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女 ， 在 一 間 寢室 的 龍床 125 會見 五嫂 。 結果 是 ： 高延宗 封 了 安德王 。 燕氏 消息 靈通 ， 把 高孝珩 、 高延宗 封王 的 祕密 告訴 蘭女 。 蘭女 基本 上 沒有 反應 ， 淡淡 地 說 ： ﹁ 人 各 有志 ， 由 她 去 吧 ！ ﹂ 陳氏 再見 燕氏 、 蘭女 ， 異常 尷尬 ， 再 也 回 不 到 以前 那樣 的 狀態 了 。 高澄 六 個 兒子 ， 只有 高長恭 、 高紹信 沒有 封王 。 高洋 通過 陳氏 發出 暗示 ： 只要 四嫂蘭女 、 六嫂 燕氏 到 皇宮 拜見 皇上 ， 皇上 立馬 就 封 兩 個 侄兒 為 王 。 陳氏 還 暗示 ： 皇上 和 高澄 不同 ， 高澄 喜好 處女 ， 皇上 喜好 已婚 女人 ， 他 說 已婚 女人 豐乳 肥臀 ， 通解 風情 ， 更 有 味道 。 蘭女 一 聽 ， 勃然 變色 ， 肺 都 要 氣炸 了 ， 衝 著 陳氏 說 ： ﹁ 無恥 ！ 你 可以 告訴 那 個 人 ， 我 兒 封王 不 封王 無所謂 ， 要 我 到 皇宮 拜見 他 ， 除非 把 我 殺 了 剮 了 烹 了 ！ ﹂ 燕氏 也 有些 骨氣 ， 表示 寧為 玉碎 ， 不為瓦全 。 由於 這 兩 個 女人 潔身自愛 ， 恥於 向 皇帝 投懷送抱 ， 所以 她倆 的 兒子 ， 在 高洋 在位 的 十 年 中 ， 只 封 郡公 ， 始終 未 能 封王 。 傳奇  126 學 文 習武 高長恭 五 歲 時 開始 上庠序 ， 師從 黃 塾師 ， 從 讀 、 寫 《 千字文 》 入手 ， 天資 聰穎 ， 學業 長進 。 高澄 橫死 的 那 一 年 ， 他 八 歲 ， 開始 學習 ﹁ 五經 ﹂ 。 西漢 武帝 採納 大儒 董仲舒 的 建議 ， 罷黜 百 家 ， 獨尊儒術 ， 把 儒家 五 部 著作 《 周易 》 、 《 尚書 》 、 《 春秋 》 、 《 詩經 》 、 《 禮記 》 尊為 經典 ， 合稱 五經 ， 並置 五經 博士 ， 授予 那些 研究 五經 有 造詣 有 成就 的 儒生 。 從 那 以後 ， 五經 成為 各 級 庠序 的 必修 課程 ， 普通 讀書人 只有 通曉 五經 ， 考試 合格 ， 方 有 可能 入 朝 為 官 。 五經 中 除 《 詩經 》 外 ， 大多 文詞 深奧 ， 晦澀 難懂 ， 所以 長恭 不 怎麼 喜歡 。 相比 之下 ， 他 更 喜歡 讀 課外 書籍 ， 比較 通俗 、 明白 的 《 孝經 》 和 《 楚辭 》 。 高澄 西關 府第 的 庠序 ， 原先 設 在 陳氏 住 的 庭院 ， 三 個 學生 是 高長恭 、 高延宗 、 高紹信 。 東魏 時 ， 這 三 個 學生 是 高澄 的 兒子 、 高歡 的 孫子 ； 北齊 時 ， 這 三 個 學生 是 皇帝 高洋 的 侄兒 ， 皆 封 郡公 。 黃塾師 教 這 三 個 學生 ， 可以 說 是 誠惶誠恐 ， 勉為其難 。 皇家 宗室 子弟 ， 爵號 在 身 ， 已 很 榮華富貴 ， 誰 還 會 好好 讀書 ？ 三 個 學生 中 ， 使 黃塾師 感到 欣慰 的 是 ， 高長恭 熱愛 讀書 ， 尊敬 師長 ， 不論 是 學 文 還是 做人 ， 都 明顯 超過 了 高延宗 、 高紹信 。 高延宗 封 了 安樂王 ， 轉入 皇家 正規 庠序 上學 。 蘭女 、 燕氏 已 和 陳氏 疏遠 了 關係 ， 二 人 一 商量 ， 決定 把 庠序 移至 蘭女 住 的 庭院 。 庭院 裡 那 個 小 四合院 ， 多數 房間 空 著 ， 正好 利用 起來 。 學生 只有 高127長恭 和 高紹信 二 人 。 黃 塾師 第一 次 見 蘭女 時 ， 稱 她 為 夫人 。 蘭女 一點 也 不 忌諱 自己 的 身世 ， 說 她 是 高澄 搶來 的 女人 ， 根本 不 是 什麼 夫人 。 她 說 ， 黃 塾師 就 像 她 死去 的 爺爺 ， 可以 直接 叫 她 的 名字 ： 蘭女 。 黃 塾師 見 蘭女 這樣 隨和 、 親切 、 直率 和 坦誠 ， 也 就 同意 。 從此 ， 黃塾師 住到 小四合院 的 前 房 ， 很少 回家 ， 生活 上 得到 了 郭 婆子 、 小雲 、 小翠 的 精心 照料 。 小雲 、 小翠 已 為 人母 了 。 二 人 在 婚後 第三 年 ， 小雲 生 了 個 兒子 ， 叫 姜魁 ； 小翠 生 了 個 女兒 ， 叫 蘇萍 。 姜柱 和 蘇山 約定 ， 兒子 和 女兒 長大 ， 一 娶 一 嫁 ， 兩 家 聯姻 。 高長恭 少年 時代 ， 讀 的 是 聖賢書 ， 書 上 寫 的 和 老師 講 的 ， 都 是 男兒 要 有 理想 抱負 ， 要 有 雄心 壯志 ， 忠孝 雙全 ， 文武 雙全 ， 修身 齊家平 國治 天下 ， 建功立業 ； 可是 社會 現實 卻 是 ， 皇帝 荒淫 ， 政治 腐敗 ， 壞人 惡人 當道 ， 好人 善人 受氣 ， 建功 立業 談何容易 ？ 蘭女 每 天 都 會 檢查 長恭 的 學業 。 她 不 識字 ， 但 會 聽 ， 會 結合 自身 經歷 和 社會 現象 ， 給 兒子 講 人生 講 社會 ， 往往 比 書 上 寫 的 和 老師 講 的 ， 更 深刻 更 實用 。 高長 恭愛 讀 《 孝經 》 。 黃 塾師 用 好幾 天 時間 ， 講解 這 本 書 的 來歷 及 其 主要 內容 ， 包括 孝 的 本義 、 內涵 與 外延 ， 孝 是 至德 要道 ， 孝道 標準 ， 孝子 事親 要點 等 。 這 一 天 ， 黃 塾師 講解孝 的 階段 與 層面 ， 說 ： ﹁ 夫孝 ， 始於 事 親 ， 中 於 事君 ， 終於 立身 。 這裡 闡述 的 是 孝 的 始 、 中 、 終 三 個 階段 和 事親 、 事君 、 立身 三 個 層面 。 始 、 中 、 終 並非 時間 概念 ， 而是 一 個 過程 ， 即 人 的 生命 歷程 ； 事親 、 事君 、 立身 三 者 不 是 割裂 的 ， 而是 互相 關連 和 重疊 的 ， 尤其 是 事親 與 事君 之間 ， 事親 時 要 事君 ， 事君 時 要 事親 ， 彼此 並 不 矛盾 。 立身 ， 從 一定 意義 上 說 ， 是 事君 的 結果 。 ﹂ 黃 塾師 說 ： ﹁ 先 講 始於 事親 。 事 親 是 孝 的 本質 內容 ， 也 是 衡量 、 檢驗 孝行 的 主要 尺規 與 根據 。 傳奇  128 始於 事親 ， 是 說 做人 要 從 侍奉 父母 開始 做 起 ， 這 是 孝 的 第一 步 。 第一 步 若 做 不 到 ， 那麼 孝 就 無從 談起 。 孔子 十分 看重 事親 ， 說 ： ﹃ 仁人 不 過乎 物 ， 孝子 不過乎 親 。 是故 仁人 之 事 親 也 如 事天 ， 事 天 如 事 親 ， 此 謂 孝子 成身 。 ﹄ 也就是說 ， 一 個 人 只 有 事 親 如 事 天 ， 事 天 如 事 親 ， 這樣 才 能 稱得上 是 真正 的 孝子 。 曾參 把 事親 劃分為 大孝 、 中孝 、 小孝 三 個 級別 ： ﹃ 孝 有 三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