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 我 買 的 那 匹 馬 弄 沒 了 。 ﹂ 傳奇  160 ﹁ 嗨 ！ 不 就 是 一 匹 馬 嗎 ？ 沒 了 就 沒 了 ， 我 再 給 你 買 一 匹 就 是 。 ﹂ 蘭女 笑 著 說 。 ﹁ 沒 了 ？ 說 得 輕巧 ！ 問 他 ， 怎麼 沒 的 ？ ﹂ 燕氏 咬 著 牙 說 。 蘭女 又 把 臉 轉向 高紹信 。 高紹信 低聲 說 ： ﹁ 輸 了 。 ﹂ 蘭女 一 驚 ， 說 ： ﹁ 賭錢 輸 了 ？ ﹂ 高紹信 點頭 。 燕氏 說 ： ﹁ 問 他 ， 輸給 誰 了 ？ ﹂ 高紹信 遲疑 許久 ， 才 說 ： ﹁ 高孝瑜 、 高孝珩 、 高孝琬 、 高延宗 。 ﹂ 事情 牽扯到 這 幾 個 寶貝 王爺 ， 蘭女 不 吭聲 了 。 燕氏 起身 ， 又 氣 又 恨 ， 比劃 著 說 ： ﹁ 這 個 孽子 ， 本來 就 不 成器 ， 學 文 怕 苦 ， 習武 怕 累 ， 從 五 歲 到 十六 歲 ， 長進 了 多少 ？ 他 和 長恭 同時 上 的 學 ， 同時 習 的 武 ， 長恭 現在 是 要 文 有 文 ， 要 武 有 武 ， 文武 雙全 。 可 他 呢 ？ 文 不成 ， 武不 就 ， 像 個 半吊子 ， 光 會 玩 ， 玩 ， 玩 ！ 前 一向 ， 高延宗 三天兩頭 找 他 。 我 說 ， 高延宗 不 地 道 ， 你 別 跟 他 鬼混 。 他 根本 不 聽 ， 硬 和 高延宗 混到 了 一起 。 通過 高延宗 ， 又 掛搭上 了 高孝瑜 、 高孝珩 、 高孝琬 以及 高演 、 高湛 ， 彼此 間 勾 肩 搭 背 ， 拍拍 打打 ， 親熱 得很 。 打 那 以後 ， 他 就 很少 上學 了 ， 武 也 不 習 了 ， 天天 往 東郊 園林 跑 ， 玩 什麼 水 上 宴射 ， 有時 還 在 那裡 過夜 。 夜 不 歸宿 能 有 什麼 好事 ？ 無非 是 吃 喝 嫖 賭 。 他 那 四 個 哥哥 兩 個 叔叔 ， 教 他 飲酒 ， 教 他 賭博 ， 教 他 玩 女人 。 據 他 說 ， 他 已 和 兩 個 女人 上 過床 。天哪 ！ 這 是 他 該 幹 的 嗎 ？ 賭博 ， 就是 ﹃ 大壓 小 ﹄ ， 一 人 擲 一 顆 骰子 ， 比 點數 多少 。 開始 是 小賭 ， 幾十 枚 錢 輸贏 ， 不 算 什麼 。 嘿 ！ 賭注 太 小 ， 他們 嫌 不 過癮 ， 就 往 大 裡 提 ， 越 提 越 大 。 紹信 不 懂 賭博 機巧 ， 每 賭 必 輸 ， 越 輸 越 賭 。 帶 的 錢 輸光 了 ， 就 拿 實物 抵 錢 。 前天 ， 他 把 佩戴 的 一 隻 玉佩 輸 了 。 昨天 ， 又 把 那 匹 棕色 馬 輸 了 。蘭 女 妹妹 ， 那 匹 馬 是 你 給 他 買 的 ， 是 你 送給 他 的 禮物 呀 ！ 他 輸 什麼 都 可以 ， 就是 不161 該 輸掉 那 匹 馬 呀 ！ ﹂ 高紹信 低 著 頭 ， 嘴 噘 臉吊 ， 嘟嚷 說 ： ﹁ 他們 說 ， 我 若 不 把 馬 給 他們 ， 他們 就 把 我 扔進 湖 裡 淹死 。 ﹂ 燕氏 說 ： ﹁ 那 是 嚇 你 的 ， 你 就 信 了 ？ 軟 骨頭 ， 真 沒出息 ！ ﹂ 高紹信 又 嘟嚷 說 ： ﹁ 他們 都 封王 ， 只有 我 封 郡公 ， 我 若 封王 ， 也 … … ﹂ ﹁ 放屁 ！ ﹂ 燕氏 勃然 變色 ， 掄手 抽 了 兒子 一 記 耳光 ， 說 ： ﹁ 他們 都 封王 ， 你 封 郡公 ， 又 羡慕 又 委屈 是 不 是 ？ 你 知道 他們 為何 封王 ？ 那 是 他們 的 娘 ， 脫光 衣服 ， 陪 你 那 個 二叔 皇帝 高洋 ， 睡覺 睡出來 的 ！ 你 沒 聽 過 那 四 句 民謠 嗎 ？ ﹃ 要 顯貴 ， 先 陪 睡 ； 娘 上床 ， 兒封王 。 ﹄ 說 誰 呢 ？ 還不是 說 你 那 四 個 哥哥 和 他們 的 娘 嗎 ？ 你 也 想 封王 是 不 是 ？ 那 好 ， 我 現在 就 領 你 去 見 高洋 。 我 也 脫光 衣服 ， 陪 高洋 睡 一 夜 ， 包 你 明天 也 能 封 王 。 ﹂ 燕氏 說 著 ， 要 拉 兒子 走 。 高紹 信慌忙跪 地 ， 說 ： ﹁ 娘 ， 我 錯 了 ！ ﹂ 燕氏 雙腿 一 軟 ， 也 跪 在 地 上 ， 摟 著 兒子 ， 淚流滿面 ， 說 ： ﹁ 兒 呀 ， 娘 不 該 打 你 嚇 你 。 可 你 要 知道 。 我 和 你 蘭姨 一樣 ， 寡 母 孤兒 ， 相依為命 ， 不 容易 啊 ！ 娘 只 希望 你 能 走 正道 ， 別 走 歪道邪道 。 不然 ， 你 會 陷 在 那 個 污濁 的 泥坑 裡 ， 不能 自拔 呀 ！ ﹂ 蘭女 扶起 燕氏 和 高紹信 ， 說 ： ﹁ 紹信 ， 你 也 老大不小 了 ， 該 懂事 了 。 你 那 幾 個 哥哥 、 叔叔 ， 封王 不 假 ， 那 又 怎樣 ？ 且 不 說 他們 是 怎樣 封王 的 ， 單 說 封王 以後 ， 做 過 一 件 人事 嗎 ？ 遊手好閒 ， 吃 喝 嫖 賭 ， 典型 的 花花公子 和 敗家子 ！ 你 跟 他們 攪和 在一起 ， 看似 一時 快活 ， 實際 上 是 害 了 你 毀 了 你 呀 ！ 俗話說 ： 物 以類聚 ， 人 以 群分 。 你 若 想 讓 你 娘 少 操 些 心 ， 你 若 想 做 個 堂堂正正 的 男子漢 ， 那麼 傳奇 162 就 該 分清 好壞 、 是非 、 善惡 ， 斷絕 和 那些 人 的 交往 ， 而 把 心思 和 精力 全 放 在 學 文 習武 上 。 ﹂ 燕氏 說 ： ﹁ 你 該 跟 長恭哥 一樣 的 正人 君子 交往 。 你 長恭哥 和 你 同 歲 ， 可 你 看 他 ， 穩重 成熟 ， 多 讓 人 放心 ！ 他 從 鉅鹿郡 公降 封為 樂平 郡公 ， 介意 了 嗎 ？ 抱怨 了 嗎 ？ 那 胸懷 那 氣度 ， 夠 你 學 一 輩子 的 。 ﹂ 高紹信 點頭 。 蘭女 笑 著 說 ： ﹁ 好 啦 好 啦 ！ 燈 不 撥 不 亮 。 紹信 是 個 聰明 孩子 ， 只要 明白 了 事理 ， 用心 上進 ， 沒準兒 很 快 就 會 超過 長恭 。 ﹂ 燕氏 母子 冰釋 前嫌 ， 告辭 走 了 。 蘭女 陷入 沉思 。 高澄 共 六 個 兒子 ， 除 長恭 外 ， 誰 也 不 是 省 油 的 燈 。 她 叫來 郭 媽媽 ， 把 剛才 的 事 敘述 一 遍 ， 說 ： ﹁ 一 個 人 學好 不易 ， 學 壞 快 著 哩 ！ 我 看 紹信 賭博 ， 輸 錢 輸 馬 倒 在 其次 ， 比 這 更 壞 的 是 夜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