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 他處以 杖刑 ， 聽到 ﹁ 斬 ﹂ 字 ， 嚇 得 魂飛魄散 ， 聲嘶力竭 地 哭喊 道 ： ﹁ 饒命 哪 饒命 哪 ！ 再 不 敢 啦 再 不 敢 啦 ！ ﹂ 刀斧 手 面 無 表情 ， 像 拖死 狗 一樣 ， 將 顏豹 拖到 校場 一角 ， 片刻 ， 獻上 一 顆 血淋淋 的 人頭 。 軍官 們 見狀 ， 屏聲 斂氣 ， 不寒而慄 。 原來 犯禁 是 要 殺頭 的 ， 這 就 是 軍法 ！ 傳奇 232 蘭陵王 、 并州 刺史 高長恭怒斬 三 好 豹子 顏豹 ， 威震 全 軍 。 各 級 軍官 帶頭 執行 三禁 ， 並 督促 軍事 訓練 ， 軍隊 面貌 大大 改觀 。 長恭 又 研究 起 另 一 個 問題 來 ， 這 個 問題 使 他 百思不得其解 。 長恭 問 馬昆 說 ： ﹁ 并州 兵馬 三萬 ， 而 北 鄰 恆州 卻 只 兵馬 一萬 ； 并州 的 三萬 兵馬 ， 二萬 又 駐 在 晉陽 附近 ， 這 是 為 何 ？ ﹂ 馬昆 答 ： ﹁ 這 是 祖制 。 神武 皇帝 高歡 當年 就 是 這樣 做 的 ， 說 是 重 在 保衛 晉陽 。 ﹂ ﹁ 軍隊 這樣 駐防 ， 馬 大人 以為 合適 嗎 ？ ﹂ 馬昆 搖頭 ， 說 ： ﹁ 沒 想 過 。 ﹂ ﹁ 我 認為 ， ﹂ 長恭 說 ， ﹁ 恆州 和 并州 ， 就 像 住家 的 前院 和 後院 。 前院 駐軍 薄弱 ， 突厥軍 極 易 攻入 ， 後院 抗擊 胡人 ， 還是 在 自家 的 前院 。 就 并州 而言 ， 北面 各 縣 和 晉陽 也 是 前院 和 後院 的 關係 ， 前院 若 丟失 了 ， 那麼 後院 還 能 保住 嗎 ？ ﹂ ﹁ 你 的 意思 是 … … ﹂ ﹁ 我 的 意思 是 ： 兵馬布 防 北 移 ， 移至 長城 一 線 ， 使 胡 入進不了 前院 ， 更 到不了 後院 。 ﹂ ﹁ 這 恐怕 不行 ， 涉及到 恆州 方面 ， 人家 會 願意 嗎 ？ ﹂ ﹁ 是 呀 ， 這 需要 朝廷 出面 協調 。 ﹂ 長恭 連夜 起 草兵 馬布 防 北 移 的 方案 ， 論述 前院 和 後院 的 關係 ， 讓 姜柱 、 蘇山 回鄴城 休 幾 天 假 ， 並 將 方案 呈報給 太尉 尉粲 。 五 天 後 ， 姜 、 蘇 返回 ， 說 蘭 女姐 詢問 兒子 和 兒媳 情況 ， 吃 的 怎樣 ， 穿 的 怎樣 ， 住 的 怎樣 ， 直差 沒 問 每 天 梳頭 掉 幾 根 頭髮 。 長恭 、 鄭瑩 眼圈 發紅 ， 說 ： ﹁ 讓 娘 操心 了 。 ﹂ 關於 方案 ， 姜 、 蘇 說 ， 尉 太尉 答應 ， 很 快 會 用 文書 回覆 。 233 果然 ， 文書 到 了 。 尉粲 說 ， 經 請示 大丞相 ， 大 司馬 ， 完全 贊同 長恭 的 方案 ， 并州 兵馬 二萬 ， 可 北 移 至 長城 一 線 駐防 ； 文書 一 式 數 份 ， 其中 一 份 同時 送達 恆州 刺史 華欣 ， 駐防 的 具體 事項 ， 長恭 可 與 華欣 直接 商談 。 八月 初 的 一 天 ， 高長恭 、 馬昆 一 行 共 八 人 八 騎 ， 趁著 早涼 ， 疾馳 如 風 ， 前往 恆州 ， 拜訪 恆州 刺史 華欣 和 恆州 都督 徐池 。 華 、 徐 二 人 ， 年齡 和 馬昆 相仿 ， 生性 爽朗 ， 熱情 迎客 。長恭 說明 來意 。華 、 徐 笑 得 合不攏嘴 ， 說 己 接到 朝廷 文書 ，蘭陵王 的 方案 ， 簡直 是 一 大 福音 ； 恆州 兵馬 只有 一萬 ， 抗擊 胡人 ， 窮於 應付 ， 壓力 太 大 ， 并州 二萬 兵 馬 北 移 至 長城 一 線 駐防 ， 幫 了 恆州 大 忙 ， 那 比 修築 的 長城 還要 保險 牢靠 。華 、 徐 安排 高 、 馬 等 住 於 驛館 ， 當晚 設宴 ， 接風 洗塵 。 次日 ， 華 、 徐 亦 各 帶 侍衛 三 人 ， 陪同 高 、 馬 等 ， 去 長城 外 勘查 地形 。 人人 騎 馬 ， 全副武裝 ， 長恭 還 帶 了 強弓 硬駑 。 長城 ， 就 是 高洋 勞民傷財 修築 的 長城 ， 失修 垮坍 ， 缺口 很多 ， 有的 缺口 長達 一二里 ， 對於 抵禦 胡人 ， 毫無 作用 。 長城 外側 二三十 里 區域 內 ， 仍 是 北齊 國土 ， 但 因 胡人 肆虐 ， 漢人 內遷 ， 那裡 早已 荒蕪 ， 滿目瘡痍 。 高 、 馬 、 華 、 徐 四 人 ， 邊行 邊 看 ， 指點 交談 。 前面 到 了 邊界 處 ， 天 高 野曠 ， 沙漠 廣袤 ， 一道道 沙嶺 ， 像 靜止 的 金色 波濤 ， 層層疊疊 ， 無邊無際 。 附近 有 叢叢 野草 ， 草叢 中 忽然 躥出 一 隻 野兔 ， 飛快 地 跑遠 了 。 高空 一 隻 蒼鷹 ， 大概 發現 了 野兔 ， 伸展 巨大 的 雙翅 ， 盤旋 盤旋 ， 準備 隨時 俯衝 ， 捕獵 美食 。 長恭 來 了 興致 ， 笑 著 說 ： ﹁ 瞧 我 的 ！ ﹂ 他 迅速 取 弓 取 箭 ， 張弓 搭 箭 ， 瞄準 ， 弦響 箭發 ， 一 箭 正中 蒼鷹 ， 蒼鷹 垂直 墜地 。 眾人 齊聲 喝采 ， 歡呼 說 ： ﹁ 神箭 啊 ！ ﹂ 姜柱 想 去 撿 那 落 鷹 。 華欣 忙 說 ： ﹁ 別 ， 別 ！ 落鷹 墜 在 突厥 境 內 ， 還是 別 越界 為 好 。 ﹂ 傳奇  234 徐池 側耳 傾聽 ， 遠處 有 響聲 ； 放眼 北 望 ， 遠處 有 揚塵 。 他 大喊 道 ： ﹁ 快 撤 ， 有 胡人 騎兵 ！ ﹂ 眾人 聞 聲 ， 趕快 撥轉 馬頭 ， 馳 向 南方 。 胡人 騎兵 約 二十餘 人 ， 身穿 羊皮 製作 的 坎肩 ， 頭 戴 又 高 又 尖 的 帽 ， 躍馬揚刀 ， 打 著 呼哨 ， 追 了 上來 。 他們 並 沒有 邊界 的 概念 ， 越過 邊界 ， 仍 窮追不捨 。 鄭瑩 一 勒馬 ， 說 ： ﹁ 我 斷 後 ， 教訓 教訓 胡人 ！ ﹂ 長恭 說 ： ﹁ 小心 ！ ﹂ 姜柱 、 蘇山 ， 以及 馬 、 華 、 徐 的 侍衛 也 同時 勒馬 ， 護衛 鄭瑩 。 胡人 騎兵 操 著 突厥語 ， 大喊 大叫 ， 意思 是 要 捉活 的 。 五十 步 ， 四十 步 ， 三十 步 。 好 鄭瑩 ， 手臂 一 掄 ， 四 支 飛鏢 飛出 。 追 在 最前面 的 四 個 胡人 ， 中 了 穿 喉鏢 ， 翻身 落馬 ， 當場 斃命 。 緊隨 其後 的 胡人 ， 慌忙 勒馬 。 鄭瑩 又 手臂 一 掄 ， 四 支 飛鏢 飛出 。 這 四 支 飛鏢 是 削耳鏢 和 扎眼鏢 ， 又 有 四 個 胡人 中 鏢 ， 捂耳 捂眼 ， 鮮血 飛流 ， 哇哇 慘叫 。 其他 胡人 見勢 不妙 ， 丟下 死者 和 傷者 ， 慌不擇 路 ， 落荒而逃 。 華 、 徐 的 侍衛 見 鄭瑩 的 鏢技 這樣 厲害 ， 驚訝 得 不 知 該 怎樣 稱讚 ， 只 是 連聲 說 ： ﹁ 神鏢 也 ， 無 人 能 敵 ！ ﹂ 這 以後 ， 鄭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