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鬼 ， 命 道士 驅 鬼 。 道士 把 油脂 煮沸 ， 灑遍 牆角 ， 點燃 燭炬 ， 四處 燒逐 ， 還 畫 了 很多 鎮符 ， 貼 在 門 上 窗 上 。 可是 不管 用 ， 高演 睜眼 閉眼 ， 都 見 有 厲鬼 包圍 著 他 ， 奔走 呼號 ， 向 他 索命 。 一 次 還 見 一 隻 天狗 自 天 而 降 ， 叼吃 他 的 心 和 肺 。 他 一 慘叫 ， 從 龍床 上 跌到 地 上 ， 跌斷 了 三 根 肋骨 。 不 數 日 ， 高演 便 病入膏肓 ， 氣息奄奄 。 十一月 甲辰日 ， 婁 太后 前來 探病 。 她 聽說 皇帝 宣召 高殷 ， 遂 問 高 演說 ： ﹁ 高殷 何在 ？ ﹂ 連 問 三 次 ， 高演不答 。 婁 太后 憤怒 地 說 ： ﹁ 你 把 他 殺 了 ？ 高殷 畢竟 是 我 的 孫子 ， 你 的 侄兒 ， 當 過 皇帝 ， 今年 才 十七 歲 呀 ！ 我 告誡 過 你 ， 不可 殺 他 ， 而 你 不 聽 我 言 ， 現 如今 自己 也 弄成 現在 這樣子 ， 這 是 自作孽不可 活 呀 ！ ﹂ 高演 掙扎 著 說 ： ﹁ 我 現在 也 後悔 ， 可惜 晚 了 。 太后 ， 娘親 ， 我 快 死 了 ， 請 召 太子 百 年 前 來 ， 承繼 大統 吧 ！ ﹂ 婁 太后 皺眉 默想 好 久 ， 說 ： ﹁ 不行 ！ ﹂ 249 ﹁ 太后 的 意思 是 … … ﹂ ﹁ 百 年 年幼 ， 不宜 為 君 。 為 北齊 社稷計 ， 你 須 把 大位 傳給 你 九弟 高湛 。 ﹂ 這時 ， 大事 只 能 由 婁 太后 說 了 算 。 她 立即 召來 掌管 皇帝 璽印 的 尚書 ， 以 不容置疑 的 口氣 對 高 演說 ： ﹁ 快 ， 口 授 遺詔 ！ ﹂ 高演 照辦 ， 輕聲 說 ： ﹁ 朕 嬰 （ 獲 ） 此 暴疾 ， 奄忽 無 逮 （ 治 ） 。 今 嗣子 （ 指 高 百 年 ） 沖眇 （ 年幼 ） ， 未 閑 （ 懂 ） 政術 ， 社稷業 重 ， 理 歸 上 德 。 右 丞相 、 長廣 王湛 研 機測化 ， 體道 居 宗 ， 人雄 之 望 ， 海內 瞻仰 ， 同胞 共氣 ， 家國 所 憑 ， 喻旨 徵王 統茲 大寶 … … ﹂ 尚 書記 隸 ， 念 了 一 遍 。 高演 點頭 ， 命用 璽印 。 他 忽 又 想起 一 事 ， 自己 殺 了 高殷 ， 那麼 高湛 當 了 皇帝 ， 會不會 殺 他 的 兒子 高 百 年 ？ 於是 ， 他 命尚書 在 遺詔 下面 又 加寫 數語 ： ﹁ 百 年 無罪 ， 汝 可以 樂處置之 ， 勿 學 前人 。 ﹂ 高演 一命嗚呼 ， 時年 二十七 歲 ， 諡 曰 孝昭 皇帝 。 高湛 飛快 地 趕到 晉陽 ， 登上 了 皇帝 的 寶座 。 高湛 當 皇帝 ， 有點 意外 ， 也 有點 僥倖 。 皇建 二 年 只 剩下 一 個 多 月 ， 仍 改元 為 大寧 元年 （ 五六一年 ） ， 原皇太子 高 百 年 沒 能 當上 皇帝 ， 降封為 樂陵 郡王 。 高長恭 參加 了 高湛 的 登基 典禮 ， 少不了 又 要 跪拜 新皇 ， 三跪九叩 。 高湛 接見 高長恭 ， 稱 自己 欠 侄兒 一 個 人情 。 長恭 愕然 ， 不 知 何意 。 高湛 說 ： ﹁ 那 年 獵鷹節 ， 是 你 把 勃魯 稱號 讓給 朕 的 呀 ！ ﹂ 長恭 恍然 ， 忙 說 ： ﹁ 啊 不 ， 只有 皇上 才 配 勃魯 稱號 。 ﹂ 高湛 還 稱讚 長恭擊 胡有功 ， 勉勵 他 繼續 多多 效力 。 長恭 說 ： ﹁ 臣 不 敢 貪功 ， 為 國家 、 民族 、 百姓 效力 ， 義不容辭 。 ﹂ 高湛 聽 他 說 ﹁ 為 國家 、 民族 、 百姓 效力 ﹂ ， 未 說 ﹁ 為 皇上 、 朝廷 效力 ﹂ ， 心 中 略 有 不 快 ， 但 臉 上 沒有 表現出來 ， 點頭 微笑 而已 。 傳奇 250 太尉 尉粲 已 封 長樂王 ， 專 到 并州 衙署 造訪 長恭 。 長恭 敬重 這 位 上司 ， 遂 把 假面 的 由來 和 設想 如實 相告 。 他 說 ： ﹁ 我 從 晉陽 小孩 戴 的 假面 ， 想到 田單 實施 的 火牛陣 ， 想到 兵貴 奇招 。 如果 能 建立 一 支 小 部隊 ， 人人 戴 假面 ， 出其不意 地 出現 在 敵人 面前 ， 那 會 有 多 大 的 震撼力 和 威懾力 、 恫嚇力 呀 ！ 這 對 動搖 敵軍 的 軍心 ， 摧毀 敵軍 的 意志 ， 肯定 大有 作用 。 ﹂ 尉粲 微笑 ， 說 ： ﹁ 嗯 ， 想法 不錯 ， 很 有 創意 ！ 對了 ， 有 假面 嗎 ？ 拿來 我 看看 。 ﹂ 長恭 取出 鐵匠 師傅 打製 的 十 副 假面 ， 造型 奇異 ， 光怪陸離 。 尉粲 拿 一 副 戴 在 臉 上 ， 那 是 平面 的 ， 兩 側 有 小 孔 ， 小 孔 穿 細繩 ， 細 繩 繫於 頭 的 後面 ， 很 不 好 固定 。 尉粲 笑 著 說 ： ﹁ 好 是 好 ， 但 需要 改進 。 把 平面 改成 凹凸 的 ， 按照 人 的 面部 輪廓 來 設計 。 實際 上 ， 一 副 假面 ， 就 是 半 個 或 整個 頭盔 ， 既好 固定 ， 又 能 保護 面部 和 頭部 。 再則 ， 要 講究 畫法 和 顏色 ， 越 誇張 越 畸形 越 好 。 ﹂ 長恭 一 聽 大喜 ， 拱手 感謝 尉粲 ， 說 ： ﹁ 太尉 大人 這麼 一指點 ， 使 我 茅塞頓 開 。 是 的 ， 我 要 改進 ， 重新 設計 。 ﹂ 皇帝 高湛鑾 駕回 鄴城 去 了 ， 越年 改元 為 河清 元年 （ 五六二年 ） 。 高湛立 王妃 胡氏 為 皇后 ， 世子 高緯 為 皇太子 。 這 一 年 ， 皇太后 婁氏 病死 ， 終年 六十二 歲 。 婁 太后 把 親生 的 兒子 高湛 推上 皇帝 大位 ， 而 高湛 對 太后 之 死 ， 卻 並 不 難過 ， 私下 裡 仍 自顧 飲酒 作樂 ， 欣賞 歌舞 。 因此 ， 時人 都 說 皇帝 不孝 ， 枉 為人子 。 長恭 得到 尉 太尉 的 指點 ， 信心 大增 ， 重新 設計 假面 樣式 ， 由 平面 的 改成 立體 的 ， 基本 上 多半 個 頭盔 的 樣子 。 鐵匠 師傅 看 了 新 樣子 ， 說 ： ﹁ 這 工藝 複雜 ， 打製起來 費料 費時 ， 打製費 需 千文 錢 一 副 。 ﹂  251 長恭 還是 不 討價還價 ， 說 ： ﹁ 行 ， 依 你 。 ﹂ ﹁ 你 打算 打製 多少 副 ？ ﹂ 長恭 伸出 五 個 指頭 ， 說 ： ﹁ 十 個 樣式 ， 每 個 樣式 打製 五十 副 ， 共 五百 副 。 ﹂ ﹁ 五百 副 ？ ﹂ 鐵匠 師傅 吃驚 ， 手 裡 拿 著 的 一 個 樣式 險些 掉 在 地 上 。 長恭 肯定 地 說 ： ﹁ 沒 錯 ， 五百 副 ， 我 可以 先 付 一半 定錢 。 ﹂ 鐵匠 師傅 歡喜 地 說 ：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