ， 一妃多妾 。 一 妃 生 的 長女 ， 就 是 高澄 嫡妻 元娉 ； 生 的 長子 元善見 ， 就 是 東魏 皇帝 。 元亶 小 妾生 的 小 女兒 ， 芳名 叫 元婷 。 元婷 和 元娉 、 元善 見同 父 異母 ， 由 元善 見封為 琅琊 公主 。 元婷 這 年 剛 傳奇 106 滿 十六 歲 ， 長 得 亭亭玉立 ， 花容月貌 ， 每每 自詡 是 嫦娥 下凡 ， 西施 轉世 ， 論 姿色 絕 不 亞於 王昭君 和 趙飛燕 。 高澄 在 鄴城 皇宮 裡 見 過 元婷 兩 回 ， 一 是 淫樂 高手 ， 一 是 情竇初開 ， 眉來眼去 ， 愛慕 、 心儀 全 在 不 言 中 。 高澄 巡行 到 洛陽 時 ， 曾 託 人 暗中 贈給 元婷 一 個 首飾盒 ， 盒 中 放 一 枚 純金 的 同心結 。 元婷 欣然 收下 ， 回贈 一 方 紅色 絲帕 ， 絲帕 裡 裹 著 她 的 三 根 長髮 ， 明顯 表達 了 以身相 許 的 意願 。 因此 ， 高澄 到 了 晉陽 ， 立刻 派遣 侍衛 ，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把 元婷 接到 了 晉陽 ， 就 住在 他 的 東柏堂 裡 。 這 一 對 男女 聚到 一起 ， 親熱恨晚 ， 猶如 乾柴烈火 ， 縱 欲 宣淫 ， 如膠似漆 ， 整 夜 折騰 尚 不 滿足 ， 大白天 還要 ﹁ 補課 ﹂ ， 以 求 盡興 。 高澄 暫時 還 不 想 讓 太多 人 知道 這 件 事 ， 所以 裝模作樣 宣布 ： 夏天 天氣 太 熱 ， 中午 一 個 時辰 ， 東柏堂 的 官員 、 侍衛 、 侍女 等 全部 休息 ， 不必 當 值 。 眾人 自是 歡呼 雀躍 ， 感激 王爺 對 他們 的 人性化 關懷 。 這樣 ， 中午 時分 ， 偌大 的 東柏堂 裡 就 只有 高澄 和 元婷 二 人 ， 想 怎麼著 就 怎麼著 ， 肆無忌憚 ， 樂不可支 。 這 一 天 是 辛卯日 ， 午時 初刻 ， 官員 、 侍衛 、 侍女 就 全部 離開 東柏堂 ， 為 主人 補課 提供 空間 。 高澄 赤裸 上身 ， 只 穿 了 短褲 。 元婷 披 了 條 粉紅色 絲巾 ， 絲巾 透明 ， 全 身 也 近乎 赤裸 。 高澄 坐 在 正廳 中央 一 張 寬榻 上 ， 把 元婷 緊緊 攬 在 懷裡 ， 一 面 吻 她 面頰 ， 一面 摩 她 乳房 ， 說 ： ﹁ 寶貝 ， 我 不 瞞 你 ， 我 即將 禪 魏 自立 ， 不 知 你 持 何 態度 ？ ﹂ 元婷 雙手 勾 著 高澄 的 脖子 ， 吃裡扒外 ， 說 ： ﹁ 我 贊成 ！ 瞧 我 哥 那 德性 ， 哪 配 當 皇帝 ？ 他 呀 ， 早 該 把 皇位 讓給 你 渤海王 了 。 ﹂ 高澄 大喜 ， 說 ： ﹁ 寶貝 ， 衝 你 這 句 話 ， 我 要 重重 賞 你 。 說 吧 ， 你 想要 什麼 ？ ﹂ 元婷 嫣然而笑 ， 說 ： ﹁ 是 嗎 ？ 那 我 可要 說 了 ？ ﹂  107 ﹁ 說 ！ ﹂ ﹁ 我 想要 當 你 的 皇后 ！ ﹂ 高澄 暗暗 吃驚 ， 不過 他 對 此 倒 挺 感興趣 ， 說 ： ﹁ 你 憑 什麼 要 當 我 的 皇后 ！ ﹂ ﹁ 一 憑 出身 ， 二 憑 年齡 ， 三 憑 容貌 。 ﹂ 元婷 似乎 胸有成竹 ， 不 假 思索 地 說 ： ﹁ 你 目前 有 一 妻 五 妾 不 是 ？ 她們 誰 有 資格 當 皇后 ？ 誰 配 當 皇后 ？ 老大 元娉 是 我 姐 ， 雖 封 長 公主 ， 但 已 人 老珠黃 ， 比 你 還 大 兩 歲 ， 心眼 又 比 針眼 還 小 ， 配 當 皇后 嗎 ？ 老二 宋氏 、 老三 王氏 ， 長相 還 說得過去 ， 但 智識 平庸 ， 其 父 只 是 個 州刺史 ， 門 不 當戶 不 對 的 ， 配 當 皇后 嗎 ？ 老四 不 知 姓 什麼 ， 只 知 叫 蘭女 ， 出身 漁家 ， 聽說 你 搶 美 搶 了 她 ， 無憑無證 ， 她 就 成 了 你 的 女人 ， 至今 還 種菜 養 雞 ， 配 當 皇后 嗎 ？ 老五 陳氏 ， 是 個 歌伎 ， 等同 妓女 ， 老六 燕氏 ， 父親 經商 ， 無奸不商 ， 那 兩 個 更 不配 當 皇后 。 ﹂ 高澄 說 ： ﹁ 呵 ， 你 對 我 的 家事 研究 得 挺 透 的 嘛 ！ ﹂ 元婷 得意 地 說 ： ﹁ 那 是 ， 知己知彼 ， 百戰 不殆 。 你 再 瞧 我 ， 琅琊 公主 ， 剛 滿 十六 歲 ， 年輕 美貌 ， 如花似玉 。 況且 ， 我 已 成 了 你 的 人 ， 那麼 你 的 皇后 ， 捨 我 其 誰 ？ 我 母儀 天下 以後 ， 還 要 為 你 生 個 嫡子 ， 立為 太子 ， 那時 … … ﹂ 元婷 正 說 得 天花亂墜 ， 忽 聽得 ﹁ 咚 ﹂ 的 一 聲 ， 東柏堂 的 側門 被 撞開 ， 一 名 身材 壯實 的 廚師 手端 托盤 ， 托盤 裡 一 個 大 瓷盤 ， 大 瓷盤 裡 盛 一 條 大 鯉魚 ， 沉穩 地 走 了 進來 。 元婷 本能 地 發出 一 聲 驚叫 ， 雙臂 緊護 胸部 。 高澄 滿 臉 不 快 ， 怒聲 說 ： ﹁ 你 是 誰 ？ 怎麼 會 在 這裡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