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後母 氣急敗壞 的 丟掉 藤條 之前 ， 又 補打 兩 下 ， 才 憤恨 的 走回 廂房 ， 「 丟 我 的 臉 ， 哼 ！ 我 讓 你 吃 不 完 兜 著 走 ！ 」 那 夜 ， 小楊 喚 在 炕 上 忍 著 疼痛 睡著 ， 緊緊 抱 著 媽媽 唯一 留給 他 的 軍毯 ， 想像 媽媽 的 味道 ， 那 是 他 僅 剩 能 撫慰 心靈 的 東西 。 天鵝 的 翅膀 080 鄰居 大娘 愧疚 的 拿傷藥 來 。 奶奶 用 熱 毛巾 輕輕 擦拭 他 的 傷痕 ， 再 敷上 藥 。 「 疼 ！ 」 他 半 夢 半 醒喊 著 。 「 我 會 輕點 ， 我 會 輕點 。 」 奶奶 無可奈何 的 擦 著 淚 。 ＊＊＊ 十多 年 過去 ， 點點滴滴 回憶 化作 筆下 詩歌 ， 他 期許 天下 的 孩子 不再 悲苦 ， 他 的 行動 就 是 為 兒童 而 寫 ， 「 我 要 拉出 隱藏 在 孩子 背 上 的 翅膀 ， 天真 的 去 當 一 個 小 天使 。 」 又 到 了 菊花島 的 春天 ， 百 花 開 得 像 爆開 的 炮竹 ， 劈哩啪啦 ！ 充滿 聲音 似的 熱熱鬧鬧 。 奔跑 在 那 片 草原 上 ， 暫時 讓 悲傷 隱形 了 。 赤足 走 在 花叢 間 ， 微風 吹起 蒲公英 ， 鈴蘭花 搖 著 小鈴噹 ， 牽牛花 吹起 小喇 081 赤足 走 在 花叢 間 叭 。 下 起 雨 了 ！ 百合花 像 在 洗臉 ， 小溪 的 水 滿起來 ， 才 想起 要 摺 紙船 放流 ， 陽光 忽然 又 露出 笑臉 。 楊喚 在 書桌 前 寫信 ， 原本 陷入 悲傷 ， 只 因 一 個 如沐春風 的 靈感 閃過 ， 他 的 鋼筆 在 稿紙 上 寫下 幾 個 題目 。 他 要 整理 整理 心境 之後 再 寫 詩 。 擬 人法 是 寫 童詩 的 好 技巧 ， 讓 童話 般 的 人物 從 詩 中 溜出來 。 「 嗯 ！ 就 這麼 辦 ！ 我 要 讓 小 紙船 揚起 帆 。 」 他 的 筆 動 起來 了 。 〈 花 〉 叮 呤呤 ， 叮呤呤鈴 蘭花 搖響 一串串 小 鈴子 ； 嗚拉拉 ， 嗚拉拉 ， 天鵝 的 翅膀 082 牽 牛花 吹起 一隻隻 小 喇叭 。 有 細雨 給 漂亮 的 百合花 洗臉 。 有 微風 給 白 頭 的 蒲公英 理髮 。 有 夜鶯 為 紅 玫瑰 歌唱 。 有 太陽 跟 康乃馨 親熱 的 談話 。 有 蜜蜂 介紹 花朵 和 花朵 結婚 。 花 的 家族 ， 最 美 也 最 大 ！ 花 ， 是 人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花 ， 去 訪問 學校 、 醫院 ， 和 每 一 幸福 溫暖 的 家 。 花 ， 把 香氣 散滿 了 這 世界 。 083 赤足 走 在 花叢 間 花 ， 開 在 中國 、 日本 、 美國 和 西班牙 。 〈 下雨 了 〉 下雨 了 。 太陽 怕 淋雨 回家 去 休假 。 火車 怕 淋雨 忙著 開 向 車站 。 汽車 和 腳踏車 還 有 老 牛車 也 都 忙著 趕 回家 。 可憐 的 是 那 高大 的 電線桿 和 綠色 的 郵筒 ， 淋 著 雨 站 在 街頭 一 動 也 不能 動 。 花朵 和 樹木 都 低頭 流淚 。 小 鴨 和 小 鵝 浸 在 泥水 裡 玩 得 最 高興 。 麻雀 躲 在 窠 裡 睡 了 覺 。 天鵝 的 翅膀 084 小妹妹 怕 聽 那 轟隆 轟隆 的 雷聲 ， 爬上 床 又 蒙上 被 還 捂緊 了 耳朵 。 迎 著 風雨 ， 只有 勇敢 的 海燕 ， 不停 地 在 海 上 向 前 飛行 ， 飛行 。 〈 小 紙船 〉 你 就 快點 摺起 一 個 小 紙船 罷 ， 別 捨不得 一 張 白色 的 勞作紙 呀 ， 再 用 你 五彩 的 蠟筆 畫上 一 個 歪戴 著 白 帽子 的 小 水手 。 小 蟋蟀 是 去 參加 一 個 音樂會 ， 085 赤足 走 在 花叢 間 要 過 河 去 唱歌 ； 小 螞蟻 忙 了 一 天 想 媽媽 ， 要 過 河 趕回家 。 你 看 ， 你 看 他們 都 等急 啦 ！ 當 那 太陽 先生 向 白天 告別 的 時候 ， 當 那 雲彩 小姐 被 吻 得 羞紅 了 臉 ， 當 那 蝌蚪 孩子 要 躲 在 河床 下 休息 ， 就 讓 你 的 小 紙船 揚帆 罷 ！ 讓 它 浮 過 小 橋 ， 讓 它 輕輕 浮 過 小 橋 ， 天鵝 的 翅膀 086 可 別 驚醒 了 睡 在 小 河 上 的 晚霞 。 快點 划 ！ 快點 划 ！ 千萬 叮嚀 你 的 小 水手 別 在 半路 上 停 了 船 哪 ， 別 讓 他 靠 了 岸 去 給 他 的 小 戀人 採 那 開 得 金黃 金黃 的 蒲公英花 。 你 該 知道 ， 這 時候 ， 那 熱鬧 的 音樂會 上 已經 響 過 一 遍 嘹喨 的 小 喇叭 ， 就是 小 螞蟻 的 媽媽 也 正 焦急 地 等 著 他 回去 吃 晚飯 哪 。 等 那 月牙兒 向 小 河 照 鏡子 ， 087 赤足 走 在 花叢 間 等 那 星星 們 都 頑皮 地 鑽出 了 頭 ， 等 那 夜風 和 小草 低語 的 時候 ， 等 那 花朵 都 睡 了 ， 等 那 蟲兒 都 睡 了 的 時候 ， 螢火蟲 也 該 提 著 燈籠 來 了 。 讓 他們 迎接 你 的 小 紙船 和 那 忠實 的 小 水手 ， 平安 地 彎進 那 生遍 蘆葦 的 靜靜 的 小 港口 ！ 天鵝 的 翅膀 088 升學 是 為了 離家 一月 冬意 ， 東北 正 是 大雪 紛飛 。 臺北 的 天空 卻 湛藍 到 彷彿 可以 透視 太空 。 空氣 中 僅 是 一 層 薄薄 涼意 ， 稱不上 冷 ， 但 這 也 是 冬天 。 楊喚 心情 極好 ， 牽出 腳踏車 ， 直 往 郊外 騎去 。 當年 離開 家鄉 ， 離開 後母 ， 一切 的 改變 就 像 陰霾 的 天氣 露出 陽光 。 夜裡 ， 點亮 檯燈 ， 坐下來 ， 敞開 湛藍 心情 ， 找出 今天 的 美麗 ， 他 攤開 信紙 給 好友 寫信 ： 騎 著 腳踏車 從 營房 裡 出來 ， 穿過 不 知道 幾 條 大街 ， 我 便 沿 著 淡水河 的 水堤 溜下去 。 河面 上 是 氤氳 的 一 片 晨霧 ， 煙水 茫茫 ， 089 升學 是 為 了 離家 有 一 只 小 船 載 著 那些 青翠 的 竹竿 ， 搖 啊 搖 的 ， 搖近 了 。 他 果然 是 一 隻 白 鴿 ， 飛翔 了 。 在 離家 多 年 之後 ， 找到 自己 的 一 片 藍天 。 ＊＊＊ 自從 遷移到 菊花島 對岸 的 沙後所 之後 ， 家境 開始 走下坡 。 爺爺 、 奶奶 相繼 在 這 段 時間 去世 ， 小楊 喚 完全 落入 後母 手 中 ， 命運 更 是 悲苦 。 奶奶 過世 ， 讓 他 最後 的 依靠 瞬間 消失 。 在 風 中 ， 小楊 喚望 著 棺木 埋進 土 裡 ， 就 像 僅 剩 的 希望 與 親情 也 埋入 土 中 。 他 已 無語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