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6,867 in text YL20175338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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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男生 的 混亂 交織 之中 , 又 同時 處在 自己 獨處 的 寧靜 裡面 。 每 到 此時 , 我 老是 喜歡 跟 他 到 角落 聊 著 天 , 聊 什麼 其實 也 都 忘 了 , 因為 大半 時間 都 醉 了 。 只 是 那 身處 大自然 之 人 的 身 上 , 總 多 了 一 份 堅定 與 平和 , 總 叫 城市人 如 我 , 心 嚮 神往 。 那 一陣子 , 男人 遇上 了 工作 上 的 混亂 狀態 , 每 天 盲目 無感 的 異常 忙碌 著 , 喜怒哀樂 完全 被 密密麻麻 的 數字 左右 而 劇烈 起伏 。 就 像 所有 三十 出頭 的 男人 一樣 , 想要 在 社會 上 有所 成就 , 得到 普世 價值 中 的 積極 肯定 , 卻 又 對 逐漸 沾染 上身 的 銅臭 味道 感到 隱約 羞赧 。 我 其實 是 高興 的 , 至少 這 個 男人 懂得 停下 腳步 , 思考 人生 。 ﹁ 那 就 去 衝浪 吧 ! ﹂ 我 說 。 我 其實 一點兒 都 不會 衝浪 , 充其量 , 我 只 會 呆呆 趴 在 板子 上 , 慢慢 吃力 地 用 雙臂 划出去 , 然後 坐 在 板子 上 找好 平衡 , 看 著 板頭 些微 翹起來 , 有樣學樣 的 模仿 著 那些 衝浪 者 回頭 等 浪 , 然後 一 道 浪 都 追 不 到 的 、 慢慢 趴回 板子 上 , 跟著 板子 、 隨著 海浪 向 岸 邊 一波波 推進 , 而 回到 沙灘 , 週而復始 。 但 我 卻 愛 死 了 衝浪 。 我 總是 說 , 我 人生 最 感覺 幸福 的 一 個 時刻 , 是 在 天 沒 亮 的 清晨 , 帶 著 板子 下水 , 划到 海 的 中間 , 坐 在 那兒 , 不久 後 , 看到 太陽 從 後方 緩緩 升起 , 海面 上 安靜 無 人聲 , 只 有 海浪 潮 起 雲湧 轟隆 水聲 , 衝浪 哲學家 浪漫 的 那 一 瞬 畫面 突然 靜止 , 我 沐浴 在 第一 道 曙光 的 溫暖 當中 。 就 好 。 衝浪 是 不需 跟 人 解釋 的 , 那 其中 每 一 道 浪 的 心得 與 快樂 , 只有 自己 了解 , 它 沒有 量化 的 評分表 , 沒有 必然 勝利 或 失敗 的 結果 。 偶當 巨大 浪頭 把 我 壓進 水 中 上下 翻攪 之 際 , 我 總 想到 那 顆 總是 壓 在 心頭 上 的 巨石 , 然後 告訴 自己 要 放輕鬆 、 不要 掙扎 , 之後 再度 優雅 浮出 海面 。 衝浪 是 自己 與 自己 的 對話 , 說 不 出口 , 卻 好多 好多 。 但是 大部份 時間 , 我 還是 懶懶 的 賴 在 沙灘 上 , 大 口 喝 著 啤酒 , 而已 。 於是 , 後來 男人 終於 開始 笑 了 , 雖然 鼻頭 早已 變成 燒焦 的 麵包 , 但 卻 不再 為了 數字 、 無謂 的 恭維 、 人們 口 中 的 社會 地位 而 憂慮 躁動 , 他 真心 開懷 的 笑 了 。 在 大海 的 擁抱 中 、 每 一 道 浪 的 奮力 起乘 中 , 他 找到 了 自己 真正 的 價值 , 一 種 誰 也 無法 搶奪 或 替代 的 珍貴 意義 。 而 小吳 老師 也 一路 從 墾丁 , 遷徙到 了 台東 , 繼續 衝 著 浪 , 閒雲野鶴 般 的 生活 。 他 帶 著 我們 跑遍 了 台東 的 海岸線 , 認識 了 許多 台東 的 山林 大海 與 人們 。 他 話 還是 不 多 , 而且 也 總是 不 喜歡 把 話 說清楚 , 同樣 只有 在 把酒言歡 時分 , 聊 什麼 還是 忘 了 。 說 也 奇怪 , 我 卻 一直 深信 著 他 那 雙 魚座 要命 的 浪漫 , 雖然 看 不著 也 捉摸不清 , 或 你 也 可以 說 , ﹁ 瘋狂 與 浪漫 、 神經病 跟 哲學家 , 往往 是 一線之隔 ﹂ , 但 我 總 覺得 他 終究 是 好 浪漫 的 。 一 個 男人 帶 著 他 的 衝浪板 , 一路 從 台北 流浪 到 了 墾丁 到 了 台東 , 在 海 上端 想 著 的 , 到底 是 哪 位 女孩 的 臉孔 ? 而 終 在 此時 , 在 他 的 字裡行間 , 一 傾 而 洩下 了 滿 地 的 極致 浪漫 , 無法 收拾 。 就 如同 衝浪 這 無以名狀 的 深大 哲學 , 每 一 個 毋 需 解釋 的 細節 瞬間 。 就 如同 大自然 唱 給 你 聽 的 歌 , 你 究竟 聽到 了 多少 ? 不 急 不 急 , 這 一切 , 其實 都 在 這 本 哲學家 的 書 裡 。 衝浪 哲學家 浪漫 的 孔隆 孔隆 , 身子 直 往 前去 ; 偶爾 與 另 一 串 列車 交會 中 , 背後 的 車窗 玻璃 忍不住 一 身 顫抖 。 總是 這樣 , 夜行 列車 由 北 往 南 奔走 而 去 , 右方 大 山 , 左首 大海 , 火車 離開 北方 都會 後 , 始 穿梭 於 一 條 又 一 條 的 隧道 。 幽明 交替 , 意識 恍惚 中 , 孔隆 孔隆越 渡 了 山 與 山 之 縣界 。 漆黑 視野 裡 , 海 不 可 見 。 但 海 , 總起落 在 旁 。 我 總是 喜歡 這樣 獨自 一 人 的 長途 旅程 , 闇夜 中 , 沿 島嶼 東方 陸塊 , 移動 在 大 山 與 大洋 夾縫 的 狹仄 土地 上 。 一 夜 黝暗 , 越 幾十 座 月台 , 幽幽 微微 穿 幾十 個 小鎮 。 每 一 個 小鎮 我 都 指認 得 出 。 甚至 , 每 一 條 鐵道 旁 淒清 的 公路 , 每 一 處 大洋 邊 的 港 , 轉瞬 望眼 間 , 我 也 都 辨認 得 出 。 為何 我 總是 在 趕路 的 當口 ? 那些 起於 理想 , 過往 年歲 中 發光 的 憂鬱 ? 彷彿 異鄉 行旅 , 我 所 直視 , 我 所 , 合宜 於 我 的 一 個 人 , 孤獨 。 自序 一 門 耳窩 的 航道學 ● ● ● 衝浪 第一 年 , 我 不 知 走過 屏鵝 公路段 多少 回 。 彼時 , 都 是 選擇 週間 的 夜晚 時分 出發 。 由 左營 上 國道 , 切快速路 , 下 屏東 南州 交流 閘口 , 就 進入 了 國境 南端 筆直 的 省道 , 沿途 滿 是 南方 果實 熟熱 的 味 , 古老 泥層 蓊鬱 , 魚塭 排列 , 熱帶 。 黑暗 公路 中 , 僅有 前導 的 車燈 螢亮 ; 常常 , 樂聲 流洩 , 我 就 會 想起 妳 。 有時 只是 在 風切聲 的 情愫 中 想 妳 , 一 人 凝視 著 擋風 玻璃 時 。 有時 , 就 著 車廂 的 樂聲 就 哼唱 起來 。 屏鵝公路 , 聽 風 的 歌 , 海 在 那 頭 等 我 , 在 彼時 以 衝浪 為 理型 的 第一 年 , 海 即 是 我 最 柔媚 的 情人 , 我 水 的 女神 。 然而 , 終究 瑣碎 不 重要 的 這些 年 就 這麼 過去 了 。 每每 , 背離 陸地 的 方向 。 青春 仍 是 持續 不 滅 的 火種 , 時刻 閃爍 我 菸草 尖端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