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點 摺起 一 個 小 紙船 罷 ， 別 捨不得 一 張 白色 的 勞作紙 呀 ， 再 用 你 五彩 的 蠟筆 畫上 一 個 歪戴 著 白 帽子 的 小 水手 。 小 蟋蟀 是 去 參加 一 個 音樂會 ， 085 赤足 走 在 花叢 間 要 過 河 去 唱歌 ； 小 螞蟻 忙 了 一 天 想 媽媽 ， 要 過 河 趕回家 。 你 看 ， 你 看 他們 都 等急 啦 ！ 當 那 太陽 先生 向 白天 告別 的 時候 ， 當 那 雲彩 小姐 被 吻 得 羞紅 了 臉 ， 當 那 蝌蚪 孩子 要 躲 在 河床 下 休息 ， 就 讓 你 的 小 紙船 揚帆 罷 ！ 讓 它 浮 過 小 橋 ， 讓 它 輕輕 浮 過 小 橋 ， 天鵝 的 翅膀 086 可 別 驚醒 了 睡 在 小 河 上 的 晚霞 。 快點 划 ！ 快點 划 ！ 千萬 叮嚀 你 的 小 水手 別 在 半路 上 停 了 船 哪 ， 別 讓 他 靠 了 岸 去 給 他 的 小 戀人 採 那 開 得 金黃 金黃 的 蒲公英花 。 你 該 知道 ， 這 時候 ， 那 熱鬧 的 音樂會 上 已經 響 過 一 遍 嘹喨 的 小 喇叭 ， 就是 小 螞蟻 的 媽媽 也 正 焦急 地 等 著 他 回去 吃 晚飯 哪 。 等 那 月牙兒 向 小 河 照 鏡子 ， 087 赤足 走 在 花叢 間 等 那 星星 們 都 頑皮 地 鑽出 了 頭 ， 等 那 夜風 和 小草 低語 的 時候 ， 等 那 花朵 都 睡 了 ， 等 那 蟲兒 都 睡 了 的 時候 ， 螢火蟲 也 該 提 著 燈籠 來 了 。 讓 他們 迎接 你 的 小 紙船 和 那 忠實 的 小 水手 ， 平安 地 彎進 那 生遍 蘆葦 的 靜靜 的 小 港口 ！ 天鵝 的 翅膀 088 升學 是 為了 離家 一月 冬意 ， 東北 正 是 大雪 紛飛 。 臺北 的 天空 卻 湛藍 到 彷彿 可以 透視 太空 。 空氣 中 僅 是 一 層 薄薄 涼意 ， 稱不上 冷 ， 但 這 也 是 冬天 。 楊喚 心情 極好 ， 牽出 腳踏車 ， 直 往 郊外 騎去 。 當年 離開 家鄉 ， 離開 後母 ， 一切 的 改變 就 像 陰霾 的 天氣 露出 陽光 。 夜裡 ， 點亮 檯燈 ， 坐下來 ， 敞開 湛藍 心情 ， 找出 今天 的 美麗 ， 他 攤開 信紙 給 好友 寫信 ： 騎 著 腳踏車 從 營房 裡 出來 ， 穿過 不 知道 幾 條 大街 ， 我 便 沿 著 淡水河 的 水堤 溜下去 。 河面 上 是 氤氳 的 一 片 晨霧 ， 煙水 茫茫 ， 089 升學 是 為 了 離家 有 一 只 小 船 載 著 那些 青翠 的 竹竿 ， 搖 啊 搖 的 ， 搖近 了 。 他 果然 是 一 隻 白 鴿 ， 飛翔 了 。 在 離家 多 年 之後 ， 找到 自己 的 一 片 藍天 。 ＊＊＊ 自從 遷移到 菊花島 對岸 的 沙後所 之後 ， 家境 開始 走下坡 。 爺爺 、 奶奶 相繼 在 這 段 時間 去世 ， 小楊 喚 完全 落入 後母 手 中 ， 命運 更 是 悲苦 。 奶奶 過世 ， 讓 他 最後 的 依靠 瞬間 消失 。 在 風 中 ， 小楊 喚望 著 棺木 埋進 土 裡 ， 就 像 僅 剩 的 希望 與 親情 也 埋入 土 中 。 他 已 無語 ， 湧上 的 是 憂鬱 與 失落 。 每當 夜闌人靜 時 ， 小楊 喚抱 著 軍毯 ， 所 能 做 的 也 只有 哭泣 。 他 從小 的確 就 是 以 痛苦 做 食糧 ， 被 眼淚 餵養 大 的 。 天鵝 的 翅膀 090 雪花 在 夜裡 飄落 ， 冰冷 的 銀白 世界 ， 美麗 在 他 眼 裡 ， 但 裹 在 身 上 的 大衣 很 單薄 ， 美麗 是 一 場 承受 不 住 的 寒冷 ， 身體 在 發抖 ， 心 也 在 發冷 。 一 陣 雪 後 ， 一 隻 小 白鴿 在 屋簷 前 飛起 ， 小楊喚 忽然 燃起 希望 ， 這 希望 很 簡單 ， 就 是 「 離家 」 。 「 如果 我 要 離家 ， 要 用 什麼 方式 呢 ？ 」 哭 過 之後 的 小楊 喚 開始 思考 未來 。 他 想起 爸爸 說 過 ， 如果 有 本事 ， 只要 考取 學校 ， 他 就 資助 學費 。 小楊 喚 有 了 目標 ， 他 非常 用功 ， 除了 積極 升學 之外 ， 另 一 目的 就 是 離家 。 難得 與 父親 對話 ， 父子 面對面 坐 在 廳堂 ， 小楊 喚奉 上 一 杯 茶 。 爸爸 生意 在外 ， 終年 忙碌 ， 常常 應酬 喝 得 醉醺醺 。 小楊 喚 平日 看到 父親 總是 躲 得 遠遠 ， 雖 是 父子 卻 總 覺 陌生 ， 但 他 今天 鼓起 勇氣 刻意 接近 。 父親 倒是 有點 意外 ， 平時 不 願 親近 的 兒子 竟 會 奉茶 給 他 ， 他 有點 欣慰 ， 能 喝 兒子 親手 捧來 的 茶 。 091 升學 是 為了 離家 小楊 喚 抓住 機會 拿出 在 校 成績 給 父親 看 ， 漂亮 的 名次 不外乎 是 告訴 父親 他 是 念 書 的 料子 。 「 爸 ， 我 這 學期 又 考 第一 名 。 」 「 哦 ！ 真的 ！ 在 哪 ？ 我 要 仔細細 看看 。 」 父親 露出 笑容 ， 略帶 著急 的 想 看 成績單 。 小楊 喚指 著 自己 的 名字 ， 沿著 表格 將 各 科 成績 指出來 。 最後 一 個 格子 寫 著 第一 名 。 「 嘿 ！ 我 的 兒子 這麼 了不起 ！ 真 給 我 考 了 第一 名 。 都 是 九十幾 分 ， 不錯 ！ 不錯 ！ 」 父親 瞇 著 眼 再 仔細 瞧瞧 每 科 分數 ， 「 哦 ！ 語文 成績 更 高 ， 九十九 分 。 」 小楊 喚看出 父親 的 歡喜 ， 他 趕緊 說出 心 中 盤算 已 久 的 計畫 。 他 知道 ， 此時 不 講出來 ， 恐怕 沒有 機會 。 天鵝 的 翅膀 092 這樣 的 好 成績 ， 他 相信 一定 可以 說服 父親 。 尤其 能 為 他 臉 上 添 光彩 的 事 ， 父親 一定 巴不得 他 趕快 去 做 ， 好 讓 自己 能 到處 去 說 ， 說 自己 養 了 一 個 會 念 書 的 兒子 。 「 爸 ， 有 件 事情 想 跟 您 商量 。 」 小楊 喚逮到 機會 說 。 「 什麼 事 ？ 你 說 。 」 已經 在 興致 上 的 父親 爽快 的 問 ： 「 這樣 好 成績 ， 我 是 應該 獎勵 你 。 說 吧 ！ 你 要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什麼 都 不 要 。 」 「 什麼 都 不 要 ？ 」 父親 疑惑 ， 看 他 一 眼 ， 想 了 一下 說 ： 「 我 這裡 有錢 ， 叫 你 後媽 帶 你 去 做 幾 件 像樣 的 衣服 。 瞧 你 也 老大不小 了 ， 衣服 怎麼 還 破破 舊舊 ？ 」 「 衣服 破舊 還好 ， 挺 好 穿 ， 也 夠 暖和 。 我 不