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 公園 的 限建 改裝 法規 下 ， 但 海砂 掏成 金砂 ， 主體 結構 重建 裝潢 整修 ， 目前 面海 第一 排 的 漁民 住宅 ， 棟棟 都 是 觀浪 慢活 下 的 休閒 美宅 ， 身價 千萬 ， 裡頭 排排 擺滿 了 高級 的 浪板 。 或許 ， 對於 這 原本 貧瘠 的 漁村 ， 衝浪 才 帶來 真正 的 德政 。 海浪 可以 被 殖民 ， 陽光 亦 可 。 於是 這 幾 年 ， 漁村 住宅 成 了 我等 浪人 殖民 的 所在 ， 我們 只 想 征服 陽光 空氣 水 ； 夜晚 時 ， 沒有 光害 的 佳樂水 ， 則 會 回饋給 我們 滿 天 無盡 的 星斗 。 這 次 定格 中 的 佳樂水 ， 是 大雨 後 的 佳樂水 。 港口溪 的 洪流 沖出 泥漿 滾滾 ， 染黃 了 藍色 的 太平洋 ， 於是 漸層 的 海水 有 著 土色 ， 和 更 遠 一點 的 靛青色 。 當然 ， 更 遠處 的 大洋 ， 生息 大器 並 無 任何 驚動 、 改變 。 雨 後 的 滋潤 ， 讓 滿 山 的 綠 更顯 翠嫩 。 行經 的 車輛 ， 揚起 濺水 聲樂 。 我 靜靜 地 凝望 著 一切 ， 從 左梭 巡 到 右 ， 多麼 熟悉 的 風景 ， 可以 讓 我 雙眼 安適 的 回家 之 感 。 我 將 心靈 平靜 地 擺放 在 這 片 風景 上 ， 祈求 動 也 不 動 。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佳樂 水 潮水 親舐 第一 次 去 九 棚 時 ， 只 覺 它 遠 。 從 恆春 出發 ， 走 屏 二○○ 縣道 ， 經過 綠草如茵 的 滿州鄉 ， 搖搖晃晃 ， 穿梭 村莊 ， 看 一 處 墓地 又 生成 一 處 墓地 ， 整整 晃蕩 了 四 、 五十 分鐘 ， 才 晃出 滿州鄉 那些 低海拔 的 山巒疊峰 。 小 聚落 位在 九棚村 的 最 底端 。 穿過 九棚村 後 ， 沿海 邊 鄉道 往 南 去 ， 再 前行 個 三 、 四 公里 的 路程 ， 無路可走 後 ， 便 到達 了 最 末底 ， 一 個 小 海港 ， 兩三 戶 人家 的 小 聚落 。 這裡 便是 台灣 環島 公路網 的 唯一 缺口 。 由 台灣 的 最 北端 ， 基隆 三貂嶺 一路 往 南 ， 行過 濱海公路 ， 行過 台九線 ， 行過 台十一線 後 ， 這 一路 通行 的 截斷點 ， 便是 九棚村 底 的 這 處 三 間 屋小 聚落 。 九 棚 ， 因為 地 近 台東 ， 位在 更 北邊 的 太平洋岸 ， 因此 擁有 更 穩定 而 兇猛 的 浪 。 但 地處 偏僻 ， 即使 是 四處 遷移 的 浪人 ， 也 很少 大駕 光臨 。 九棚村 地處 一 河口 沖積傘 ， 流經 的 溪水 發源 於 牡丹鄉 高士村 的 中部 山區 ， 先 向 南天涯 八瑤灣 爾後 轉東 ， 最後 於 東北側 注入 太平洋 。 出海口 是 一 整 片 蔓延 幾 公里 的 沙灘 。 人們 給 它 一 個 菜市場 名叫 港口 沙灘 。 國家 公園 遊覽 流行 後 ， 是 生意人 攬客 來此 衝沙 的 著名 景點 。 此 村 人口 稀少 ， 連 唯一 的 國校 都 已 廢棄 。 居民 放牧 了 整 群 水牛 ， 寂靜 到 整 座 村落 彷彿 就 只有 水牛 居住 。 人煙 稀少 ， 九 棚 的 空氣 顯得 冷清 ， 卻 匿跡 安寧 。 真的 是 獨立 遺世 的 海濱 ！ 我 認識 的 一 個 老 浪人 ， 因為 只 想 每 天 好好 跟 浪 相處 ， 如同 認認 真真 對待 心儀 的 女孩 一樣 ， 因此 決意 搬遷到 海角 最 東邊 的 九棚村 ， 決意 讓 自己 身邊 只有 浪 ； 彼此 熟稔 彼此 的 脾氣 ， 磨合 互異 的 稜角 ， 而 真正 的 離群索居 。 夜半 來臨 時 ， 他 家屋 方圓 內 的 隔鄰 燈火 ， 最近 都 遠 在 半 公里 外 。 夜裡 陪伴 他 的 ， 除了 呼呼 風聲 ， 就 是 海灣 對岸 海巡署 巡弋 的 探照 燈光 。 當然 ， 還 有 那 不 止息 的 海潮 之 音 。 而 更 往 北 ， 九 棚 往 北 的 旭海 路段 ， 是 近年 來 ， 他們 一直 想要 打通 的 一 段 公路 ： 著名 的 阿朗壹 古道 。 因為 隔離 ， 阿朗壹 海岸線 的 地貌 ， 五百 年 來 沒有 改變 過 。 沿途 遍 布 著 石礫 海灘 及 沙丘 海岸線 ， 特殊 的 保育類 椰子蟹 棲居 其中 。 海水 一 襲來 ， 波波 滾動 著 鵝卵石 ， 聲聲 敲擊 的 天然 樂章 。 海陸 相擊 ， 更 激起 了 漫天 氤氳 的 水氣 。 沿海岸 走 ， 有時 岬角 地形 會 無路可走 。 必須 高繞 陡 上 ， 而 一 到 視線 的 瞭望點 ， 遠 天 的 山 與 海 ， 水花 四溢 ， 渲染 著 ， 霧濛濛 的 天涯路 。 我 第一 次 走 台二十六線 九棚 至 旭海 路段 時 ， 真切 被 路 上 的 景致 所 感動 。 這些 年 ， 他們 曾經 大肆 談論 過 花蓮 的 一九三 縣道 與 台東 的 一九七 縣道 ， 說 這 兩 條 路 是 無 人 的 安靜 處女地 。 兩 條 路線 都 在 海岸 山脈 背 海面 山坡 上 ， 少有 車輛 經過 。 人家 不 多 ， 多 是 小 聚落 的 阿美人 居住 ， 適合 健行 慢遊 ， 適合 單車 御風 而 行 。 這些 優點 全 都 適用 在 台二十六線 旭海 路段 。 以 公路 水平 而言 ， 這裡 雖 非 萬徑 人 蹤滅 ， 但 在 旭海 路段 以及 相接 的 屏一九九 、 二○○ 縣道 行走 ， 即便 碰到 人 ， 也 多 是 終 有 人煙 相逢 的 頷首 一 笑 。 旭海 山頭 最 高 不過 海拔 五百 公尺 ， 路面 窄狹 蜿蜒 ， 行車 進入 此 區域 ， 則 不得不 減慢 行駛 ， 往往 一 爬到 山頂 ， 台灣 最 東南角 茂密 的 原始林 與 海天 景致 ， 便 全 在 視線 當中 。 ●●● 我們 去 九 棚 北方 ， 牡丹鄉 東源村 的 那 個 下午 ， 霪雨 濛濛 。 東源村 ， 村裡村 外 植滿 野薑花 。 白茫茫 的 視野 中 一株株 白茫茫 的 花朵 在 雨 中 洗禮 著 。 後來 肚飢 ， 也 就 打算 在 村子 裡 隨意 找 間 小吃 進食 。 但 週間 的 午後 ， 下雨 的 屏 一九九 縣道 ， 探問 了 兩 、 三 家 店面 ， 不 是 沒有 營業 就 是 正 歇息 當中 。 最後 我們 選擇 了 八瑤灣 天涯 一 間 小 麵店 進入 。 下午 三時 一刻 ， 店 門口 已經 有 一 桌 居民 小酌 中 ， 兩 男 一 女 的 中年人 ， 皆 原住民 臉孔 。 我 點 了 麵食 ， 一 盤 青菜 ， 我 注意到 ， 兩 位 先生 都 已經 微醺 狀態 了 。 飲食店 內 的 擺設 ， 牆面 與 窗櫺 的 裝潢 ， 都 是 極為 舊式 的 模樣 ， 天花板 的 彩繪 與 牆 上 的 壁磚 ， 都 因 年代 久遠 ， 反倒 典雅 ， 有些 年代 的 可愛 了 。 店家 問 我 從 何處 來 ？ 我 答 ﹁ 台東 ﹂ 。 這 答案 卻 讓 他們 都 嚇 了 一 跳 ， 可能 原本 預設 我 是 週間 有 假休 的 城市佬 ， 沒想到 我 卻 是 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