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放聲 大喊 ： ﹁ 哦呵 ， 我 來 了 ， 馬 來 了 ， 我 和 馬 一起 來 了 ！ ﹂ 姜柱 、 蘇山 從 軍人 的 角度 ， 從 實戰 的 需要 ， 增加 難度 ， 要 長恭 、 紹信 在 跑馬 中 學會 使 刀 使 劍 和 射箭 。 紹信 只 愛 跑馬 ， 說 不 學 那些 。 長恭 不同 ， 渴望 多 學 些 本事 ， 樂於 增加 難度 。 在 姜柱 、 蘇山 的 教習 下 ， 他 跑 馬 的 速度 越來越 快 ， 在 跑馬 中 使 刀 使 劍 ， 左 劈 右 刺 ， 右 劈 左 刺 ， 前 擋 後 撥 ， 後 擋 前撥 ， 技藝 日見 嫺熟 。 跑馬 中 射箭 ， 那 是 最 難 的 科目 ， 馬 跑 得 飛快 ， 箭靶 又 在 移動 ， 箭 要 射中 靶心 ， 談何容易 ？ 越 難 越 能 激起 長恭 的 鬥志 。 他 咬緊牙關 ， 一 遍 一 遍 ， 苦練 馬背 上 的 功夫 ， 漸漸 的 ， 竟 能 在 跑馬 中 射中 箭靶 了 。 但 他 不會 滿足 ， 不會 止步 ， 決心 繼續 苦練 下去 ， 一直 要 練到 箭不虛發 ， 百 發 141 百 中 的 那 一 天 。 長恭 習武 ， 並 不 影響 學 文 。 他 給 自己 定 的 作息 時間 是 ： 每 天 五更 起床 習武 ， 上午 上學 ， 下午 習武 ， 晚上 溫習 功課 。 除 《 孝經 》 、 《 楚辭 》 外 ， 他 又 愛上 了 《 孫子 兵法 》 ， 反覆 閱讀 ， 越 讀 越 愛 。 《 孫子 兵法 》 共 十三 篇 ， 他 大多 都 能 背 過 。 閱讀 這 本 書 ， 使 他 大大 開闊 了 心胸 ， 拓展 了 視野 。 他 想像 自己 也 能 成為 孫子 （ 孫武 ） 那樣 的 軍事 統帥 ， 統領 千軍萬馬 ， 南征北戰 ， 創建 赫赫 功業 。 不過 ， 他 也 知道 ， 他 生活 的 時代 是 北齊 ， 北齊 的 皇帝 是 他 二叔高洋 ， 亂世 昏君 ， 不 需要 也 容不得 安邦定國 的 英雄 人物 。 所以 ， 他 的 想像 只 能 是 想像 ， 水 中 月 ， 鏡 中 花 ， 幻影 而已 。 他 的 娘 告誡 他 要 低調 做人 ， 要 獨善其身 ， 那 可 是 人生 至理 呀 ！ 當 高長恭學文 習武 ， 身心 發展 ， 知識 增長 ， 本領 增強 的 時候 ， 他 的 四 個 封王 的 兄弟 在 幹什麼 呢 ？ 一言以蔽之 ： 驕奢淫逸 ， 吃喝玩樂 ， 盡顯 皇家 宗室 子弟 的 醜惡 和 無恥 。 河南王 高孝瑜 、 廣寧王 高孝珩 、 河 間 王高孝琬 、 安德王 高延宗 ， 皆 靠 其 母 風騷 獻媚 ， 投懷 送抱 而 封王 。 這 四 人 ， 以及 高氏 家族 其他 諸王 、 太子 高殷 等 ， 同 在 正規 的 皇家 庠序 上學 ， 學習 的 課程 也 是 五經 。 他們 出身 高貴 ， 爵號 顯赫 ， 所以 誰 也 不 把 上學 當 回 事 ， 三 天 打漁 ， 兩 天 曬網 ， 碰到 一起 ， 不 是 談 美食 ， 就 是 談 女人 ， 還 談 頭 天 夜間 賭博 ， 輸 了 贏 了 多少 錢 。 皇家 庠序 設 在 尚書署 大 院 內 。 高孝瑜 是 高澄 的 長子 ， 自稱 要 當 學長 ， 要 對 其他 人 發號施令 。 高孝琬 第一 個 反對 ， 說 ： ﹁ 你 算 老幾 ？ 我 是 嫡出 （ 高澄 嫡子 ） ， 你 是 庶出 ， 只有 我 才 能 當 學長 。 而且 ， 我 娘 現在 還 尊為 文襄 皇后 呢 ！ ﹂ 傳奇  142 高孝瑜 冷笑 ， 說 ： ﹁ 你 是 嫡出 ， 你 娘尊 為 皇后 。 你 該 問問 你 娘 ， 她 是 怎麼 尊為 皇后 的 ？ 上 了 多少 回 龍床 ？ ﹂ 高孝琬 急 了 ， 說 ： ﹁ 我 娘 上 龍床 ， 你 娘 不 也 上 了 龍床 ？ 她 不 上 龍床 ， 你 怎會 封王 ？ ﹂ 話 不 投機 半 句 多 。 高孝瑜 咬牙 ， 高孝琬 瞪眼 ， 準備 把 口仗 變成 武鬥 。 高孝珩 趕忙 勸解 ， 說 ： ﹁ 自家 兄弟 ， 彼此 彼此 。 我們 別 在 這 上面 糾纏 行不行 ？ ﹂ 高孝瑜 和 高孝琬 對視 一 眼 ， 火氣 漸 消 。 高延宗 向 前 ， 說 ： ﹁ 我 近日 琢磨出 一 個 新 遊戲 ， 三 位 哥哥 要不要 玩玩 ？ ﹂ ﹁ 快 說 ， 什麼 新 遊戲 ？ ﹂ 高孝瑜 、 高孝珩 、 高孝琬 同聲 發問 。 ﹁ 這樣 的 ， ﹂ 高延宗 比劃 著 說 ， ﹁ 找 一 隻 貓 ， 在 尾巴 上 拴 一 布條 ， 布條 上 塗 油脂 ， 用 火 將 油脂 點燃 ， 讓 貓 四處 跑 ， 那 多 好玩 ！ ﹂ 這 一 遊戲 確實 新 ， 眾人 認可 。 不一時 ， 高延宗 找來 一 隻 貓 ， 毛色 灰白 ， 肥頭 大耳 ， 尾巴 粗長 。 庠序 的 學生 聚集 ， 凝神 觀看 。 高延宗 將 貓 按住 。 高孝瑜 在 尾巴 上 拴 布條 。 高孝珩 往 布條 上 塗 油脂 。 高孝琬 吹 著 火紙 ， 點燃 油脂 。 高延宗 鬆手 ， 將 貓 放開 。 貓 受到 驚嚇 ， 拖 著 燃燒 的 尾巴 ， 到處 亂竄 。 高孝瑜 、 高孝珩 、 高孝琬 、 高延宗 覺得 好玩 ， 拍手 大笑 。 猛然 ， 貓 一頭 竄進 庠序 教室 裡 ， 竄到 帷帳 下面 。 帷帳 見火 就 燃 ， 燃 及 書架 。 書架 上 的 書籍 多 是 竹簡木牘 ， 也 是 見 火 就 燃 。 剎那間 ， 烈焰 四起 ， 濃煙 滾滾 ， 從 教室 漫延 至 其他 房間 ， 整個 庠序 淹沒 在 火海 中 。 學生 們 嚇呆 了 ， 大喊 大叫 救火 。 尚書署 大小 官員 提 桶 端盆 ， 取 水 救火 ， 然而 杯水車薪 ， 不 起 作用 。 半 個 時辰 過後 ， 庠序 房屋 化為 灰燼 ， 尚書署 房屋 沒有 受到 殃及 ， 實 屬 萬幸 。 143 玩 遊戲 玩出 一 場 火災 。 一些 朝臣 上書 ， 要求 懲處 高家 四 王 。 元娉 、 宋氏 、 王氏 、 陳氏 ， 各 領 了 兒子 高孝瑜 、 高孝珩 、 高孝琬 、 高延宗 ， 不約而同 地 進 了 皇宮 ， 到 了 太極殿 後殿 ， 求見 皇上 。 元娉 還是 那樣 高傲 ， 擺出 一 副 皇后 派頭 。 宋 、 王 、 陳氏 心 裡 罵 臭 不要臉 的 ， 嘴 上 卻 親熱 地 叫 著 老大 。 很 久 很 久 ， 高洋 才 穿 著 睡衣 ， 出面 會見 四 個 嫂子 和 四 個 侄兒 。 高孝瑜 略略 說 了 庠序 火災 的 經過 。 四 個 女人 你 一 言 她 一語 ， 懇請 皇上 高抬貴手 ， 不要 懲處 她們 的 兒子 。 高洋 連連 打 著 哈欠 ， 當 著 侄兒 的 面 ， 親親 元娉 面頰 和 宋氏 額頭 ， 摸摸 王氏 乳房 ， 捏捏 陳氏 屁股 ， 說 ： ﹁ 誰 說 懲處 人 了 ？ 庠序 燒 了 就 燒 了 唄 ， 朕 下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